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斧刃劃出銀色細線。每次揮動都伴隨着爆發的呻吟與血水。

利刃每次命中時，德爾芬都會發出淒厲的慘叫。

她蜷縮身體，蠕動着試圖忍耐痛苦，甚至咬緊了牙關，但這種赤裸的痛楚根本不是人類能承受的。

＂咿啊、呃…啊啊啊啊！＂

不知不覺間，德爾芬的四肢已沒有一處完好。貫穿肌膚的斧刃連肌纖維都撕扯開來，有幾處傷口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

要放過我？

這是最後的自尊。以貴族名譽發起的生死決鬥。死亡早已覺悟。

德爾芬的頭腦空白一片。無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痙攣着。但男人根本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拜、託…求您…太痛了。呃…嗚啊……＂

＂反、反正…呃…您本就要殺我吧？那、那不如痛快些……＂

伊恩爲染血的刀刃覆上劍氣。

沒必要結仇。即便是貴族榮譽決鬥，殺死繼承人顯然會留下無窮後患。

原本那身制服就因沾染德爾芬的血而支離破碎。伊恩將斧頭掛回腰間，一把拔出仍插在德爾芬肩頭的長劍。

他的金色瞳孔冷靜至極。

德爾芬的聲音因恐懼可憐巴巴地痙攣着。但男人根本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四肢的肌腱被撕裂殆盡。即便想掙扎，也使不上力氣。在痛苦中呻吟蜷縮，已是她所能做出的最佳應對。

屠夫們肢解牲口時就是這副表情吧。毫無觸動，僅僅因爲這是必須完成的工作。

＂……求您殺了我？＂

至少想在最後時刻保有尊嚴。若對手是別人倒也罷了，但名爲伊恩·珀庫斯的男人從一開始就沒顯露過對尤爾迪娜家族的懼色。

伊恩的沉默很短暫。他用一貫毫無感情的聲音說道：

伊恩若無其事地俯視着德爾芬。當金色瞳孔與血色瞳孔相對時，男子輕聲開口：

意識到這一事實的德爾芬瞳孔劇烈震顫起來。

尖銳的痛楚如鋼針般沿着德爾芬的脊髓竄上來。連慘叫都力竭的她，如今只能氣喘吁吁地怒視着伊恩。

＂啊啊啊——！呃啊、嗚啊、啊啊……！＂

＂呃、嗚…殺、殺了我……＂

＂先粉碎肩膀軟骨。接着挑斷手腕肌腱。＂

德爾芬的頭腦空白一片。無法想象的虛無感與隨之而來的恐懼如洪水在胸腔翻湧。

他本就不是會考慮後果的類型。德爾芬抱着模糊的期待向他乞求：

＂……死亡可是相當奢侈的結局啊。＂

這句話讓啜泣的德爾芬瞬間止住了哭聲。

德爾芬的瞳孔中浮現出微弱的期待。若是乞求活命倒也罷了，但交易就另當別論了。那是發生在對等存在之間的行爲。

換言之，這是能同時保全德爾芬自尊與性命的方法。

那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場斃命。但對德爾芬這樣的超人而言，連死亡都要退避三舍。

怎麼想都覺得異常。那種劍氣的凝聚度，絕非單靠魔力龐大就能重現的級別。至少是專家級上位乃至巔峯的水準。

終有一死是必然的，但此刻還不至於危及性命。畢竟魔力正竭盡全力地製造着鮮血。

既看不到猶豫也察覺不到痛苦。若非要形容，哪怕能從中找出一絲快感也好——可那張臉上根本沒有任何情緒。

她曾揮劍哭泣，也曾持劍歡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用尤爾迪娜的財力，總有辦法讓你勉強行走。＂

聽聞那番話的德爾芬瞳孔再度轉向伊恩手中的劍鋒。綻放冷冽銀光的劍氣，任誰都能看出是純度極高的魔力。

這是投降宣言。

＂住、住手……＂

＂不要啊……＂

還有抽泣的深紅色眼眸。

＂毫不猶豫地使用暴力，連自己受傷都毫不在意。＂

＂嗚呃、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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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越界多時。莫非是要以性命爲餌，與德爾芬談判？

那是她奉獻一生的道路。

＂你、你要幹什麼……＂

他說着用衣領擦去斧刃上的血水。雖然因此讓制服又添新痕，但根本不在乎。

＂不過有聖女在，日常生活總能有辦法吧。不對…既然有祭品，乾脆連腿也碾碎好了，這樣以後就再也舉不起劍了吧？＂

渙散的血色瞳孔重新聚焦。她呆滯地望向伊恩。

就像此刻，聽到德爾芬哀求的男子突然停下了揮斧的動作。

問題在於——說出這句話的對象，本就不是能用常理衡量的存在。

還不如死了更輕鬆。唯有這點絕對無法接受。

可那把劍，竟要奪走我的一生。

並非以寡敵衆，而是堂堂正正一對一落敗。作爲劍士也好貴族也罷都是徹底失敗。與其忍受恥辱，她寧可選擇死亡。

若是這種程度，即便是高階祭司也無法完全治癒。後遺症必定會殘留下來。

過度痛苦讓她發出嘶啞的哀鳴，喉嚨早已嘶啞。

＂尤爾迪娜，你應該知道吧？魔力造成的傷痕連神聖之力都難以治癒。雖然學院裏有高階祭司坐鎮，大致上沒問題……＂

＂對…呃啊…哈…不、不如殺了我……＂

突如其來的劇痛讓德爾芬爆發出慘叫。

正痛苦呻吟的德爾芬，眼神再度變得呆滯。

咔嚓！伊恩的斧頭再度猛踏而下，劈進德爾芬的大腿。

世界彷彿驟然縮小。僅剩她與俯視着她的金色瞳孔存在於世。

這決定極度合理。帝國五大名門擁有除皇室外對任何人示威的權勢。

德爾芬渙散的瞳孔裏終於浮現出恐懼。

不如讓德爾芬乾淨利落地認輸再從長計議。

男子的金色瞳孔短暫轉向側面，似乎陷入沉思。

她曾揮劍哭泣，也曾持劍歡笑。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迄今爲止都只沿着這條道路活到現在。

德爾芬的聲音浸透了恐懼。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開始顫抖。唯有此刻，連折磨她至今的痛楚都感覺不到了。

血水嗚呃一聲不斷湧出。這出血量足以讓普通人當場斃命。但對德爾芬這樣的超人而言，連死亡都要退避三舍。

宛如自己成了屠宰場裏的牲畜。

銀色劍氣逐漸凝聚，開始散發出冰冷的鋒芒。白熾化的劍刃如同降臨地面的月亮，輕飄飄地懸浮於虛空。

曾經信心十足的清冷嗓音消失無蹤。女子只是露出可憐的表情，連因咬得太緊而顫抖的下頜肌肉都無法控制，徒留哀求。

……＂用這劍氣捅穿手臂會怎樣呢？然後是腿？＂

＂不過爲防萬一還是把腿也廢掉吧。動用尤爾迪娜的財力，總有辦法讓你勉強行走。＂

想休息。不想再痛了。

＂就算不能持劍，財產也足夠你安逸度過餘生了。用這點代價換條命，不算虧……＂

然而就在她臉上剛恢復血色的瞬間——

她倒吸一口氣徹底僵住。從未想象過自己會再也握不住劍。

也就是說，這是唯有達到德爾芬境界的劍士才能展現的領域。而眼前之人卻毫不費力地重現了。

反抗已不可能。從肩膀到大腿再到小腿全被砍得血肉模糊。光是不斷流淌的鮮血就足以讓她因失血過多而死。

他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只不過德爾芬追求萬事皆勝，而伊恩僅在拔劍時才渴求勝利。

聽到伊恩的喃喃低語，德爾芬發出不知是抽泣還是呻吟的聲音哀求道。她血色瞳孔因近乎酷刑的痛楚和失血已久變得渾濁。

最終德爾芬忍不住發出慘叫。那尖叫與市井街頭的那女孩同樣淒厲。

＂如果一開始就有這種打算，德爾芬也不至於淪落至此。＂

他冷酷無情。不如說——那正是他作爲劍士最大的優勢。

＂咿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要啊……＂

若對方再仁慈些，在德爾芬認敗的瞬間就該停止暴力。但正如她親身體驗的，伊恩與9;慈愛9;這個字眼毫不相稱。

這番話如錐子般刺入德爾芬的腦海。

德爾芬眼角的淚珠開始滾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德爾芬都會發出淒厲的慘叫。

＂……住口！＂

求你了結我吧。

如今她身上已經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力都難以治癒。雖然學院裏有高階祭司坐鎮，大致上沒問題……＂

對勝利驚人的執着與野獸般的戰鬥直覺，在實戰中創造了無數變數。

對她而言劍術如同吸氣與呼氣。與生命緊密相連，甚至無法想象其消失的模樣。

可怕。德爾芬無法掩飾瑟瑟發抖的聲音。

某種意義上，德爾芬和伊恩是同類人。

＂對…呃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痙攣着。但男人根本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我沒打算殺你。＂

若還要找出相似之處，那便是對敗者毫無憐憫之情。

德爾芬眼角的淚珠開始滾落。在她被血水浸透的身軀上，這是唯一清澈的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