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海宇（21）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52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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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救塞琳了。＂
爲了聽到這個答案，我都不記得繞了多遠的路回來。那是經歷了無數次崩潰、跌倒、受傷才找到的可能性啊。
最重要的是，雷託的犧牲終於能得到回應，這讓我無比感激。
對我來說簡直是喜不自禁的好消息，可艾爾茜學姐的聲音卻平靜得像在陳述理所當然的事。
[＂當然，還需要些時間......＂]
烏雲聚集摩擦大氣的聲響傳來。驟然一閃後水晶球彼端白熱化，哐噹一聲視野天旋地轉。
咕嘟，酒液斟滿的聲音。
[＂我都努力到快凍成冰棍了...連睡眠時間都擠出來往死裏修煉！你這就是嫉妒吧！＂]
只是不知道究竟需要多少時間。
自然沒得到什麼好臉色。
比爾泰昂對我說過，只要塞琳不再越界，他願意承擔罪責予以赦免。
[＂非要我陪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得到什麼好臉色。
黑暗教團怎麼可能放着七罪星之一不用。
＂說起來，你之前去過東部孤兒院吧？聽說那院長販賣孤兒。＂
＂哦？對大陸僅有的四位宗師而言，反倒覺得不夠檔次呢。＂
[＂噗...不準笑，死老太婆！再怎麼說突然劈下雷擊也太過分了吧？！＂]
直到艾爾茜學姐猛地站起身來。
這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網（）
由於我和艾爾茜學姐之間存在物理距離，實時溝通難免會有障礙。這種條件對預防突發狀況實在不利。
馥郁香氣中帶着紅葡萄酒特有的苦澀。
細想之下，無論是皇帝還是劍公，在獨處時都不喜過多禮數。連這層血脈羈絆都掩飾不了的疏離感嗎。
話題轉換之突兀，正如這突如其來的質問。
名副其實的『天雷』。毫無徵兆從晴空劈下的閃電，還能用其他詞彙形容嗎？
沒有刺鼻的酒精味，初嘗清爽，末了卻被沉甸甸的果香壓住舌尖——這酒的身價不言而喻。
[＂哼，某人可是抱着我們主人的照片傻笑了半天呢？看到不久前電報上登的照片就那樣......＂]
沒人奢望她能不傷一人。不僅是我，比爾泰昂應該也心知肚明。但若傷亡多到連他都難以承受呢？
其實引發嫉妒反而更有利於勸誘同行——但這僅限於對方態度消極時。
那麼，暫時先把煩惱擱置吧。
我的擔憂正源於此。重現人間的塞琳之火會吞噬多少生命，簡直不敢想象。
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日將盡的某一天。
水晶球彼端本就只有兩人，更何況能用閃電制服專精電流的高階魔法師的人物屈指可數。
[＂再怎麼說也得有點良心...你明明比我多活了幾百歲...呃啊啊啊？！＂]
[＂匯合？這次又要去哪？＂]
[＂總、總之先掛斷吧...下次再聯繫...！＂]
當然，那份與生俱來的豪爽倒絕非作僞。
自然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人，沒必要再激起多餘情緒。
冒着雪白煙霧的菸斗跌落在尖頂帽上。雖因水晶球太小看不清面容，但那聲音已昭示了對方身份：
現在畫面已經失去意義。只能聽到兩位女子相互較量的噪音。
[＂胡、胡說...什麼嫉妒！你這不堪入目的發言...！＂]
關於這份＂興趣＂大半源於塞莉亞近況的事，是個祕密。
犯人顯而易見。
直到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結論已經出來了。＂
＂……太過奢侈了。＂
[＂還差得遠呢。考慮到特殊情況，個人研究可以批准，但離開此地還爲時過早。＂]
帝國的第一皇子比爾泰昂。
＂您不是比我更清楚嗎？況且要說久違…...＂
＂艾爾茜學姐，大樹林的生活還習慣嗎？＂
隨着呼出的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唔...雖然還有少許研究沒完成...＂]
太不合理了。這就是我怯懦地小聲抗議的原因。
雖然無法參與其中，但想到大魔女和艾爾茜學姐的日常應該很愉快，便覺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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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艾爾茜學姐開始爆料之前。
正擔心是否失言，卻想起他並非計較之人。回憶往昔在庭院獨酌時，他不也這般坦率麼。
＂等手頭工作告一段落，要不要來匯合？＂
這也意味着，比爾泰昂同樣在拼命活着。
連坐在那裏的爽快之人也是。
這是冬日將盡的某一天。
＂久違的二人對酌呢…說來，近來可好？＂
不知過了多久。
最後似乎聽到艾爾茜學姐提高了聲音說什麼，但具體內容已不可能聽清。我只是呆呆站在突然中斷通訊的水晶球前。
我幾乎不忍心再反對，溫順地低下頭：
＂歡迎光臨，伊安閣下。＂
帶着這般無謂的念頭，我邁步走向他親手示意的座位——比爾泰昂的正對面。
隨着呼出的菸圈，水晶球裏隱約閃過一截修長手腕。
[＂才、纔沒有...那、那是...！＂]
對已經持積極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爾茜學姐？＂
作爲師父的判斷很正當。我雖想與學姐同行，但她也有必須完成的使命——
我移步至學院角落的庭院。因長期閒置無人打理，但正中央擺放的高檔桌子格外醒目。
逐漸含糊的尾音與閃閃發亮的眼神形成反差。
[＂老、老大！別誤會...這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充滿憎恨的聲音過後，水晶球的畫面開始震顫。大概是因爲艾爾茜學姐正在劇烈掙扎着。
這話顯然不止針對一人。
＂賣了多少錢？＂
＂是的，說是運營經費不足…...＂
變得更強，繼承叔叔的遺志。
畫面都看不清了對話還在擅自推進。
＂承蒙邀請不勝榮幸，比爾泰昂殿下。＂
我首先低頭向皇族致意：
[＂現在當然不行。但只要再多研究些時日...只要還來得及的話。＂]
＂這真的可行嗎？＂
唯有獨處時，他纔會顯露真心。
以這句感想作結，我轉身離去。
而與之相對，大魔女的語氣卻始終從容不迫。
此刻無異於下任皇位主人的男人，正如同往常般往酒杯中傾倒葡萄酒。
意思是讓艾爾茜學姐專心修行期間別節外生枝吧。
沒等我這番不識趣的反駁說出口，比爾泰昂已仰頭飲盡。我也只好默默跟着灌下一口酒。
艾爾茜學姐的猶豫沒能持續多久。她不停地偷瞄我的神色，不知不覺已擺出傲慢姿態：
當然，他不可能不清楚塞琳現在的處境。既然再次落入黑暗教團之手，終將成爲人類之敵——畢竟那般強大的戰力實在罕見。
＂酒的真諦在於醉意吧？我這種喝廉價威士忌就滿足的人…...＂
[＂就那樣吧...每天研究、修煉、研究、修煉...呃呃...＂]
所以纔想邀請她同行。
＂那個...師父大人...？＂
＂無論如何結論已經出來了。＂
對已經持積極態度的人，沒必要再激起多餘情緒。
與我充滿疑問的提問相反，回答時的艾爾茜學姐滿臉自信。那語氣彷彿在說只要有足夠時間就一定能成功。
帶着這般無謂的念頭，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師父大人。＂
嗓音裏滲着微妙的悔恨。
＂我打算去天劍山。既有劍公大人的囑託，也是我個人感興趣的地方。＂
雖然因爲水晶球晃動看不真切，但大魔女的音色明顯變得慌亂起來。光是聽她結結巴巴拔高的語調就能明白。
要是能在那種情況發生前找到辦法就好了。
[＂哼，想去哪兒？要學的東西還堆積如山呢...雙重詠唱、多重屬性、『結』與『解』...＂]
這表示她已大半被說服了。正當我以爲下次旅途能跟艾爾茜學姐同行時——
比爾泰昂發出心領神會的笑聲。或許是酒意上湧，比平日少了幾分拘束。
[＂嘖嘖，誰讓你平時不多努力點......＂]
卻藏不住那聲交織着複雜心緒的嘆息。
天雷轟然劈落。
想來平日那副堅不可摧的模樣纔是僞裝。畢竟再了不得的人物，也不可能永遠繃緊神經。
[＂關鍵在於將9;契約9;實體化。你也知道9;契約9;無法用魔法解除吧？那是用和我們認知不同的法則驅動的術式。但如果能把咒術提升到物理維度，情況就不同了。＂]
今天才是第二次見面。
＂...關係真好啊。＂
臉色已微微泛紅。不知已灌下幾杯。
寬闊的肩膀與結實的小臂彰顯着年輕人的血氣方剛。
＂艾爾茜學姐？＂
[＂非要我陪你去也不是不行...嘎啊啊啊？！＂]
艾爾茜學姐的眼皮輕輕垂下。她歪着頭＂嗯＂了一聲，只花了幾秒整理思緒就再度開口。
毋庸置疑，正是『大魔女』。
畢竟平白刺激艾爾茜學姐的嫉妒心太危險了。
承受電流的艾爾茜學姐渾身顫抖着僵直，隨後像朽木柱子般撲通倒地，整個過程不過剎那。
＂明白了，師父大人。＂
不出所料，學姐露出了略顯僵硬的表情。
明明知道是無用功，即便如此我還是決定再努力一次。
＂又來了，這種客套話。＂
＂奢侈，奢侈…...是啊，若這麼說來，我身邊盡是不相稱之物。＂
與懷念的面容重逢已過去多久了呢。
大魔女似乎對此很滿意，只是吐着菸圈一言不發。
宛如夜空的深藍色長髮與酷似劍公的藍瞳，昭示着他的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