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存在證明0;181;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406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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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導師們探索着世界隱藏的法則。
神話記載，遠古時代阿魯斯與光一同誕生，因此當黑暗顯現時，其名爲奧梅羅斯。太初的秩序自那時開始確立。
光與黑暗締結着不可分割的關係。因此有光源處必有影子隨行，光孕育着火，而黑暗則孕育着水。
故而光熱充盈之地水汽消散，陰冷幽暗之處火種匿跡。這些規訓之間存在着極爲精密的關聯性。
通曉這一切的唯有天神阿魯斯。
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既簡潔又本質。
＂拜託了。＂
＂皇女殿下，請適可而止。＂
我慌忙試圖勸阻：
＂果然能信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當然能。＂
彷彿有無數鋼針順着血管刺出，轉眼間我就失去了意識。
＂但即時魔法的威力有限。單發能制服實力派騎士嗎？＂
當奧梅羅斯塑造萬千生命肉體時，阿魯斯將自身隱祕的智慧碎片稍加賜予。其中更有蒙受天神特別恩惠的存在。
特別是涉及魔法的問題時，除了諮詢魔法師別無他法。聽完我這番長篇大論，艾爾茜學姐露出荒唐的表情，而水晶球彼端浮現的皇女殿下也明顯慌張起來。
＂話是沒錯。但這樣線索就太少了。世上會用電擊魔法的法師多如牛毛。＂
片刻躊躇後，學姐脣間漏出淺淺的沉吟：
＂這個嘛......＂
＂所以關鍵在於魔法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魔法師既敬畏又恐懼。
他們正是龍族，而龍很快便開始自主探尋真理。數千年後龍族式微之際，人類繼承了那些私密的真理碎片。
＂......可別怨我哦？＂
＂果然能信任的只有艾爾茜學姐...…＂
我嘆息着試圖挽回局面：
反正她們也不是能說服的對象。我催促着猶豫的艾爾茜學姐：
但智慧並非天神專屬的印記。
之後又是昏厥，昏厥，昏厥。
＂想來想去只有那位了。得在察覺前跟蹤調查……＂
＂當然能。＂
是艾爾茜學姐。
＂你這是在侮辱我們德洛斯學派？！＂
雖然話已湧到喉嚨，但我還是覺得應該先解開誤會：
能潛入珀庫斯宅邸與孤兒院、技藝超羣、還會使用電擊魔法的法師——
我頓悟了：這世上根本不存在值得信賴的魔法師。
因此民衆對魔法師既敬畏又恐懼。
結論從我嘴裏溜了出來：
＂夠了，夠了。＂
緊接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觸電的典型症狀吧？＂
——話說從一開始『寵物』這個概念就很詭異啊。
眼看氛圍要失控，我只能出面勸阻皇女。即便如此她還是氣得咬牙切齒的樣子，倒是很久沒見了。
在我的強硬態度下，艾爾茜學姐發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琳卿來......？＂
＂那麼對方會索要什麼代價呢？＂
＂光是皇女殿下就已經激動得提高嗓門了。＂
畢竟施術者不可能知曉受術者的體驗。尤其"眼前一閃"這種描述根本算不上特徵。
那正是魔法的開端。
艾爾茜學姐含着腥臭的微笑。明明想裝出從容的樣子，可連劇烈顫抖的嘴角都藏不住。
結果學姐一如既往背叛了我的期待。
就在我開始習慣這種刺痛感時，終於忍不住發出慘叫：
在我的強硬態度下，艾爾茜學姐發出＂唔......＂的呻吟。少女悄悄移開的食指上開始凝聚電流。
＂請控制在剛好能讓人昏厥的威力。這不正是學姐的專長領域嗎？＂
解答疑問本就是探究者的職責。很快新的討論開始了。
艾爾茜學姐無機質的責備讓皇女猛地回神，開始坐立不安。
完蛋了。我只能連連搖頭。
腦髓都要融化的眩暈感襲來。
緊接着第二個魔法，光之氾濫。
最終皇女在這異常氛圍中瑟瑟發抖起來。
皇女用食指＂噠、噠＂輕敲嘴脣陷入沉思。隨着＂嗯——＂的沉吟，閉目女子臉上浮現出明顯的苦惱神色。
＂胡說什麼！你能否認暗元素反應存在的證據嗎？否定暗元素會導致太多現象無法解釋！＂
事到如今我再也撐不住了。最終我只能舉起雙手放棄抵抗。
新議題讓魔法師們陷入沉默。
應該沒幾個人想體驗眼前一黑就昏厥的感覺。當然我也一樣，實在說不出"我來當志願者"這種話。
＂但就算有兩個……＂
＂不實驗怎麼會知道？＂
＂這應該是觸電的典型症狀吧？＂
面對我難以置信的反問，皇女又提出了新建議。
基於這樣的背景，魔法師們的求知慾有着驚人的一面。所有未解現象都是他們的研究課題，爲破解謎團而不擇手段的情況屢見不鮮。
＂那麼，讓艾琳卿來......？＂
＂世上會使用電擊魔法的法師很多，但能瞬間制服騎士的高手可不多見。這種人物不可能剛好扎堆出現。因此候選範圍瞬間就縮小了。＂
只是她心裏另有顧慮。
＂侮辱？請停止用這種表達來歪曲客觀事實好嗎？不過也是，像德洛斯學派這種老古董聚會，怎麼可能實現理論革新呢。＂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觸電的典型症狀吧？＂
與試圖維護魔法師名譽的艾爾茜學姐相反，皇女殿下的推論毫不猶豫。她鉛灰色瞳孔甚至因興奮而閃閃發亮：
淡淡的呻吟從我嘴角溢出。這樣下去實驗毫無意義。艾爾茜學姐是電系魔法師，除了幾種公用魔法外，她的魔力本質就是帶電的。
可我們明明是肩負對抗德爾菲倫姆、拯救人類使命的隊伍。現在居然有成員在和黑暗教團討價還價...…
＂比如那些追求禁忌知識而投靠黑暗教團的魔法師之流。＂
＂這種差別能改變什麼事實嗎？＂
不會察言觀色真是罪過。
我徹底用雙手捂住了臉。
＂成爲戴面具的怪人方法很簡單。只要戴上面具誰都能當怪人吧？那麼北部出現的面具怪客，與珀庫斯宅邸和聖國出現的面具怪客，很可能是不同人物。＂
這個過於現實的假設讓艾爾茜學姐的表情微微僵硬。畢竟連魔法師都不信任同類是常有的事。
＂能瞬間制服騎士的話，距離大概多遠？＂
＂就算有距離也很難在騎士眼前發動吧。應該是連咒語吟誦都不需要的即時觸發型魔法。＂
＂你、你說夠沒有？！德洛斯學派可是堂堂正正獲得帝國皇室認可的主流學派……！＂
第一個魔法，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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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性...確實存在...…＂
皇女意氣風發地高高揚起食指，似乎已率先得出了某種結論。
＂要不帶幾個孤兒來？＂
艾爾茜學姐似乎也看穿了我的心思。隨着溫柔的微笑，少女口中說出了替代方案。
＂雷諾德·萊茵內拉卿。＂
當地面開始沸騰着電荷時，我的肌肉擅自痙攣起來。剛趴倒在地，記憶就被刪除了。
＂但再怎麼說，我怎麼能對主人您......＂
＂不不，不是說艾爾茜學姐或皇女殿下會那樣。但或許...某些人？我是說可能存在這種情況啦。＂
那麼該找新的魔法師嗎？正當我陷入消沉時——
皇女的推論極具說服力。不知不覺間，連我的思路都跟着她走了。
凜冽冰冷的聲音，絕非對待皇室血脈該有的態度。
隨着時間推移，兩位魔法師的爭論越發粗暴。雖然在我看來只是無謂口角，但針鋒相對的艾爾茜學姐與皇女卻比任何時候都要認真。
＂我們主人...該不會是在懷疑我吧？＂
準確來說，這是在學院裏用來折磨學生的技巧。艾爾茜學姐看起來也沒有否認的意思。
我背後開始滲出冷汗。
就這樣，苦難的連續劇拉開了序幕。
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像德洛斯學派這種老古董聚會，怎麼可能實現理論革新呢。＂
我徹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於眼前『驟然一閃』的證詞只收集到兩件。因爲——那天我沒暴露動靜呀。＂
＂我、我也同感！伊安閣下，我可是善良的魔法師啊。您聽說過寵物反咬主人的故事嗎？我敢保證沒有比我更遠離陰謀的魔法師了！＂
這回答既簡潔又本質。
＂喂！不管挨什麼招眼前都會一片空白啊！＂
＂如果是實力遠超騎士的魔法師，應該可以。即使排除9;魔法9;這個可能性也成立。＂
簡直讓人想起初次見面時的皇女。
＂你胡扯什麼？＂
＂所以關鍵在於魔法種類。哪種魔法會讓眼前9;驟然一閃9;呢？＂
他所象徵的理性與智慧正是此意——『全知』纔是達成『全能』的唯一道路。
＂皇女殿下，剩下的話我們私下再……＂
眼前一片空白的痛楚。
聲源位置顯而易見。趁皇女僵着慌張表情時，我悄悄移開了視線。
理所當然無論施展什麼魔法都會得到類似結果。
＂……看來必須做實驗了。＂
可沒等我說完，皇女就咧嘴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
＂暗元素反應不過是妄想。研究數千年都沒明確結論不是嗎？還不如研究光元素與電元素的轉化反應更有價值。＂
確實，實力高超的法師很罕見。即便是席琳姑且不論，艾琳卿可是達到專家級的武人。要制服她至少需要同級實力。
艾爾茜學姐和皇女同時歪着頭，似乎不明白我爲何非要親自上陣。
我困惑的聲音落下後，沉默籠罩全場。實驗本身不難，難的是實驗對象。
＂各位都冷靜點，先說說我們的發現吧。是否存在能瞬間制服實力派騎士的魔法？另外，受術者眼前必須9;驟然一閃9;。＂
＂失傳已久的新體系魔法？人類不該染指的禁忌知識？啊啊，莫非是連傳聞中都語焉不詳的暗元素反應理論整理...…＂
＂您人格有問題嗎？＂
眼前一片空白的衝擊。
藍寶石般的瞳孔裏凝着極地寒冰。那極度面無表情的臉，反而證明她的怒火已達極限。
＂好吧，好吧。我來當實驗品。＂
她悄悄窺探我神情的模樣，看來多少意識到自己說了危險發言。要是能更早察言觀色就好了。
已經猜到皇女想說什麼了。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
＂伊安閣下，反過來說艾琳卿和哈斯特小姐也可能遭遇過電擊啊？＂
那兩人卻已完全沉浸在論戰裏：
可有時候，你不得不主動踏入怪物的血盆大口。
他們既是無所不知的學者，但另一方面人們也心知肚明——這些傢伙隨時可能爲知識踐踏人倫綱常，淪爲怪物。
當年那個聰慧陰沉的少女去哪兒了呢。我覺得有必要拉回正題了。
＂我們最好再考慮一次。實際上雖然目擊到面具怪客有三次，但關於眼前『驟然一閃』的證詞只收集到兩件。因爲——那天我沒暴露動靜呀。＂
＂宏觀來看確實如此，但微觀層面用現有理論就足夠說明。暗元素本身是否存在都不明確，將其視爲光元素的缺失狀態才更合理。＂
她亢奮得甚至咬字都有些飄，不過最後好歹是穩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