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存在證明0;601;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69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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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是那般慈悲溫柔的女子。不正是那朵連觸碰都不敢的、盛開在聖域的花嗎？
這朵高貴的花面對死亡時，究竟會露出何等醜態？
會跪地求饒嗎？會淚流滿面請求寬恕嗎？若非如此，會不會說願做任何事只求免於一死？
聖女沒有順從所有人的期待。
只是以平淡的語氣問道：
＂不僅背叛人類，還將罪責推給天神，褻瀆神聖的罪行不可饒恕！將罪人釘在十字架上懸掛于山頂，不給飲食直至死亡！待其斷氣後，用柴火焚燒那充滿罪孽的一生以慰藉冤魂！＂
這腳步聲...太過熟悉。
一直以來無比嚴肅的教皇聲音中開始夾雜怒意。
＂理應如此！＂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她！殺了她！＂
＂回答我！＂
轟隆，大地再次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她！殺了她！＂
這是早已註定的結論。無人提出異議。
＂竟敢在山巔法庭作僞證！＂
＂……謊言！＂
＂……這就是代價！＂
無論多麼罪大惡極，其發言的分量也絕非普通信徒可比擬。
聖女默不作聲地流着淚，咬緊了嘴脣。
聖女的反問讓審判官們的沉默更加深邃。他們眯起眼睛，兇狠地瞪視着聖女。
早在審判開始前就已註定。
這是聖女第一次在衆人面前展露真心。
很自然地，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慈愛祭司。
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立於人類先鋒懲戒黑暗之人。
＂天神大人會怎麼說呢？＂
教皇的視線彷徨不定，彷彿目睹了難以置信的現實。他來回搖頭，脖子上青筋暴起。
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驚纔剛剛開始。
反正結果不會改變。
忍無可忍的教皇發出充滿憎惡的怒吼。
有生以來首次。出乎意料地感到釋然。
這是非常微小的一步。
人羣和審判官都保持沉默。恍惚間從高聳的頂端感覺到一道視線。
他短暫地露出猙獰眼神，隨即吐出綿長的嘆息。
＂罪人請尊重山巔法庭的聲譽。＂
只是悲哀的是，終生信賴的神明至今仍未回應。
這是簡潔的坦白。
但這僅僅是開始。
連名字都捨棄了。爲了配得上神明賜予的『聖女』之名，不是奉獻了一切嗎。
她早已做好心理準備。
而人羣中只有緊閉雙脣、乾嚥口水的聲音在迴盪。
＂……沒有異議。＂
就在喧鬧聲即將變大的一剎那。
如此高遠險峻。法律的威嚴、神明的存在、以及現實的壁壘。
即便如此，聖女仍毫不猶豫地提高嗓音。每當她毫無停頓地傾訴時，人羣都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這正是山巔法庭的奇特之處。即便是站立臺階都顫顫巍巍的老人，只要跺腳就能讓整座山震動顫抖。
但震驚纔剛剛開始。
暴怒的教皇爆發出撕裂般的吼聲：
彷彿回應這個疑問，沉重的腳步聲迴盪開來。
＂……死刑！＂
比起萬丈懸崖，這一步小到幾乎看不見。
＂雖是低賤孤兒出身，但爲完成主所賜使命竭盡全力。爲弱者而活，盡心治療病患，雖曾迴避眼前火焰，但從未逾矩。＂
教皇瞪圓雙眼，騷亂在陪審團之間蔓延。
＂這般鬧劇到底有何意義？！要懲罰我還不如您親自動手！別擺那些虛僞禮儀之類的架子，讓主親自…連這也是貪慾嗎？！＂
＂那麼，就以我們偉大主之名，在此宣判！＂
其中一名陪審員像是等候多時般高聲喊道。
所有人都仰望着教皇。
人羣中爆發出垂死掙扎般的責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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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藍色的瞳孔浮現在虛空。
聖女真正想吶喊的疑問另有其他。
＂我已竭盡全力…從未瀆職！可是，我唯一的家人背叛了我，我取得的一切都化作了虛名榮光！＂
＂歡呼＂，從肺部擠出的吶喊讓四周瞬間陷入沉寂。
正要宣讀判決的教皇突然僵在原地。他的視線緩緩追向身側——那道擦肩而過的銳利軌跡盡頭。
＂竟敢、竟敢、竟敢……！＂
＂祭司們可有異議？！＂
＂有罪！＂
＂膽敢反抗本法庭的權威？！＂
＂殺了她！殺了她！＂
這是投降的宣告。
咚！教皇跺腳的瞬間，整座山巒發出慘叫。
吟遊詩人傳頌的，立於人類先鋒懲戒黑暗之人。
人羣中甚至有人發出慘叫匍匐在地。
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她！殺了她！＂
面對叫囂着的惡意，聖女將顫抖的雙手交疊在胸前。
＂注意？到底要我注意什麼？＂
＂如果、如果真的存在……爲何不垂憐我們？！爲何從不給予回應！我奉獻了整整一生、整整一生的信仰啊……！＂
生死主宰，天國守門人。
推翻已定判決無異於挑戰法庭的權威。縱觀聖國悠久歷史，對山巔法庭的決定提出異議者屈指可數。
法庭當然不會對趴在地上抽泣的女人施捨半分關注。
只是數萬羣衆交頭接耳地露出了驚訝的神色。雖然嘴上預測今天會見血，但真的對聖女處以極刑時，卻露出了恍惚的神情。
連死者都要侮辱的判決確實久違了。連曾經叫囂極刑的羣衆都覺得過分。
教皇從緊咬的牙縫中溢出滾燙的憤怒。瞪到極限的瞳孔裏已佈滿血絲。
信徒們稱之爲『天神之錘』。
即便如此，聖女也沒有猶豫。
＂對本山巔法庭的判決有異議者，無論何人皆可提出！＂
在這神聖法庭犯下如此大不敬之罪？
轟隆，大地再次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她！殺了她！＂
＂主啊，您當真存在嗎？！＂
呼——隨着呼吸聲，聖女的胸口起伏着。
＂很好。根據古老律法，此刻起正式宣判罪人……！＂
＂我沒有名字。久遠之前就披着9;聖女9;的外殼活着。爲了這個稱呼毫無羞愧。＂
其他審判官也不例外。不知不覺間，祭司和陪審團的目光中也交織着敵意。
伊恩·珀庫斯立於山巔法庭的正中央。
＂那麼請懲罰我吧！＂
轟隆，整片山野再次顫抖。
一柄手斧深深鑿入懸崖。
不，整片大陸唯有一人——
驚人的清晰足音中，數萬人潮自動分開。壓低兜帽的男人從縫隙間緩步而出。
＂那你爲什麼獻祭孤兒？！你的護衛騎士明明是黑暗教團的祭司！＂
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常微小的一步。
我不過就是這種程度的存在嗎？
而提出異議者無一例外都迎來了可怕的結局。
＂......伊恩·珀庫斯。＂
男人老實掀起兜帽，山巔法庭再度陷入死寂。
＂那就報上名來，愚蠢之徒！＂
＂陪審團裁定有罪！罪人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
幾名陪審員驚叫着跌跌撞撞躲避。教皇卻因過度震驚而無法理解現狀。
不知不覺間，聖女已跪倒在地，強忍着斷斷續續的啜泣。含着淚水的控訴夾雜着抽泣聲繼續響起：
太陽高懸中天。從天空傾瀉而下的光芒彷彿在捍衛法庭的神聖權威。
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高座上的法官們全都俯視着她。
滿足這些條件的人物屈指可數。
這可是『聖女』啊。
聖者正俯視着聖女。
明明約定過絕對不能這樣。
＂......我有異議。＂
＂……陪審團！＂
＂罪人非但不悔改，還屢屢褻瀆神明！諸位作何判決？＂
知道的。所以並不冤枉。
＂仍然，仍然沒有答覆嗎？您最親愛的處女就站在這裏！無論我是罪人與否，您難道不該說些什麼嗎！＂
可她還是忍不住抱着一絲期待，泛紅的眼眸轉向身後。
＂正是。＂
究竟是誰，膽敢...
充滿憎恨與背叛感的聲音瑟瑟發抖：
＂當真沒有罪過嗎？＂
就在這時，無力癱倒的聖女突然渾身一顫。
驚慌失措的陪審員們汗如雨下地繼續商議。其實結論早已註定——
那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僅僅一次地面的震動就讓整個山野顫抖，這份壓迫感簡直不在一個次元。
部分巖體崩塌而下。
轟隆，大地再次震顫，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問答幾乎毫無間隙。
爲了應戰那無人能及的挑戰。
是徒勞的反抗。是連回答都不會得到的提問。
剎那間，冰冷的寂靜降臨。宛如向燃燒的火焰潑灑冷水般，令人窒息的沉默籠罩了半山腰的法庭。
＂看來您有聽我說話的打算？＂
斧刃上翻湧的銀色光羣開始侵蝕崖壁。以教皇爲基準的右側，無數銀色絲線在懸崖各處蔓延，隨即引發震耳欲聾的爆響。
審判官冷酷的瞳孔俯視着啜泣倒地的女子。
＂膽敢褻瀆主的名諱！＂
那簡直是近乎垂死掙扎的嚎叫。
聖者保持沉默。一如既往。
遵照教皇的警告，聖女搖搖晃晃地從跪姿站起身來。
但剝去『聖女』這層外殼後，竟是這般模樣。
黑髮，金色瞳孔。
＂罪人注意言行！＂
在超越極限的情緒浪潮讓教皇幾乎無法繼續說話時，聖女的控訴毫不停歇：
不可能存在的。
於是聖女懷着憎惡嘶吼出聲：
一名聖騎士上前解開了束縛聖女手腕的拘束具。這是對即將進行最後辯解的罪人最後的禮遇。
大驚失色的老祭司發出慘叫：
＂我是罪人嗎？！如果犯了該死的罪，就在這裏處死我吧！若要拋棄我，就用那雙手親自將我撕碎！別躲在卑鄙的把戲後面！＂
亦是帝國新星，大陸最負盛名的聖徒。
雙手被反綁在身後的姿勢很不穩定。但即便如此，聖女終究還是昂然挺立。
混雜着憤怒、驚駭與恐懼的視線同時聚集。
＂只會流淚的廢物臭丫頭。＂
＂……放肆！＂
但法庭的威嚴不容許絲毫的猶豫。
頃刻間，聖女的命運就被決定了。
＂這、這是什...呃啊？！＂
能徒手將斧頭嵌入絕壁，一擊粉碎巨巖的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