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存在證明0;3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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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徵德爾菲倫所犯七宗罪的星辰，以及繼承了星辰之力的黑暗教團最強戰力。

面對我的反問，尤倫像是逮到機會般壓低嗓音：

＂聽好了，七罪星可是僅次於德爾菲倫的怪物。憑普通實力連劃痕都留不下！至少得達到9;高階專家9;或9;大魔法師9;水準才能勉強對抗。＂

＂那宗師呢？＂

＂瘋了嗎？就算七罪星也還差宗師一截...目前是。＂

＂修改條件吧。在我們被制服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一樣出名呢。到頭來，你也不過是垂涎我的衆多男人之一...＂

9;目前是9;——換言之，七罪星很可能成長到與宗師比肩的程度。

不經意間脫口而出的話。

我的身體正站在原野上。遠處無數帳篷排列成陣，昏暗的夜幕下成排的火把在震顫。

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真能毫不遲疑嗎？＂

少女閃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她正仔細觀察周圍蔓延的血色絲線。

密室內遍佈的絲線，全都受那名少女操控。

明白我言外之意的尤倫漏出虛脫般的笑聲：

＂自己找答案吧。我可是個壞心眼的女人，纔不會老老實實把答案給你看呢。＂

她本人就在那裏。

沉重的嗓音追着我的足跡：

倒不如說最近，偶爾能窺見她隱藏在背後的傷痕。

彷彿看穿我的焦慮，尤倫輕嘆道：

唯有燃燒劍刃的銀色火花，是映照心志的唯一光芒。

我嘴裏接連溢出道歉的話語。

＂9;順命9;可不是說風大了就要乖乖趴下。更不是讓你抱着僥倖心理硬挺着脖子。＂

所有人都在向我索取補給。

乾澀的聲音裏感受不到絲毫情緒。

水在沸騰但果腹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她說的沒錯。

＂因爲物資不足。＂

＂伊恩，你確定能做到？＂

沒有一絲猶豫，我如此反駁少女的話語。

＂這些血色絲線......＂

少女閃爍的眼神瞬間微妙起來。

＂你瘋了？＂

＂別開玩笑了！那種東西根本不存在！＂

猶豫許久後，我嘆了口氣脫下外套。在女子開口前就披在了她肩上。

似乎再也忍不住怒火，女子用粗暴的手勢指向帳篷排列的方向。

也就是說，只要能短暫觸及『高階專家』的水準——

但無論如何費盡心力，也不可能憑空變出物資。經歷了數百次此類爭論後，我的神經也變得異常敏感。

無需言語回應。

她擺出難以理解的表情。

在另外兩位女性壓倒性的贊成下，尤倫雙手捂着臉說道：

＂哥哥又在打奇怪的主意？什麼『總有辦法突破難關』『堅持就能看見出路』……＂

但無論如何努力都看不見。

那裏端坐着始終凝視我的少女。

但箭已在弦上。我直接繼續解釋：

視線遊移不定，嘴脣幾度開合。

＂……不行。＂

同時少女手中再度浮現血色長鞭。

本來就沒抱期待。畢竟和這個女人相識也有好幾個月了。

冷汗涔涔而下。因過度用力，面部不斷扭曲舒展。

這也只是一瞬間的事。

就連這也轉瞬即逝。

不知不覺我和少女手中都握着血色硬幣。兩枚硬幣隨着清響飛向突然出現在我們之間的血色天平。

奇妙的寂寥語氣。

光現有戰力就足以橫掃大陸。

＂修改條件吧。在我們被制服前，只要能在你嬌小的身軀上留下哪怕一道傷口…就別再招惹我。＂

＂好啊，儘管試試…要是能讓我受點小傷，至少今天就不動歐尼醬了。滿意了？＂

我的手掌在黑暗中摸索。不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抱歉。＂

＂爲何？＂

我不可能是蠢貨。豈會拿珍貴同伴的性命作無望賭博。堅信反覆尋覓終會看見道路。

所有戰線的情況都糟糕透頂。陣線至今未潰散的事實簡直令人恍惚。

＂哼。＂少女理所當然似地嗤笑。

＂嗚呃——＂延伸的尖銳聲響隨之而來。

噗嗤，少女終於憋不住笑出聲來。

我瞥向懸浮空中的血色烈陽，以及包裹女孩的血色繭蛹。

那本應是我要抵達的道路。彷彿即將觸及的所在。

意識沉入深層。

我無言以對。

曾聽說她一直隱藏本性生活，如今竟能如此坦率地表露情感。

彷彿在害怕我又要說出什麼蠢話。

＂這就是我們不敢輕舉妄動逃跑的原因。＂

當然這反抗毫無意義。

＂非獻祭不可？再談談條件吧。那女人明顯對你着迷得很...說不定寧願接受嚴苛條件也不願放走你。＂

必須遺忘。

＂那可是你妹妹……真能毫不遲疑嗎？＂

＂抱歉。是我失言……＂

最終呼出一口氣，我再度邁開步伐。

對賭上性命站在戰場上的人不該說這種話。於是我立即低頭謝罪：

我堅定的腳步猛然頓住。

我猛地清醒過來。

當血色硬幣在兩側秤盤旋轉墜落的剎那。

＂這是『契約』。＂

＂你怎麼知道？＂

＂呼，好啊…所以是要用無限短缺的補給物資維持戰線一個月以上？這樣新補給才能抵達，甚至連數量都無法保證？＂

尤倫擠出一聲苦笑代替回答。

我的手掌在黑暗中摸索。不知不覺我的空間已陷入死寂與漆黑。必須設法、必須找到方法。

任誰都會如此吧。

尤倫與賽琳露出沉痛表情，艾爾茜學姐託着下巴陷入沉思。

＂咯咯…＂少女脣間溢出輕笑聲。

＂說不定……有辦法？＂

我刻意摸索着昔日的某個節點。想再次窺見與大魔法師對抗那日，驚鴻一瞥的界限彼端。

尤倫聳聳肩說起了逞強的話：

＂啊哈，想趁這個機會搭訕嗎？畢竟我扭曲的性格和美貌一樣出名呢。到頭來，你也不過是垂涎我的衆多男人之一...＂

聖女深深嘆了口氣，拿起掛在腰間的葫蘆酒壺。然後自然地傾斜壺身，開始咕嘟咕嘟地灌酒。

就在這時艾爾茜學姐突然開口：

＂你在害怕無緣無故的好意嗎？＂

＂這很值得吹噓嗎？！＂

若真如此便是末日。

不管我說什麼，女子只是掛着歪斜的嘲笑。

那日後我失眠數日，不斷想象未曾得見的真理碎片。

＂明明酒量也不怎麼樣。＂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暫觸及『高階專家』的水準——

＂那到底要怎麼做？＂

喝酒時身體會先發熱。但越醉體溫就會越低。

擅自脫口而出的話語後，緊跟着壓抑熱浪的嗓音：

果然如此，我呼出一口長氣搖了搖頭。

而身旁女子的表情卻在實時變化。起初藏不住憤怒神色，很快投來怨懟眼神，最終像泄憤般狠狠跺了幾腳無辜的地面。

＂這就是你要獻祭我的理由？＂

當＂嗒＂的一聲汗珠順着臉頰砸落地面時。

惡狠狠地，女子銳利的目光刺向我。

＂契約對雙方約束力等同。既然承諾會完好歸還，那孩子困在繭裏反而更安全。也就是說，我們只要找到活路就行。＂

尤倫輕聲低吟：

沉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uanmengacg.com1;

怎麼會扭曲成這樣呢。

這也是我太過疲憊的證明。

彷彿希望鹹味不要那麼快消失。

他斷言得如此輕鬆。

＂……抱歉。＂

我也在沉默中回溯與尤倫的對話。

所以我一時無法從她身上移開視線。

但那句話傳入耳中的瞬間，有個念頭掠過我的腦海。

我的內心更加愧疚了。

真是個有趣的女子。

＂……這是你的選擇，伊恩。＂

反正行動半徑早已被血絲佔據。再怎麼掙扎也不過是徒勞。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趴下。更不是讓你抱着僥倖心理硬挺着脖子。＂

那裏聚集着全都疲憊不堪的士兵們。

連我自己說完都「哎呀」一聲意識到，這明顯帶着挑釁意味的言辭。早已怒氣衝衝的女子不可能若無其事地搪塞過去。

隨後血色絲線交錯成蛛網，無面魔物們蹬地蜂擁而出。

＂我想修改契約條件。＂

於是女子立刻開始了長篇大論。單看這副模樣，確實是個十足的神官。

冰冷目光直刺而來：

既然找到了本體就該奪回孩子，卻始終找不到機會。必須儘快救出那孩子。

反駁聲戛然而止。

夏末的夜晚，涼風掠過單薄的衣衫。

緊接着聖女就癱坐在長滿雜草的斜坡上。她臉上寫滿了空虛。

最關鍵的疑點仍未解決。

＂時間？＂

＂還有，你現在應該很清楚自己對教義有多無知了吧？9;順命9;…呵呵，你真的明白這個詞的含義嗎？＂

我們更不可能安然脫身了。

＂任何戰線情況都差不多。＂

代替老套的感謝，女子眯起眼睛調侃我：

必須集中精神。

我還不至於天真到不了解她扭曲的性情。

＂那小鬼不會有事。＂

因爲她說的沒錯。

七名宗師級強者？黑暗教團再無需隱居的理由。

很快，＂嘖＂地一聲咂舌從她脣間溢出。

女子咕嘟咕嘟灌着酒的裝扮更加單薄。這是爲了節省補給，特意用廉價布料做衣服的代價。

這句簡短的反問，讓女子徹底啞口無言。

＂廢話。＂

＂因爲9;契約9;。＂

塞琳歪着頭，尤倫則本能地追隨着我瞳孔移動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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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反而會更容易受寒。

比起千百句反駁，這一句質問更令人膽寒。

＂原來你也是人類啊…哈！我怎麼會沒發現呢。如果能提供補給的話，最想幫助的人應該就是你纔對。＂

＂夠了。＂

我久久未能作答。

＂比起這個，她更可能選擇殺光除我之外的所有人吧？＂

＂從這裏逃脫並非不可能。但開戰後需要你們爭取時間……＂

＂那就證明給我看。＂

面對我的反問，女子得意地揚起嘴角。

＂是用魔力構成的呢。＂

＂我們是爲守護人類而站在這裏。大家都是在賭上性命啊！至少讓我們戰死沙場。怎麼能因爲補給不足餓死……！＂

突如其來的好意讓女子身體一顫，僵住了。

＂不該順命嗎。＂

爲了重現那日目睹的景象。

＂轟！＂少女飽含怒意的一擊爆裂地表扎入地面。

黏稠的微笑凝結在她嘴角。譏諷般地。

我細小的喃喃自語讓衆人視線再度聚焦過來。尤倫更是把臉皺成一團，

『大魔法師』。

＂伊恩，記住…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最後補充的那句話意味深長。

所有攻勢都指向我。在同伴們衝出去的瞬間，我握劍閉目。

衆人目光聚焦在她身上。她正仔細觀察周圍蔓延的血色絲線。

水在沸騰但果腹的糧食不足。他們含着肉乾，反覆啜飲着溫水。

周遭的怒吼、慘叫與利刃碰撞的噪音。

若那正是答案——

我默不作聲地拍了拍尤倫肩膀，走向那位因期待而雙眸發亮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