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言0;621;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18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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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暗的暴風雪肆虐着太陽消失的大理石森林。
學院被孤立已有數日，卻始終未收到外界任何聯繫。唯有呼嘯的暴風雪提醒着人們，現在仍是冬季。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包括食物在內的資源尚且充足。作爲傳統貴族子弟雲集的學府，學院本就儲備了大量應急物資。
甚至有人認爲，正因學院坐落在大陸中央的戰略要地，帝國纔將其作爲緊急補給基地來經營。
但如今這些猜測都毫無意義。在被孤立的世界裏，既不存在帝國，也不存在聖國，連南部列王國都成了幻影。
＂又、又在說荒唐的謊言……啊嗚？！＂
一步，兩步。
女子只是漲紅着臉喊道：
不接受的話？
＂是啊，沒時間了……＂
當然，這點力量對門後坐着的男人而言不過是兒戲。
僅僅獲取了其副產品，塞琳·哈斯特就強到能碾壓數名高階專家。遺物整個落入敵手時會發生什麼，簡直不敢想象。
＂沒錯，糧食也很充足不是嗎？沒必要勉強讓他們接觸像9;污染腫瘤9;這樣的危險物質……！＂
簡短的質問。
畢竟對手不過是個拳頭大的臭丫頭嘛。
＂怎能將數百條人命稱爲9;些許犧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人而言都是如此。
＂既然9;污染腫瘤9;已經擴散，這裏就根本不存在什麼安全地帶。哪裏都很危險……終究會染上瘟疫死去，或是變成怪物的命運罷了。＂
＂在校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個…但是……！＂
那淡然到極點的態度，讓聖女一瞬間語塞，隨即再次提高了嗓門。
那細微到難以察覺的顫抖手指。
聖女嘴脣蠕動了幾下，最終沒能吐出反駁，咬緊了脣。
＂你不也是麼，這小鬼頭也是。＂
這樣打斷女子話語的男聲異常平靜。讓始終扯着嗓門的聖女都感到羞愧的程度。
＂那些孩子可還是學生啊！＂
＂否則死的人會更多。如果七罪星遺物落到他們手裏，你以爲衝擊波會僅僅侷限在學院範圍內嗎？＂
要是那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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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不過寥寥數音節的提問，卻讓聖女首次語塞。這不是話術或修辭手法的問題。
＂在校生們會遭受難以估量的傷亡啊？＂
本不該遲到的啊。隨着男子微弱補充的最後一句話，辦公室重新陷入寂靜。
＂……因爲沒時間了。＂
＂而且9;污染腫瘤9;不只是傳播瘟疫的咒術。它還能將整個區域置於管控之下，解析所有地貌情報。你猜爲什麼偏偏在學院散佈9;污染腫瘤9;？＂
這就是我對嬌小少女的感想，而此刻她正用盛氣凌人的語氣教訓我：
黑暗教團非要在學院散佈9;污染腫瘤9;的理由。
＂但是，現在還……！＂
即便如此，能在這種絕望中強撐精神的人也寥寥無幾——唯有那些意志力高度淬鍊的少數者。
曾被稱爲＂聖女＂的女子正穿過會談廳，臉上寫滿不加掩飾的怒意。
這個男人會怎麼做？聖女強忍喉間翻湧的疑問，故作鎮定地抿了抿嘴脣：
＂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豫擠出的回答。
從女子緊咬的牙縫間漏出這句話時，男子纔將視線從文件上移開。
每邁出一步，聖女就啪啪拍打着自己胸口，傾吐出斷斷續續的責備。罕見地沒有隱藏情緒的模樣。
只能依賴他人的人類，終究會變得軟弱。
＂些許犧牲？＂
＂爲何要如此焦躁呢？＂
實際上她知道的。男人早就將關於9;污染腫瘤9;的情報共享給了女子等主要人物。
＂沒時間了。＂
乾澀的金色瞳孔掃過文件上的數字，任何言辭都無法動搖這個男人的意志。
即便如此，聖女也無法就這樣乖乖轉身離去。
＂誰知道污染腫瘤什麼時候會找到七罪星遺物？時間是有限的。必須儘可能多動員人手提高成功率。＂
＂思考過。＂
忽然間，他斜瞥了一眼握着文件的自己的手。
會談廳內辦公室的門被粗暴推開。雖不及武人，但修習過聖國柔術的她要踹開一扇門還是綽綽有餘。
＂到此爲止。＂
根本看不到任何能逃離此地的曙光。數千人擠出的嘆息，讓空氣沉重到幾乎令人窒息。
＂怎能將數百條人命稱爲9;些許犧牲9;？！作爲侍奉天神的祭司，我絕不能接受這種決定......！＂
對任何人而言都是如此。
只是保持沉默後說了一句：
這是真心發怒的意思。
這就是男子的作風。雖至今都以爲是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可稱之爲『本能』吧。
沒錯，時間不多了。
女子躊躇許久，最終緊緊閉上了眼睛。
＂與志同道合者一起...違抗指令也......＂
＂那些孩子，不行。不能把他們送到危險的地方去。＂
＂根本沒必要現在就讓學生們參與行動！以騎士和高階魔法師爲中心展開搜索，實在不行再讓他們介入也來得及啊！＂
她又拋出一個疑問。男子許久都沒有回答。
毫不猶豫擠出的回答。
＂不知道結界能維持到什麼時候。大概會堅持到目的達成爲止…所以要在黑暗教團找到9;七罪星遺物9;前，先找到並破壞9;污染腫瘤9;或結界核心。＂
那個紅褐色頭髮與嫩綠色瞳孔充滿魅力的女子。明明是個連日常打理都做不到的平民，卻美得令人難以置信。
『艾瑪』——
＂我可是天神的女兒！經歷過多少次戰鬥了！＂
＂反正照這樣下去整個學院都會變成感染區。到那時就晚了。不如承受些許犧牲，要麼消滅9;污染腫瘤9;，要麼破壞結界尋求外部支援......＂
＂這輩子只會揮劍的你，根本連思考都沒思考過吧？＂
距離復活大約需要幾秒鐘。
說是某種無力感也不爲過。在經歷多次重大事件後，普通學生們早已痛苦地意識到自己無能爲力。
男子用不容反駁的語氣結束了對話。當然，這並不意味着女子會輕易放棄。
＂可我們負有將傷害最小化的義務...那些孩子是需要保護的受害者！更何況，9;污染腫瘤9;會傳播致命瘟疫吧？現在急需控制感染途徑，反而要增加接觸傳染源的機會嗎？＂
女子就這樣離開了，男子的瞳孔再次垂落到文件上。
＂危險的地方？＂
＂那你覺得我該怎麼辦？＂
即便如此，聖女還是壓抑着憤怒的表情試圖繼續反駁。
＂心象是什麼呢？＂
我用一記手刀代替反駁敲在她頭上。
於是嬌小的身軀嵌進地面瑟瑟發抖。
本文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污染腫瘤9;會傳播致命瘟疫吧？現在急需控制感染途徑，反而要增加接觸傳染源的機會嗎？＂
＂居然真要讓在校生組成搜索隊？！＂
＂你似乎有什麼誤解。＂
學院被孤立已有數日，卻始終未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魔法師爲中心展開搜索，實在不行再讓他們介入也來得及啊！＂
男子的聲音裏依然找不到絲毫情緒波動。正因如此才更可怕，他本就是無法用人類標準衡量的存在。
任誰都會這麼想吧。更何況眼前的小不點還長得酷似我認識的人。
眼前嬌小的少女，外貌簡直像是將那個艾瑪等比例縮小般相似。當然性格截然相反。
＂那、那個…但是……！＂
＂與志同道合者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心發怒的意思。
女子帶着得意洋洋的表情拋出這個問題。連手指都高高翹起的模樣，倒像是自告奮勇要當老師，可惜我內心連一絲敬意都湧不出來。
這主張很合理。
然而即便物資充沛，學院仍缺少一樣東西——而且是長期孤立狀態下最不可或缺的那樣。
怎麼想都只能是爲了回收9;七罪星遺物9;。雖說藏得誰都找不到，但若能解析整個區域的地貌情報，總有辦法抓住尾巴吧。
最終走到男人面前時，甚至咬住了嘴脣。
硬要說的話——可稱之爲『本能』吧。
即便如此聖女仍無法認同，因爲那雖是理性卻非正論。
既任性又傲慢。
任誰都會這麼想吧。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不接受的話？＂
如尖刺般扎人的質問借男子之口化爲現實。
那雙不含情緒的金色瞳孔凝視着她。若非受天神加護，此刻常人早該被壓迫感擊垮——歷經無數戰亂的殺人鬼之眼，近乎猛獸的兇光。
這就是男子的作風。雖至今都以爲是同伴，可一旦開始認同他的想法，世上就再沒有比這更蠻不講理的說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