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存在證明0;511;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411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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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女呆滯的目光轉向尤倫。
她臉色蒼白，顯然連理解都做不到。
於是尤倫不得不再次強調自己的話。
＂是我刺的。趁伊恩疏忽大意時，從背後……捅穿了腹部，應該是致命傷。當然會昏過去。＂
＂什、什麼……＂
惡魔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幾次。姐姐也這麼想吧？莫非你覺得…這人真能對抗黑暗教團……？＂
＂你瘋了嗎？！捅了伊恩？還幫黑暗教團？該、該不會是被操控了……？快，快解開這手銬…我馬上給你檢查！＂
＂還不明白嗎？黑暗教團早已直衝聖國腹地！人類根本不存在勝算！＂
＂別太擔心，姐姐。應該死不了。黑暗教團派來了高層人士，那位大人非常中意伊恩……＂
＂所以我才挺身而出……！＂
粗暴的手伸向聖女脖頸。他粗暴扯下伊恩贈送的銀玫瑰念珠，帶着嘔血般的心情怒吼：
＂不是的！＂
聖女緊閉雙脣不發一語。或許用失魂落魄來形容更爲準確。
尤倫依然保持着微笑。無論是聖女還是他本人都未能察覺發生了什麼。唯有凝滯的時空中升騰起狂熱的色彩。
是『契約書』。
因爲尤倫用拇指和食指施加了力量。實力強大的騎士的蠻力足以將石頭碾成碎片。甚至尤倫的肌肉力量已經經過惡神之力的強化。
女子手指顫抖着微微蜷縮，彷彿在做最後的抵抗。但尤倫只是露出苦笑。
聖女幾乎無法從那慘狀中移開視線。淒涼的哭聲逐一刺入她的鼓膜。
銀色閃電貫穿世界。
她想起自己曾暗中下令給孤兒院支援幾柄木劍。
咔嗒，咔嗒。
＂伊恩啊伊恩…確實是個了不起的朋友。說實話我都讚歎過好幾次。姐姐也這麼想吧？莫非你覺得…這人真能對抗黑暗教團……？＂
聖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狀，尤倫嘴角凝結的微笑一瞬間變得苦澀。
面對抽泣的哀求，尤倫的嗓門反而更高了。
所有細節都暴露着聖女的內心矛盾。即便如此，她仍毫不猶豫呼喚着那個值得信賴的男子之名。
所謂相愛的人會越來越像吧。伊恩在尤倫離開前也問過類似的問題。
隨着淒涼的嚎叫持續，煙霧逐漸恢復了它原本的輪廓。
默默注視着這些痛苦殘片的尤倫再次開口：
＂呃！＂聖女呼吸一滯，眼淚撲簌而下。
咳咳，尤倫終究忍不住發出笑聲。
那朵花苞還未綻放就凋零了。充滿怨恨的少女慘叫撼動着聖女的腦海。
帶着笑意的面容發出咯吱聲響。
＂別碰我的神聖之力錢袋。＂
即便如此，聖女也只是抱緊自己的腦袋瑟瑟發抖。
＂那姐姐連門面都當不成被趕走，伊恩早該死去立碑…這纔是世界的真相。＂
聖女瞪大的雙眼見證着她的驚駭。她摸索着想擠出什麼話語，但發出的聲音不過是連語言都算不上的斷續慘叫。
神是否存在？請告訴我理由？
她原以爲自己在爲畢生夢想奮鬥。雖經歷磨難，卻總想着倚靠天神突破困境。甚至爲此得意洋洋，覺得自己能力出衆。
當然他可不是會老實旁觀的人。
＂現在還信這種破神嗎？！嘴上說愛弱者，可曾真正愛過我們一次！若那偉大的神存在，爲何不救我們？爲何還不向姐姐伸出救贖之手？！甚至將孤兒靈魂獻祭製成的可怕物品都當作祭品…說啊，求您了！＂
＂那時爲姐姐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吸一滯，眼淚撲簌而下。
輕聲的呢喃刺破寂靜。
尤倫只能露出無力的微笑。
聖女的純愛着實令人驚歎。在這種毫無突破口的絕境中，竟仍未喪失對伊恩的信仰。
但脊椎竄上的寒戰卻無法抑制。正因爲太過荒唐，反而更加確信。
＂這世界有多噁心？本該踐行神愛的祭司把孤兒當飼養場的牲畜。偶爾投餵食餌，可若牲畜妄想與主人平起平坐會怎樣？＂
突然尤倫雙手抓住聖女肩膀搖晃。即便腦袋像鐘擺般瘋狂擺動，腦海一片空白的聖女也吐不出半個字。
9;救、救救我......！9;
女子垂死掙扎般喊道：
緊接着發出咳咳的明顯帶着嘲弄的笑聲。但這笑聲也很快中斷。
該拒絕的，該掙脫的。
如此珍貴的物品，怎麼會這樣無窮無盡地出現呢。
尤倫支起倚牆的身體，危險的碧綠色瞳孔燃起火光。踱步的腳步聲充滿戾氣。
聖女驚慌地差點站起來。這可是能夠治癒除死者外所有病人的祭品啊。會眼睜睜看着它化爲粉末飄散的神官可不多見。
彷彿一切都被否定了。
畢竟那個男人的舉動，他一直在近處見證着。
顫抖的聲音，折斷的氣勢，無法直視正面的瞳孔。
尤倫含着冷笑的手在自己懷裏摸索着。再過不久，他的手掌上浮現出一顆血色的寶石。
那個孩子正流着血淚升向天空。被惡鬼掌心抓住的犧牲品應該就是這副模樣吧。
即便如此聖女仍未能爽快作答。
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幾次。姐姐也這麼想吧？莫非你覺得…這人真能對抗黑暗教團……？＂
＂神什麼的不過是幻影罷了。＂
＂伊、伊恩他……＂
＂誰能證明那種存在？連姐姐你都證明不了呢！＂
聖女在另一種意義上失去了意識。
就算是垂死掙扎也好。
時隔許久吐出粗話的聖女在牀上掙扎着。每次動作都讓拘束具發出刺耳的碰撞聲震顫不已。
但是那一刻。
9;嗚啊啊，啊啊啊！9;
＂知道了又能改變什麼？＂
瑪麗，可愛的九歲小屁孩。聽說她以罕見的外貌獨佔着孤兒院的愛。好像還聽過她說以後想開一家花店的故事。
＂別胡說八道！＂
尖叫聲擴散開來。從血晶的裂縫間溢出的半透明氣體充滿了聖女的視網膜。
聖女的頭腦一片空白。前所未有的衝擊猛擊着她的腦海。
＂這種破神！＂
＂絕無可能！就算伊恩也救不了姐姐！他根本不知道這個隱匿處的存在…而且你以爲伊恩能活到現在的理由是什麼？！＂
只是不知針對聖女還是她自己。
不可能認錯。雖然刻意裝作不關心，但那裏是留存着童年記憶的專屬空間。聖女曾故意獲取孤兒院的名冊獨自閱讀過。
＂……簽訂契約吧。＂
尤倫手中握着的銀製玫瑰念珠滾落地面。就連那尖銳噪音也無法喚醒聖女失衡的神志。
終究還是來了嗎？
在視線盡頭，漆黑長髮的男子正吸入粗重的喘息。
9;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狀，尤倫嘴角凝結的微笑一瞬間變得苦澀。
＂天神？噗咳，哈哈哈……啊，姐姐您當然不知道吧。＂
所以尤倫的微笑看起來也帶着幾分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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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近乎臨終哀嚎的慘叫。
可手臂完全使不上力氣。這是她有生以來首次體會到的無力感。
＂……您害怕天神嗎？＂
惡魔重新邁開了腳步。
＂……果然，姐姐也證明不了呢。＂
不該這樣的。特意選了相隔半日路程的隱匿處，知曉這個位置的唯有尤倫。
哪怕只是被逼至懸崖邊緣的神智製造的幻影。
傑米斯，那個因爲名字太普通而抱怨的小屁孩。那麼後來他說想成爲騎士建立功績獲得新的姓氏來着？
這嘲笑顯而易見。
＂那麼我將獻上整個世界。您就當是做了個短暫的夢……不必害怕。只是您不知道而已，其實一直以來都深受我們的協助啊？＂
它的名字是9;血晶9;，據說是價值足以買下兩座城堡的貴重物品。
＂啊，不是…不是的……＂
咔嗒，聖女的話匣子再次堵塞。
聖女深深、深深地埋着頭，重複着支離破碎的辯解：
＂放棄吧，姐姐。不是說過嗎……這裏誰也找不到。＂
隨即爆發出撕裂鼓膜的轟鳴。
咔嚓一聲，血晶上出現了裂縫。
"......好吧，我就讓您看看神明不存在的證據。"
但神沒有回應。一如既往。
強忍即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幾次。姐姐也這麼想吧？莫非你覺得…這人真能對抗黑暗教團……？＂
不知不覺尤倫已逼近聖女眼前。危險的碧綠色瞳孔閃爍着不祥光芒。
咚，骨碌碌。
回溯起來確實令人疑惑。
＂咯吱、咯吱＂。
＂姐姐難道不害怕嗎？在聖國政壇靠黑暗教團苟活，爲創造偉大奇蹟毫不猶豫犧牲孤兒靈魂！＂
在神意缺席的間隙裏，惡魔循環往復着狡詐的低語。
惡魔說着從胸前抽出一份文件。填滿頁面的血色文字詭異到甚至讓人產生錯覺。
是孤兒院的孩子們。
尤倫呼出一口氣，強行扣住聖女的手腕。這般反應似乎早在他預料之中。
絕對不可能泄漏。
＂那時爲姐姐奠定支持基礎的，正是黑暗教團成員。＂
當絕望漫過髮梢時，連身體都會背叛自己。
只是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只是做了合理的選擇。＂
持續追問許久的尤倫，最終露出虛脫的微笑。
聖女的嘴脣反覆開合。急促的呼吸聲暴露了她所受衝擊的程度。
9;啊啊啊啊啊！9;
＂沒用的。＂
聖女直到今日才明白這一事實。無論如何，尤倫正強行拽着她的手移向契約書。
這是極其簡潔的反問。
惡魔的聲音卻依然平靜。
＂我、我不知道…是、是真的！要早知道幫助我的人是黑暗教團的爪牙，血晶是那麼可怕的東西…！＂
＂呵呵，很驚訝嗎？但回頭想想也是理所當然吧。你居然偏袒那個最多隻能當門面人物的孤兒……不該爲此付出代價嗎？所以我簽訂了『契約』……＂
＂……胡說！＂
說話的是伊恩·珀庫斯。
＂……喂。＂
＂沒被操控。只是做了合理的選擇。＂
尤倫夾雜嘆息的斷言與女子滾燙的聲音形成鮮明對比。聖女緊咬的牙關中，無數情緒如浪潮翻湧。
聖女也是衆所周知的東西。
比任何人都渴望答案的正是聖女。此刻她仍用蒼白的臉色喃喃祈禱。
血晶要承受這種壓力極爲困難。
＂……不怕遭天譴嗎？＂
時隔許久吐出粗話的聖女在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下令給孤兒院支援幾柄木劍。
聖女的聲音隨着粉紅色瞳孔劇烈顫抖。驚駭如漣漪般擴散至全身。
尤倫被切斷的手臂在地面滾動。即便如此他仍僵住身體，沒有抹去笑意。
尤倫的堅持讓熱浪愈發強烈。
強忍即將滑落的淚水，聖女如此囁嚅道。
＂伊恩會來救我的。＂
尤倫咬牙切齒地吼道，瞳孔中佈滿血絲。那態勢甚至讓人隱約感受到癲狂。
這樣可不行啊。
真是愚蠢至極。
這激烈的反應實屬罕見。
那音調慵懶得過分。
就在聖女的拇指即將按上契約書的剎那。
聖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呆滯了。見狀，尤倫嘴角凝結的微笑一瞬間變得苦澀。
＂咔、咔＂。聖女顫抖的下頜關節咬合發出痛楚的聲響。支配她瞳孔的情緒，是遠超驚駭的恐懼。
否認、怨懟、恐懼、困惑，以及絕望。
他磨着牙再次斷言：
但如果，並非如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