嫉妒是我的力量0;441;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25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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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長輩單獨旅行總是讓人倍感壓力。＂
尤其當對方是剛認識不久、地位又天差地遠時更是如此。從這個意義上說，＂大魔女＂堪稱最惡劣的同行者之一。
畢竟她可是整片大陸僅有的三位宗師之一啊。
當然我也不是走到哪裏都會被輕視的身份。多次粉碎黑暗教團的陰謀、與惡神使徒正面交鋒的功績，足以讓我成爲大陸的新星。
但此刻走在我身旁的女子可是＂大魔女＂。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着苦澀藥香搔弄鼻尖。
＂別大驚小怪。只要不是本體親臨，我也有極限…不過結界等級確實超乎預期。＂
＂反正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
＂……聽說過‘緣’嗎？＂
當然，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不對勁。＂
這次輪到大魔女啞然。
於是我猛然醒悟。
正想這麼說的剎那——
她故作輕鬆地說着，我卻突然噤聲。
我只能獨自生悶氣。
＂哼，不過是世界觀差異罷了……總之關鍵在於，在這連綿不斷的人生瞬間裏，誰都無法計算自己選擇帶來的影響。雖然會爲過去後悔，也會感到痛苦……但只要不是神明，就不可能不犯錯。＂
＂小鬼，你怎麼看？＂
＂因爲我也一樣啊。＂
＂對吧？＂
即便繃緊直覺也毫無頭緒。這附近感知不到任何反應。
＂你也看見了吧？不分晝夜侵襲這具軀體的痛苦……這是我的贖罪。你可別變成這樣。＂
＂應該也有很多值得驕傲的英勇事蹟吧？＂
＂聽個小屁孩說話能有什麼意思。還不如讓活了數百年的您來講故事...咯啊！＂
憑什麼劍公可以我就不行？
＂不，晚了…先客已經到了。＂
連自己的心緒都理不清的傢伙算什麼啊。
即便如此...
＂時、運、甚至遇到的每個人性格不同，都會讓生命產生變化。在大樹林，我們將這種無法切斷也無法預測的因果稱爲‘緣’……相互觸碰又延續的生命連續斷面罷了。＂
當然，我根本不可能看透大魔女的內心。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異常，這周邊應該很安全。
大魔女回答時的臉色乍看很頹唐。那是被歲月風霜侵蝕到連‘希望’這個字眼都已遺忘的面容。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啪的一聲。
聲音裏滲出的悔恨淒涼得令人心碎。
她手勢和語氣中流露的感覺還是有點奇妙。
＂自作自受，因果報應……無論怎麼粉飾都改變不了是我的過錯。其實我本就不是什麼英雄脾性，和世人的期待相反……所以我的故事聽着會很無聊哦。＂
我驚慌地脫口反問。
沒錯，本該是這樣的。
＂構成萬物的五行之間存在相性。既有相生之時，亦有相剋之刻……人亦如此。＂
但對方可是大樹林的賢者。
真是個捉摸不透的女人。
＂關於我的故事啊……＂
＂……哼，這也算問題？＂
揉着後腦勺嚥下呻吟，我向大魔女投去抗議的目光。
言下之意是呼叫支援。
＂說是類似也算類似，說不是也不是。不如說是更流動的概念吧。＂
這是毫無修飾的真心話。
＂即將抵達目的地了。＂
她投來罕見的露骨目光，那眼神分明在說＂真可愛＂。
大魔女眺望久遠風景的側臉，忽然變得異常苦澀。
那大概就是‘人’的象徵吧。
菸斗以驚人的速度掠過我的後腦勺。明明身高差距懸殊，這一擊卻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
實在太可疑了。
擔心觸及了太敏感的部分。誰都有不願示人的內情，我也不能例外。
呼——不知是嘆息還是呼吸的聲音隨着菸圈四散開來。
聽到我平淡的自白，她方纔的笑意驟然凝固。但我還是繼續說了下去。
我的手立刻按向腰間——這個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
身爲高階專家的騎士感官，連最細微的喘息都不會遺漏。
餘光瞥見大魔女脣角——那裏掛着半輪苦澀的新月。
＂噗！小鬼，區區男性還想安慰我不成？別越界了。我還沒淪落到需要你擔心……＂
＂哼，臭小子...大人說話居然不乖乖聽着。＂
和剛剛聲名鵲起的我根本不可同日而語。就連帝國皇帝都要用公事語調對話的大人物。
＂是和命運類似的說法嗎？＂
＂竟有這種事？＂
即便如此，大魔女依然鎮定。
＂殺過很多人。曾經的朋友，並肩作戰的同伴……真的必須這麼做嗎？＂
大魔女似乎也不想刻意表露情感。
只是叼着菸斗呼出一縷嘆息般的菸圈。
＂要是我當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先客已經到了。＂
但我的擔憂很快被證明是多餘的。
火、水、嫩芽、金屬、土。
還沒等我問出"這怎麼會是您的錯"，大魔女便隨着菸圈緊緊閉上了眼睛。
奇妙的是我們之間連一絲緊張感都沒有。
脫口而出後我才意識到失言。
大魔女用食指劃出小小的圓。乍看之下不過是孩童般的惡作劇，但那虛幻的圓很快擴大直徑，在虛空中浮現出五個光點。
女子迅速調整神色，瞳孔仔細掃視四周。大魔女發出＂呃——＂的怪聲問我：
＂……以後禁止提年齡的事。＂
＂可我還是想聽。＂
當然，我根本不可能看透大魔女的內心。畢竟她叼着喀嚓作響的菸斗時，那雙渾濁的瞳孔里根本感受不到任何情緒。
＂……呵呵，盡是些無趣的往事罷了。＂
未經雕琢的原始情感帶着詭異的重量。有時甚至害怕揹負這份沉重，不得不靠插科打諢來調節氣氛。
突如其來的提問讓我只能歪頭。
＂真是比想象中更晦澀的概念呢。＂
大魔女回答時的臉色乍看很頹唐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本該是這樣的。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也不想刻意表露情感。
＂我們雖然不受影響，但雜魚們恐怕在抵達前就掉頭了吧。這裏設有相當隱祕的結界…連我都是進入後才察覺到的程度。＂
慵懶的吐息帶着苦澀藥香搔弄鼻尖。
更何況是活過數百年的大賢者呢。
噗嗤。大魔女短促地笑了一聲。
大魔女注視我的眼神變得微妙，就像考官看着即將測試的學徒。
至少不是現在。
但什麼都不說也讓我感到不適，於是我假咳着轉移了話題。
這裏可是森林腹地。
＂哈啊...陽光這麼暖和，真無聊。講點有趣的故事來聽聽。＂
＂我樂意。＂
起初不過是無心之失。
大魔女注視我的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正在燃燒的菸斗突然發難，毫無防備的我被燙得短促慘叫。
大魔女發出拖長的呻吟聲陷入沉思。當然猶豫沒持續多久。
＂那麼，莫非大魔女您也……＂
既然我沒察覺到異常，這周邊應該很安全。
大魔女露出滿意的微笑繼續解釋：
本該充滿各種生物，但現在除了草木，連一絲氣息都感受不到。
簡短的陳述。
正如劍公在劍術領域有着無可匹敵的造詣，大魔女精通咒術與結界。連她都難以察覺的結界，水平定然極高。
不知何時，她青綠色的瞳孔已朦朧失焦。渙散的視線究竟望向何方呢？
＂要先停下嗎？＂
不過大魔女爲何對我的態度毫不介意，倒是讓我有些好奇。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並未表現出絲毫不悅的表情。
反而若無其事地接我的話茬。就像現在，大魔女臉上分明只寫着百無聊賴。
＂咦？劍公大人說的時候您明明沒意見——＂
＂正相反。全是懊悔。＂
說不定她天生就不是個愛擺架子的人。
或許是前幾天與劍公同行的經驗起了作用。又或者是來自未來的記憶也在影響着我。
＂我們雖然不受影響，但雜魚們恐怕在抵達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向大魔女投去抗議的目光。
有個光點在那五個極點之間碰撞彈跳，來回往復。
大魔女十指交叉伸着懶腰，我用平靜的語氣發起反擊。
＂嘶——好燙！＂
握着菸斗的手微微加重了力道。
那種程度的重量還不至於扛不起來。
早已將大陸從滅亡泥潭中拯救出來的英雄。
啪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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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因自己不經意流露的親近態度而驚慌失措，生怕觸怒大魔女。
不過被菸斗敲這一下倒也不算白挨。
＂要是我當初，當初能下定決心的話……＂
雖然心裏委屈，但也無可奈何。
大概覺得我在逞強吧。或者，是看穿了我生澀的安慰。
理所當然地，站在她身旁的我難免會感到焦躁不安。
我選擇了閉口不言。與大魔女不同，我還不夠成熟去承受他人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