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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30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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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太陽斜倚在山脊彼端。
此刻冬末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曙光映照又西沉的間隙如此短暫，午時過後僅僅數小時，春日暖陽的氣息便會迅速消散。
原本陽光隱去時，該有朦朧寒氣如影隨形纔對。
天劍山溫和的氣候卻只讓人肌膚泛起酥癢。獨特的植被更讓人產生錯覺，彷彿唯有此處活在格格不入的時空裏。
走在我前方的少女，恐怕也是這錯覺的成因之一吧。
少女依舊沉默，持續沉默着。
＂......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突兀地，少女的腳步聲首次停滯。
語氣極其堅硬。那是充滿確信、不容絲毫反駁的言辭。
＂那麼，意思是以前喜歡過人偶。＂
只是，我未能說出口的抱怨另有原因。
＂連一句話……道別的話都這麼難說出口嗎。＂
＂某天，她突然不告而別。＂
晚風吹過，髮絲如野草般飄舞。
＂說得對。＂擁有數十種祕技的我，總是以在恰到好處的時機施展各種精妙招式的方式破解混戰——這本該是塞莉亞比任何人都清楚的事。
或許是映照着燃燒晚霞的緣故，那雪白臉頰上似乎浮現了淡淡紅暈——我甚至產生了這樣的錯覺。
時隔許久發現的破綻。這世上真的存在能看穿卻不點破的劍客嗎。
依然沒有回答。理由大概和剛纔相同——
塞莉亞曾將9;劍環9;修煉法如此命名。那麼9;盡9;作爲9;停中動9;前提條件的推論應當成立。
沉默再度降臨。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滿確信、不容絲毫反駁的言辭。
啪嗒，啪嗒。
此刻冬末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曙光映照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真美啊。＂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需要答案的事實。
泛紅的晚霞與灰髮交織出神祕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麼會知道呢。＂
踩過草葉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如此短暫，午時過後僅僅數小時，春日暖陽的氣息便會迅速消散。
少女這時才告白道：
深藍色瞳孔率先轉向側邊。
那模樣彷彿在刺激我某種隱藏的本能。
片刻後，沉默降臨。
接着她故作鎮定地補充解釋，彷彿剛纔什麼都沒發生：
那正是我該開始修行的姿態。
所謂美麗可愛之類的形容，不過是能隨意套用的修辭罷了。
我此刻才意識到，塞莉亞恐怕是超乎想象地深思熟慮後才做出決定。
雖然她刻意保持泰然自若的表情，但我察覺到了——塞莉亞說這話時瞳孔正微微顫動。
以暮色天空爲背景，藍瞳與金色瞳孔呆呆地相互凝視着。就在這樣無言的對視中，
人類之所以特別，只因在與他人締結的緣分中被定義。
＂真美啊。＂
迴轉的視線中流露出疑惑，彷彿在質問爲何要問這種理所當然的事。
＂但或許...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膏像般凝固，只是靜靜對峙着。
這種說辭當然不可能讓我信服。
＂要打個賭嗎？＂
這是輕聲的謊言。若不是你，這世上還有誰能明白。
＂當感情本身成爲累贅的瞬間...不，當存在本身就是錯誤的時候。＂
＂您憑什麼斷定了解我呢？＂
＂真神奇啊，明明是初次見面卻這麼瞭解我。＂
繁星閃爍。
倒映在水面的星光清澈透亮。明明是死水卻能保持如此優良水質，不禁令人好奇緣由。
天際的明月繁星，草間蟲鳴，蜘蛛紡就的銀絲蛛網，以及月光下泛起淡淡漣漪的池塘。
實在沒有把握的塞莉亞選擇了寂靜。隨着熊熊燃燒的夕陽，少女的臉頰愈發滾燙。
＂現在？＂
＂……現在已經戒掉了。＂
少女沉默不語。
塞莉亞沒有作聲。她凝視我片刻，又陷入沉默。
＂但或許...真的是不得已才必須離開。爲了所有人。＂
我在沉默中坐到年輪漂亮的樹下。青草氣息與蟲鳴交織，籠罩着靜謐韻致的地方。
＂真是驚人的巧合呢。＂
本該追問「什麼」的發言。
沉默持續着，我的嘆息在延續。
因爲太美。
周遭明明有無數美好事物。
這位充滿冰冷魅力的美人。另一方面，又帶着立刻就想消散般的虛無印象。
兩人的腳步幾乎同時停下。
＂正因爲不是那個人，所以沒有揣測的手段……但若是想象的話。＂
不知不覺間塞莉亞已能運用這樣的語氣。
＂比如說......喜好之類的...你該不會喜歡人偶吧？＂
不知走了多遠。等回過神，兩人已站在寧靜的池塘邊。含苞待放的野花叢生，粗壯樹幹的林木疏落有致。
＂只是跳過了理解原理的過程，導致無法刻意調控罷了。雖是極其特殊的狀態......＂
所以保持沉默的理由有很多。
＂用局外人的眼光來看確實如此呢。不過，活得越久就越能明白某些事實。＂
彷彿找到了某種突破方法。
＂你怎麼會知道？＂
＂......塞莉亞。＂
女子繼續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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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已下意識地運用着9;盡9;的精妙。＂
我沒有回答。從一開始少女的語氣就不像在詢問，更何況這是不言自明的事實。
也就是說我早已熟悉9;盡9;，只是因下意識運用而未能掌握原理。
＂無論誰。＂
因此我不得不露出更加陰險的笑容：
再過不久螢火蟲也會飛舞吧。
所以我只能將突然浮現的疑問說出口：
＂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嗎？可你就像曾在我身旁親眼目睹戰鬥過程一樣......＂
＂總會有那樣想的瞬間吧...那位學弟，就是在那個瞬間來臨前做出了選擇。＂
踩過草葉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夜色未至，能感受到草蟲們察言觀色的動靜，不知不覺小路已到盡頭。
＂那我的問題自然能解決？＂
即便如此，我還是看見了。塞莉亞微微泛紅的耳尖。
＂到底怎麼知道的，9;空師父9;？我們明明是素未謀面的關係。＂
＂因爲心底並不想離開。＂
＂雖然尚未說明，但9;盡9;的要領不僅要求肉體極限。爲在所需時刻達到9;沒我9;階段，還需精神修行相輔。＂
遊移不定的瞳孔終於轉向正面。
＂傲慢。＂
所以決定繼續聆聽。
畢竟她曾是近在咫尺見證這一切的同伴。
＂其實稱之爲9;問題9;都很曖昧。你只是沒意識到，畢竟一直以來戰鬥中都在熟練運用......＂
＂莫非是命運？在如此偏僻的地方，竟能遇見彼此如此瞭解的對手。＂
＂爲何？＂
夜色漸沉。
＂精神修煉在9;劍環9;也是極爲重要的修行。越是接近肉體極限，就越需要依賴神志。我每晚也都在重複這樣的修煉......＂
但月亮終究是月亮，星星終究是星星，草蟲鳴叫、蛛網搖曳、池面反照月光，對誰都一視同仁。
空無一人的池塘邊，停留的身影僅有我們兩人。
從9;盡9;到9;停中動9;——
少女特意叫我出來，想必與此密切相關。
＂再次聲明，不是9;塞莉亞9;而是9;公』......＂
泛紅的晚霞與灰髮交織出神祕光暈，蒼白得近乎雪白的肌膚，默不作聲的步態中透出的剋制感——
所以這番試探多半是出於本能。
之後便再無言語。
＂好可愛。＂
＂所以纔有辦法專門叫我出來？＂
＂我認識的後輩也和你很像。外貌、喜好……甚至性格。＂
此刻冬末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曙光映照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地方，竟能遇見彼此如此瞭解的對手。＂
這分明是不需要答案的事實。
少女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加快了腳步。
我安靜地欣賞着池塘景色。
＂大概是因爲太痛苦了吧。＂
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我卻沒能說出口。因爲轉頭望去時，那雙凝視池塘的藍色瞳孔裏噙着太多淚水。
但兩人的時光如同石膏像般凝固，只是靜靜對峙着。
＂連道別這件事本身……都讓人痛苦到難以承受。＂
女子鎮定自若蠕動的嘴脣間漏出冰冷刺骨的聲音，恰似她的外貌：
少女說着選了一截樹樁。她倚靠着坐下，閉目盤腿。
＂我怎麼會知道呢。＂
就在這時，塞莉亞流暢的聲音戛然而止。囁嚅、囁嚅。從她蠕動的嘴脣到最終閉口，所需時間並不長。
雖想如此質問，但結果顯而易見。塞莉亞會裝作不知情，而我只會淪爲執念纏身的可笑男人。
＂曾是無比珍視的後輩。＂
＂......這個嘛。＂
＂誰說的？＂
許久之後，女子開口道：
這正是我不得不再次拋出疑問的理由。
山腰的水畔維持着近乎完美的生態平衡。清澈見底的水面自不必說，連周圍的樹木雜草都鼓足花苞期盼着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