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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38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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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席總是具有兩面性。
因爲利害關係太過明顯。不僅是酒量，包括聚會氛圍在內的諸多因素都會影響這場社交活動。並非總能得到積極的結果。
尤其當對酌對象是統率帝國頂尖諜報組織的人物時，情況又會如何呢？
這絕非單純聯絡感情的場合。雖然沒動用長槍與劍，但稱之爲某種戰鬥也不爲過。在此類局面下，飲酒的利弊再清楚不過。
優點是容易探聽祕密。
＂確保機密萬無一失的辦法＂？
作爲情報人員具有致命缺陷。
雖是老生常談，但我仍想最大限度發揮前者的優勢。
中年男子的控訴彷彿在這樣對我說。成爲帝國皇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怎麼可能拋棄內麗斯學姐。＂
＂即便如此，您仍要將這祕技傳授給內麗斯那孩子嗎？＂
現在纔來質疑成果？
只是唯恐隻言片語會成爲把柄，我決定慎之又慎。況且也並非全無線索。
雖然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爲此而來的酒席。
＂看來您真不知情呢。＂
今天我以債權人的身份坐在這裏。條件已經滿足，是時候收取正當報酬了。
更何況他的夙願跨越了數代。
我通過阿爾芬豪澤的記錄水晶窺見的景象，不也佐證了這個假設嗎？
9;皇帝陛下9;——對我而言仍是過於沉重的存在。自幼作爲帝國貴族長大，這結果也是理所當然。
＂只是不信任體系本身罷了。＂
沒錯，『神話時代』。
現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容易泄露祕密。
於是我意識到了。
＂您知道爲什麼要這樣規定嗎？因爲這樣才能確保機密萬無一失。＂
＂難道是……『龍血符文』？＂
那麼皇帝沒有提及＂火光陰影＂的原因很簡單。
具體方法根本無從揣測。但當卓越才能與執念交織時，會催生何種結果。要犯人預料這點本身就如晦澀的玩笑。
因爲他不知道。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說到9;火光陰影9;，這可是芬德爾頓家族成員人人夢寐以求的夙願……若內麗斯學姐能繼承此技，自然是再好不過。＂
當時我正根據前日與芬德爾斯頓侯爵的對話，去探問內麗斯學姐的真心。
那位中年男子確實透露過這樣的消息。雖說是猜測，但通過方纔的對話，他似乎已確認這是事實。
＂殿下應該也聽說過吧？只有繼承『火光陰影』之人，纔會被認可爲芬德爾頓家族真正的成員……才能獲得接觸家族機密的權限。＂
我的酒杯不知何時已斟滿。毫不猶豫地一飲而盡後，中年男子熾烈的目光更顯刺骨。
片刻後，侯爵故意露出了自己的後頸。在旁人眼中或許看不見，但我的視野裏清晰浮現出環繞其上的符文字串。
問題在於我。
雖然這不過是缺乏依據的假設。
程度雖有不同，芬德爾頓侯爵想必也承受着類似煎熬。
當代侯爵爲何如此抗拒傳承『火光陰影』。
我也還沒能和內麗斯學姐深入交談過。因此無從揣測她的真實想法，只能先專注於耳畔傳來的情報。
忽然想起許久前聽內麗斯學姐說過——
生不如死。
這是失蹤多時的師父發出的召喚。
我似乎明白了芬德爾頓家族爲何只能淪爲帝國皇室的忠犬。
——那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知喝了多少瓶酒。
我竟與侯爵產生了共鳴。
眼前之人是『人類』。
世上根本不存在如此便利的手段。尤其是作爲諜報組織首領強調＂確保＂時所指的高可信度方式。
＂這樣的話，本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人是『人類』。
那天不知喝了多少瓶酒。
如果真存在，恐怕要追溯到遙遠的神話時代了吧。
＂這個判斷應該沒錯吧。＂
難道這是伏筆？我苦笑着閉上眼睛。
＂到那時您能確信自己不會後悔嗎？＂
眼前的中年男子對此深信不疑。說實話，就連我自己也不敢保證不會動搖。
此刻我只能選擇沉默。
既要安撫關係不睦的血親，又要與自詡爲前世戀人的宿敵周旋。即便是我也難免精神疲憊。
＂鐵血公閣下，您可知道？繼承這條『項圈』意味着……遠超想象的沉重。不僅單純無法背叛那麼簡單。必須無條件服從命令，即便忠實地執行指示，也要時刻做好赴死的覺悟。不，連家人也不例外。＂
正在給侯爵斟酒的手勢突然停下。
＂……項圈。＂
同時預感到。
因此我不得不再次確認。
＂難道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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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系？什麼意思？＂
這構圖實在充滿暴力。要冷酷地斬斷這份牽絆，必須做好成爲無情之人的覺悟。
即便有『項圈』這種保險措施。
唯一確定的是，我終究沒能回答這個問題。
這是蘊含真心的忠告。
即便我的聲音充滿荒唐，侯爵的臉色依然冷靜。反而他眼中流轉着詭異的篤定，彷彿長久以來的曖昧問題終於有了答案。
當代侯爵廢除了刑訊抗性訓練。
＂這樣的話，本可以直接向皇室提出更尖銳的質疑啊……＂
次日，耳邊傳來新消息。
＂那孩子不過是犧牲品……會永遠憎恨我，對貴族家族咬牙切齒吧。本該如此。＂
『因爲伊安少爺是我見過最頂尖的騎士……』
這個男人很危險的事實。
懷着這份堅定的覺悟，我沉入夢鄉。時隔多年，不是徘徊在陌生男人的過去裏，而是迷失在自己的回憶中。
＂……大魔女在找我？＂
＂我的私心是……想讓女兒活得自由。＂
——那正是從內麗斯學姐那裏聽來的。
竟然質疑是否該將9;火光陰影9;傳授給內麗斯學姐，這問題讓我尷尬不已。
這是個令人懷念內德的夜晚。
難道就沒有拯救所有人的方法？
＂組織、國家、乃至更龐大的……名副其實維繫世界運轉的體系。那是區區個人無法逆轉的洪流。作爲國家高層，鐵血公閣下遲早也會面臨不得不做出違背本心的決斷時刻。＂
與顫抖的內心相反，我的聲音沉澱在黑暗中。
＂理由可多了。只是鐵血公沒選擇這條路罷了……看來陛下也未曾提及。＂
『爲養女求情的父親』——
他對自由的渴望太過強烈。以帝國立場而言絕不容許的傾向，這本身就意味着極高的叛離可能性。
我的副官格外在意祕技的原因，恐怕也在於此。作爲養女的身份限制，她一定在渴望着能夠扭轉局面的手段吧。
不，不可能沒有。
而我也終將踏上這條道路。
中年男子的酒杯很快被金色液體注滿。我將殘酒一飲而盡，吐出綿長的嘆息。
9;皇室的部分記錄遺失了。9;
那個孕育無數神祕與傳說的時代，應該還殘留着些許遺產纔對。
體系、命運與犧牲……
＂陛下已將『龍血符文』的全權移交給我。＂
我內心的謎團沒持續多久。因爲侯爵將一杯酒灌入口中後，用苦澀的嗓音坦白道：
正因如此才能懷抱此等叛逆之夢。本應作爲工具的存在，卻渴望成爲『人』。還有比這更棘手的狀況嗎？
缺點是容易泄露祕密。
必須時刻保持警惕。
＂我有說謊的必要嗎？＂
＂關於這個咒術……只有世代傳承芬德爾頓家族『龍血符文』烙印之人，才能駕馭『火光陰影』。＂
＂就不能相信我嗎？我怎麼可能拋棄內麗斯學姐。＂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說到9;火光陰影9;，這可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將踏上這條道路。
我猛地一驚。
某日劍公曾向我傾訴。成爲帝國守護神經歷的矛盾與痛苦，最終將自身慾望禁錮的歲月。
中年男子的控訴彷彿在這樣對我說。成爲帝國皇室的提線木偶，爲國家永遠苟活的命運。甚至連退休或安寧，都取決於項圈主人的憐憫。
上次聽說，芬德爾頓侯爵似乎揣測內麗斯學姐憎恨着家族。
不知道的情報自然不可能告訴我。不過意外的是，芬德爾頓家族竟然掌握着部分關於消失記錄的線索。
＂具備如此高階條件的魔法確實罕見。雖然大樹林的『大魔女』掌握的神祕能與之媲美，但至少在這個領域，沒有能超越『龍血符文』的術式。準確來說——＂
這是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內麗斯學姐那裏聽來的。
不知何時煙霧更濃了。又或者，是理性發出的警告壓倒了本能。
＂差不多是某物正在改變的信號了。＂
醉酒的侯爵稍稍吐露了童年記憶。他說患上血液恐懼症的緣由，是目睹了在刑訊抗性訓練中死去的兄弟。
畢竟本就是爲此而來的酒席。
在摸清意圖前，絕不能輕率做決定。
原來如此。
任這些字眼在腦海中交織遊弋。
那語氣已近乎哀求。
才喝了兩三杯就引出的話題。
＂嗯，聽說過。＂
對方此刻正吐露着危險的真心。即便我抓住把柄問責，也不知會遭到怎樣的報復。
＂鐵血公閣下，並非不信任您。＂
我怎能妄加揣測聖意？
否則我何必自討苦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