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封信件0;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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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莉亞·尤爾迪娜，感到了恐懼。

從童年記憶起便是如此。作爲庶出被輕視、飽受白眼的她，恐懼不過是某種生存技巧罷了。對掌握她生殺大權之人的憧憬與恐懼。

爲了不再回到那般悲慘境遇，爲了擺脫懦弱的過去，她傾注全力於劍術。

慶幸的是，取得成果並不需要太長時間。

獲得尤爾迪娜姓氏那天，看到那些內心輕視她的領主城堡僕人們坐立不安的模樣，她感受到一種奇妙的快感。

只見一名少女正用燃燒般的瞳孔怒視着她。

每當伊恩的視線掃過，她都會猛地一驚渾身顫抖。肌肉僵硬如石，記憶着暴虐的心臟擅自狂跳，迫使她呼吸急促。

若非身經百戰重視實戰的德雷克教授，這決定簡直難以想象。竟讓太陽穴捱了一擊踉踉蹌蹌的男子繼續站在場上。

我眼中浮現出陰森殺氣。這是連我自己都未察覺的未知反應。

上週的塞莉亞也是這種感覺嗎？那她可真是個狠角色。不過能咬牙堅持到現在的我也不是省油的燈。

取而代之的是，她如猛虎般突進。在闖入伊恩空門大開的懷中的瞬間，用劍柄狠狠劈中了他的心窩。

咔，我的手掌攥住了劍身。掌心傳來彷彿撕裂般的疼痛。雖然判斷準確，身體卻慢了半拍。但即便如此，也足夠擋下塞莉亞的劍了。

伊恩沒能支撐多久。發出微弱呻吟的他再次失去平衡，塞莉亞用劍身狠狠劈向他的側腹。

最後關頭收了力道應該不至於致命，但仍是過於危險的舉動。

唯有勝利。上次錯判對手實力是她的失誤。今天定要在身體狀態最完好時竭盡全力應戰。

她的身體再次僵硬起來。緊張之餘，擊中對方太陽穴後被他朋友責難般大喊的一系列事件讓她畏縮了。

而且如果他不認輸，她也無法取得勝利。因爲隨時可能再次被他變成弱者。

＂……很好，對練結束。就當是平局吧。＂

她是知道的。在承認敗北之前，就絕不算是敗北。

隨即響起＂咚＂的一聲悶響。

男人連呼吸都無法順暢。哈啊——直到紊亂的喘息聲漏出爲止，都花了很長時間。

她的敵人伊恩雖然顯得有些猶豫不決，但還是老實地接受了她的對練申請。畢竟上次是那般壓倒性的勝利。

＂太吵了頭好痛…我自己能解決，別鬧了。＂

畢竟是和學弟的比試。就算沒法像上週那樣壓倒性勝利，至少贏下來才能避免丟臉。

＂……還要繼續嗎？＂

而當我將木劍高舉過頭頂時——

這是可恥的手段。利用對方的創傷和負罪感，瞄準僅有一次破綻的卑微行徑。

自從握劍以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命傷。畢竟是用木劍擊打非要害部位，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和上次的走向相同，結果卻完全相反。實際上，這樣才正常。無論怎麼說她都是學系首席，對方不過是區區中下游水平罷了。

感受到某種熟悉的阻力，塞莉亞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

伴隨着如同用棍棒敲打皮革般的聲音，男子的身體騰空而起。塞莉亞的動作戛然而止，她臉上明顯浮現出慌亂的神色。

既在泰安面前誇下海口，又關乎前輩的尊嚴問題。其實上週要不是突然對練的話，本可以只聽到一句＂我就知道會這樣＂的，但事到如今已是潑出去的水。

不可能就這樣結束。對方可是上次讓塞莉亞慘敗的男人。她再次迅猛衝鋒。

果然如此——傳來這般嘲弄的聲音。塞莉亞覺得有點可笑。連站上對決場的勇氣都沒有的傢伙們的譏笑。

正在與男子較勁的塞莉亞突然抽劍回拉。

她的瞳孔轉向劍身。那裏，她筆直刺出的木劍正被一隻佈滿擦傷的手緊緊握住。

在與塞莉亞的對練開始前，我下定了兩個決心。

這就是9;苗頭9;。我終於理解了德雷克教授的話。

只是局面完全相反罷了。

＂……哈、但是。＂

這是隻有在面對沒有智能的魔獸時——或者退一步說，即使對手有智能但實力不濟時——才能察覺到的習慣。＂

＂對了，還有。＂

因爲男人再次站了起來。伊恩居然重新起身，搖搖晃晃地擺好架勢。

席琳急得直跺腳，用哀求的眼神望向德雷克教授。但教授只是沉重地搖了搖頭。

＂咔！＂乾淨利落的一擊。伊恩連呻吟都來不及發出。無法承受衝擊的腰部彎折，整個人飛出去滾了好幾圈。

上週，你不是這樣做的嗎。

看他踉蹌着還能站起來，似乎受到了打擊但並非致命傷。畢竟是用木劍擊打非要害部位，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她猛衝過去，男子格擋，最終又讓她找到破綻一擊將男子打倒在地——如此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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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回以笑意。

大約就是在這時，我決定要撐到最後。

但實際傳來的，只有令腦袋嗡嗡作響的輕微痛楚。

大概就是這樣的疑問吧。很合理的疑問。但我不想回答這個疑問。

塞莉亞開始跟蹤我了。還是偷偷摸摸的那種。

若說例外，只有兩人——她的父親和同父異母的姐姐。而父親如今也被病魔耗盡了力氣。

並不輕鬆。第一擊還能勉強忍受，但心窩挨中那下時簡直要吐出來。

失去意識的軀體微微抽搐着。

確實是正論。

從蜷縮的身姿中爆發出的劍擊從左下方划向右上方，形成一道乾淨利落的對角線。伊恩試圖防禦，結果卻和上次如出一轍。

塞莉亞不假思索地揮劍劈下。

說完，我啪嗒一聲扔掉了木劍。這是表明沒有繼續對戰的意思。

畢竟要絮絮叨叨解釋『上週的我不是真正的我』、『我本來就不是會那樣毆打學弟的人』實在太累了。

我只是給了她建議：

即便是她，單方面揍人也不會有什麼好心情。

與此同時，對練場外圍爆發出近乎慘叫的喊聲。

男子與她交鋒的次數越來越多。

只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而僵硬的肌肉，因猶豫而模糊的判斷力。

塞莉亞想要完勝。她瞳孔中混入了焦慮的神色。

但是，當塞莉亞重新擺好架勢將劍尖對準我的瞬間。

彷彿要給她當頭一拳似的。

第二，想方設法通過翻滾尋找機會。

能攔住怒火沖天的席琳的，只有一句話。

男子頓時踉踉蹌蹌向前傾倒，剎那間他的要害暴露在塞莉亞眼前。

呼——塞莉亞長舒一口氣，再次將劍尖指向男子。淡淡的猶豫，不過轉瞬即逝。

所以當德雷克教授的＂開始！＂還未說完，塞莉亞便已縱身躍出。

萬一對手落下終身殘疾怎麼辦？

如果她沒有緊張的話，我可能根本察覺不到。但由於上週的創傷，她沒能像往常那樣展現出流暢的連招。

塞莉亞呆滯地望着我，眼中寫滿難以置信。

她再次蹬地，凌厲的破空聲中，她的劍擊如直線般刺出。

＂……夠了。＂

男子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吐出這句話，似乎眩暈感仍未消退。慶幸的是似乎沒有後遺症。

塞莉亞終究還是重新整理好了心情。

要趁機追擊嗎？雖然這是個誘人的選擇，但她立刻放棄了——對方很可能再次用那詭異的步法反擊。

下手太重了。

＂你一緊張就特別明顯。尤其是動作僵硬得能預判所有攻擊軌跡。還有，多練練怎麼隱藏視線。＂

塞莉亞佔據上風是理所當然的事。即便如此，她依然未能擺脫恐懼感。

然後第二天。

其二，隨着時間的流逝，塞莉亞開始猶豫不決。

我蹣跚着正要離開對練場，突然想起什麼回頭望去。

決定性的瞬間是太陽穴捱了一記的時候。

這時塞莉亞才暗叫不好。

他正在找回感覺嗎？

才過一週就來挑戰或許很可笑吧，但對塞莉亞而言這比什麼都緊迫。

＂呃啊……輕點、輕點行不……嗯？＂

起初並非如此，但每當我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時，都能從她眼中同時看到焦躁與遲疑。

現在的伊恩不知爲何，比起上週明顯虛弱了許多。

接下來只是瞬息之間。在她清醒過來前，我猛然發力奪過長劍扔了出去。

她眼中再度浮現出冰冷的敵意。

對於失去一週記憶的人來說，這算是最好的開端了。最重要的是解決了和尤爾迪娜家無禮之徒的恩怨。

起初連招架都做不到，不知何時已能過兩三招，如今要來回攻防數次纔會被打趴下。

不過也難怪。單從席琳告訴我的那些事來看，她會這種反應簡直再正常不過。

可爲什麼。

＂喂！！！＂

第一，就算手段有點卑鄙也要先贏下來。

自從握劍以來，她已不必再體會這種弱者的心情。

下次見到同父異母的姐姐時，至少能少些羞愧。

塞莉亞正癱坐在地上，呆滯地望着我。

雖然作爲前輩對後輩說這種話顯得有點寒酸。

轟——伴隨着衝擊波，他的身體斜向震顫。塞莉亞沒有放過這個機會。

鮮血從額頭滑落的血淋淋男人，笑了。

彷彿此刻才終於掌握節奏般。

於是我勉強撐起動彈不得的身體。反正用魔力也贏不了，索性將積攢的魔力用來儘可能恢復身體狀態。

啪的一聲脆響，男子搖晃着栽倒在地。

塞莉亞用混亂的眼神蠕動着嘴脣，似乎想說什麼。

既然如此，就只能如他所願了。

少女的厲聲斥責讓塞莉亞愈發困惑不已。她本想說不是故意的、是失誤、該道歉的，但不擅長人際交往的她頭腦一片混亂，連句像樣的辯解都說不出來。

我現在在幹什麼啊？

＂上週對練時塞莉亞被擊中太陽穴後也站起來了。既然本人有意願，我想尊重她的決定。不過爲避免重傷，接下來設個限制：再贏兩局就算塞莉亞勝利。＂

但男子只是發出＂呃呃＂的呻吟聲，搖搖晃晃地試圖起身。

這不可能——她早已將後續兩三步的變化都納入精密計算。但在無數可能性中，唯獨沒預料到對方會在第一擊就被打飛。

我對着塞莉亞呆滯的視線，悄悄揚起嘴角：

完全無法忍受。彷彿重回童年那悲慘境遇的錯覺，讓塞莉亞咬緊牙關握住了木劍。

說來奇怪，今天格外覺得全身痛楚莫名熟悉。換作平時的我，可能早就想着＂不行了＂而放棄了吧。

於是我鬆開了高舉木劍的力道。

＂最重要的是，在地上翻滾幾圈後，我發現了關於塞莉亞的幾個事實。

雖然沒贏，但沒輸就已經是很好的成果了。

＂啊、好痛......？＂

但她對觀衆的關注僅此而已。倒不如說，她甚至希望觀衆能再多喝些倒彩。

簡直像是看到了上次的自己。所以塞莉亞用更加冰冷的眼神凝視着伊恩。

塞莉亞寶石般的眼眸緩緩轉向男子的臉龐。兩人的視線交匯了。

但經過幾輪攻防後，隨着塞莉亞的動作和9;苗頭9;越來越被我熟悉，局勢開始朝我有利的方向發展。

無所謂。這些人裏有幾個敢來質問我呢？我默不作聲地看向德雷克教授。

沒錯，這就是強者的視線。

我迎着那目光，像覺得荒唐似的笑了。

可怕。上次體會到的無力感，銘刻在每處痛覺細胞的疼痛，還有他那毫無猶豫的劍擊。

只有弱者纔會察言觀色。每當強者的目光觸及，就會僵硬身體、顫抖不已、支支吾吾地揣測對方意圖。

奇怪。塞莉亞此時產生了這樣的疑問。

塞莉亞緊閉雙眼，身體不停顫抖。看她連耳朵都堵住的架勢，似乎對即將到來的暴力恐懼到了極點。

刺痛感讓肌肉麻痹，視野變窄，呼吸變得粗重。

所有的一切，都朝着同一個方向流動。

＂......抓到了。＂

想着今後再也不和權勢家族的子弟扯上關係，我走向神殿的集中治療室。

雖然這想法毫無邏輯，但被焦躁驅使的塞莉亞覺得不無可能。

所以當塞莉亞再次蹬地，如閃電般刺出長劍時。

我強忍住了差點爆發的笑聲。

塞莉亞的臉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和上週如出一轍。

這一刻，我突然清醒過來。

塞莉亞寒毛直豎。

莫非這也是陷阱？塞莉亞深藍的瞳孔中開始浮現疑惑。

每當伊恩的視線掃過，她都會猛地一驚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還有。＂

雖然委屈的是這水根本不是我潑的。

咳啊！隨着這聲悶響，男人再次滾倒在地。不知不覺間，那些對她和他抱有隱隱期待的觀衆們，失望的表情已顯而易見。

我滿意地樹立了前輩威嚴，若無其事地邁開腳步。

轟、轟、轟！如同用斧頭劈砍樹木般，塞莉亞的劍瘋狂地重擊着男人的劍身。這是壓倒性的身體能力與魔力才能做到的事。

噹啷一聲，看着自己的劍被拋飛，塞莉亞眼中泛起挫敗感。她大概在心裏喊了聲"哎呀"，但此刻已無反抗手段。

她原以爲即使自己出手，對方也會憑藉優秀的身體能力和魔力儲備，經過幾輪攻防後才能得手。然而現在，伊恩僅用一擊就被打趴在地面滾動着。

被擊中的剎那，眼前迸發出蒼白的火花。這不是誇張或玩笑。名副其實地，視野陷入黑暗的瞬間有東西驟然一閃。

更沉重的罪惡感在塞莉亞心中瀰漫。她咬緊了嘴脣。

正因如此，當她在上次對練後再次站到伊恩面前時，不得不面對陌生的感受。

然而男人——再次站了起來。儘管呻吟着，痛苦的神色清晰可見。

＂怎麼可能...＂塞莉亞暗自囁嚅。上週她也經歷過相同狀況，所以知道的。

＂你、你瘋了嗎？！剛纔那下是往人腦袋上劈啊！要是伊恩哥哥有個三長兩短，我絕對...不管用什麼手段都要...！＂

奇怪。塞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都堵住的架勢，似乎對即將到來的暴力恐懼到了極點。

雖然這罪也不是我犯的就是了。

關節咬合處發出咯吱聲響。肌肉在發出慘叫。雙手瑟瑟發抖地宣告着放棄。

而今天，我不也這樣做了嗎。

最後關頭收住力道真是太好了——塞莉亞暗自鬆了一口氣。

畢竟這可是她之前無論如何都碰不到的對手啊。

肌肉總是誠實的。不僅是操縱四肢的肌肉，連眼睛、呼吸、臟器等一切皆是如此。

這個念頭讓塞莉亞焦躁起來。

如果現在不能取得勝利，今後可能就再沒機會了。

她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慌張表情。

塞莉亞一邊發出可愛慘叫，一邊困惑地睜開眼。接着向我投來不明就裏的視線。

看他踉蹌着還能站起來，似乎受到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前輩的威嚴啊。

＂看什麼看？難道你以爲我會對連劍都沒有的學弟妹痛下殺手？＂

驚慌失措的塞莉亞循聲望去。

＂啊，你上週不也這樣嘛。＂

當我恢復神志時，聽到塞琳正對塞莉亞怒斥着什麼。腦袋疼得要命。透過模糊的視線，我窺探着塞莉亞的臉色。

她猛然衝刺。宛如壓縮空間般的疾馳，刀刃從側面飛來時，伊恩勉強抬起劍身格擋。

正因如此，塞莉亞才走了險招。

轉而對着瑟瑟發抖的塞莉亞腦門——啪地彈了個腦瓜崩。她似乎終於認定無情毆打要開始了，全身繃得僵硬。

面對毫無反抗之力的學妹，奪走武器後居然還想着要"致命一擊"？

莫非這也是陷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德雷克教授！＂

雖然裝作若無其事，其實隨時都可能倒下。不知是否看穿了我的心思，塞琳跑過來拼命捶我的背大呼小叫。

她的瞳孔轉向劍身。那裏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給了她建議：

＂以後注意點禮貌。見面記得打招呼啊？＂

無論是體能、魔力，甚至努力程度都不及塞莉亞的我，要彌補差距只能拼命翻滾。

＂你瘋了嗎？！德雷克教授！＂

男子頭上不知何時已血流如注。可能是摔倒時撞到地面，或是太陽穴受擊時某處破裂了。

定要戰勝。克服這一切，再次證明自己的存在價值。

這就是9;苗頭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得勝利。因爲隨時可能再次被他變成弱者。

頭骨遭受重擊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只是低着頭，支支吾吾。不知黑髮少女如何理解這反應，只見她咬牙切齒地徑直朝對決場走來。

因焦躁而顫抖的眼神，因緊張而僵硬的肌肉，因猶豫而模糊的判斷力。

因爲男人的鬥志越早崩潰，她的勝利就越近。

但對塞莉亞而言是好事。原本她就對傷到對手耿耿於懷。

並非直線。略帶斜向，卻足以讓劍與對手的身體產生交集。

男子邊呻吟邊重新擺好架勢。塞莉亞依然用充滿戒備的眼神緊盯着他。

就這樣給予最後一擊便能結束。即便無法挽回累積的傷勢，也必須儘可能打出致命一擊。唯有如此才能奪取勝利。

只要兩次，再贏兩次這折磨就結束了。這樣她就能重新成爲勝者，學院裏流傳的閒言碎語也會平息吧。

看得一清二楚。她會從哪裏攻來，劍鋒又將在何處停住。

但隨着時間流逝，焦躁的一方變成了塞莉亞。

恰巧上週塞莉亞也滾了好幾圈，就當是替她贖罪好了。

＂......嗚！＂

其一，塞莉亞很緊張。她僵硬的動作越是看久了就越發明顯。雖然很不可思議，但我的眼睛逐漸捕捉到了塞莉亞的9;苗頭9;。

呵，這就是前輩的威嚴啊。

隨着＂轟＂的一聲近乎爆炸的巨響，男子的架勢徹底崩潰。塞莉亞咬緊了嘴脣。

這時，出神看着我們比試的觀衆們才清醒過來。他們中有的露出讚歎神色，有的眼神困惑，還有的投來不滿的目光。

塞莉亞發出可憐的悲鳴，用雙臂抱住腦袋瑟瑟發抖。簡直像是回想起了上週遭受的暴力。

德雷克教授欣慰地微笑着，點了點頭。

明明應該已經遍體鱗傷，連身體都無法自如行動纔對。可是，爲什麼？

雖然因緊張而全身僵硬，但長期的修煉沒有辜負她。她的劍結結實實地擊中了對手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