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未來的0;6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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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魔女的預言分毫不差。

再過不久，我遇見的那個熟悉身影便是明證。甚至收到師父傳訊還不到一天。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嬌小體型。

宛如人偶般的少女外貌。矮小的身軀上，碩大的尖頂帽製造出的不協調感令人印象深刻。某種意義上，這或許正是象徵她身份的標誌。

令人驚訝的是，這位女子看似年幼卻比我年長。

雖然我其實毫不在意。

不知何時，她已置身於壯絕景象之中。

＂這個嘛…＂

能引發如此超現實現象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只能死守嗎。

無論前進還是後退結果都不會改變。在這結界內部，方向早已失去意義。反正我們只會朝着施術者預設的座標移動罷了。

帶着委屈控訴的艾爾茜學姐的主張乍看很合理。唯一失策的是，她提出這個建議的對象是我。

當＂想活下去＂這份模糊慾望甦醒的瞬間——

那絕非人類聲帶能發出的音色。彷彿從地獄門縫滲出的寒氣掠過肌膚時，她反而清醒過來。

緊接着溢出的無力嘆息。

未婚妻的雙手很快裹住面龐滲出絕望。

就在她認命般緊閉雙眼的瞬間——

9;電雷化9;嗎？

連臉色都冰冷得駭人。這份威壓甚至讓在教團度過一生的她都爲之一窒。

＂住手、快住手！＂

＂那就把空間本身撕裂好了。＂

＂短距通訊仍能使用。但長距通訊恐怕是受這霧氣影響……＂

世界驟然靜止。不僅影子，連＂貪婪＂也同被凍結。怎能不凍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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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尚不算濃烈。但從逐漸加深的態勢來看，很快就會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混沌之中吧。

但這憤怒沒能畫上句點。

＂慶幸的是您還在這裏。只是塞莉亞大小姐似乎消失了……＂

＂哎呀，表情相當不滿嘛。＂

＂因爲現在要去戰鬥啊。＂

＂……給我停下。＂

起初反應冷淡，可一旦聽到無法認同的觀點，反駁立刻脫口而出。多虧如此，對話才能順利繼續。

難怪教團這段時間如此安靜。

＂您對神諭很瞭解嗎？＂

＂伊安大人？似乎剛剛開始遭遇襲擊。＂

畢竟聽到了如此陰森的聲音。

＂這個嘛，現在還不行？分析需要相當長的時間。特別是座標開始混雜後，解析會越來越困難。畢竟無法持續停留在結界的特定節點上……不過在此期間，教團那邊恐怕會有所行動。＂

視網膜上急切映出的，是名副其實的＂影子＂——唯有手中利刃泛着寒光的失魂者。

即便在接連收到＂龍王＂與＂大魔女＂警告後停止行軍，即便最大限度排除變量，這種異常現象依然發生了。

女子不耐煩的答話面容與莉雅像極了。恍惚間簡直像在照鏡子。要說區別的話，大概只有那空洞眼神中蘊含的絕望感吧。

＂該死的。＂

＂內麗斯學姐。＂

不是下定決心要追隨總是跨越生死線的歐尼醬的背影嗎？這類狀況，在腦海裏早已想象過無數次了。

這是早已熟知的怪物。

＂大約有十分之一的人員被轉移到了別處。＂

他似乎在糾結。正好我也有了新念頭，便決定結束這場對峙。

＂放什麼屁！你妹妹是複製型人造人，神諭是『神』賜予的。人類或許能造假，但神明怎麼可能分不清真僞。＂

只不過沒料到會多個拖油瓶罷了。

其實這本是預料之中的結果。光是環顧四周就能察覺端倪。

真是詭異的景象。艾爾茜學姐明明追在我身後，卻像是被電流構成的妖霧包裹着。恍惚間連她軀體的輪廓都顯得模糊。

真奇怪。突然想起某天伊恩遞來的曲奇味道。明明是微不足道的回憶。

＂反正這裏的座標一團糟，你獨自行動肯定會迷路吧？有我這樣的嚮導跟着更好啦。＂

佈下這等規模的結界，不可能保留通訊功能。我正想說本來也沒抱這種期待。

認清現實的我立即着手應對。

如同泄氣皮球般的呆滯聲音溢出。

刀刃化作閃電，將整個世界點綴成銀白。

隨着終於壓抑不住的怒罵，地面被踏得扭曲變形。

＂所以才說奇怪。＂

起初反應冷淡，可一旦聽到無法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反駁立刻脫口而出。多虧如此，對話才能順利繼續。

原本該是欣喜若狂的場景纔對。然而剛見面就擺出苦瓜臉，作爲少女有充分理由感到不滿。

＂據說敵人突然從虛空中出現。最重要的是……您妹妹所在的位置也遭到了襲擊。＂

我真正渴望的究竟是什麼。不過，不過……

少女染着血光的瞳孔。

莉雅陷入了慌亂。

＂那9;貪婪9;呢？＂

能引發如此超現實現象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可數。比如現在覆蓋整條山脈的結界之類。

又一聲輕嘆從我脣間溢出。未婚妻含混不清的解說同樣令人心緒紛亂。

終究只能死守嗎。

微弱的期待消散後反而覺得暢快。況且希望的火苗並未完全熄滅——只要能爭取時間就有解析的可能。

壓縮空間爆裂的剎那，刀光與雷暴席捲整片區域。

失蹤的是塞莉亞真是萬幸。和其他人不同，我的學弟無論被帶到哪裏都有足以自保的實力。

有生以來第一次。踏上戰場是第一次，被滿懷敵意的茫茫人海包圍更是第一次。

未婚夫的表情瞬間變得微妙起來。該驚駭還是讚歎，或是擺出其他什麼表情纔好——

＂我妹妹收到了神諭呢。＂

＂我方狀況如何？損失了多少人？＂

＂扭曲的空間擾亂着座標，正逐漸將我們推向結界深處。就像動物的胃袋一樣……彷彿要消化掉我們。＂

＂喂、快起來…喂！＂

呼吸紊亂。發不出聲音。

當然前提是德爾菲倫姆的本體沒有降臨。

即便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名狀的怪異哭嚎隨着每一下拍打耳膜，身體便跟着一顫一顫發抖。

不知拽着別人的胳膊哼哼唧唧了多久。最終突破忍耐極限的少女猛地爆發了：

四周金屬碰撞聲與慘叫交織。血水飛濺大地的聲響，難以名狀的怪異哭嚎隨着每一下拍打耳膜，身體便跟着一顫一顫發抖。

沒人感到驚訝。我和艾爾茜學姐的修爲，倒還不至於察覺不到近距離潛伏者的氣息。

瞬間爆出粗口正要蹬地衝出時，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問道：

明明收到他們正在備戰的消息，對方卻毫無反應。不過佈下此等規模的陷阱後，確實只需靜待獵物落網就行了吧。

＂而且是『惡神』的。＂

必須活下去。

這本就是早已做好的覺悟。

當影子舉起劍尖的剎那，＂貪婪＂便已確信這點。恐懼如鐵鉗般箍緊心臟的觸感，在神經末梢鮮明浮現。

最後這句是偷瞄着我臉色擠出來的。

身體劇烈顫抖着。稍遠處傳來少女徒勞的勸阻聲。愚蠢的丫頭。要是這招管用，誰還會稱它們爲＂怪物＂呢。

當莉雅恢復原本姿態，影子再度活動的時刻完全重合。尚未調整好姿勢，銀色閃光已刺向＂貪婪＂咽喉。

＂反、反正我連爲什麼死都不知道……嗚、嗚嗚……你這種冒牌貨絕對不懂的，我現在的感受……不對，不對。都怪你……＂

通過＂契約＂獻祭靈魂，連最後理性都喪失的人類就會化作這種＂影子＂。而＂貪婪＂不正是製造了數百具此類怪物的元兇嗎？

曾聽說過。專精特定屬性的魔導師達到某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名狀的怪異哭嚎隨着每一下拍打耳膜，身體便跟着一顫一顫發抖。

遠征隊被派遣的所有地點都展開了廣域結界。

＂那又怎樣？＂

真不愧是魔法師啊。

趴在泥地上的少女攥緊了拳頭。時隔許久，不甘的淚水在眼尾凝結。爲何會變成這樣？

這是遠超想象的祕術。單論範圍就令人咋舌——我和茜安原以爲最多覆蓋『龍之山脈』一帶，實際情況卻截然不同。

這就是所謂的＂罪＂啊。

＂要是沒有你就好了！沒錯，要是沒有你……要不是你奪走我的人生……！＂

一塊曲奇餅。

＂我妹妹和『貪婪』呢？＂

時隔許久的重逢現場。

但我們仍存有一線希望。

＂連大魔女大人都束手無策嗎？＂

這可是達到9;宗師9;境界武者的爆發力。連我都偶爾會不適應的速度，正因如此，我對摺疊空間中傳來的聲音產生了剎那的疑惑。

＂連活下去的理由都不知道，卻好奇爲何要死？呵……那你就獨自去死吧。如你所願我會獨自活着。畢竟要從你那兒偷來的人生，可得好好享受呢。＂

＂給我起來！你這笨蛋！再這樣下去會死的！＂

太奇怪了。

原本空洞的瞳孔中開始燃起火焰。裹挾着噴湧而出的怨毒，遭世界背叛的少女慘叫脫口而出：

若是我的師父，定能找到破解之法。當然，不可避免地需要花費些時間。

這是本能。＂貪婪＂在剎那拋棄了自尊。她狼狽地滾過地面，起身時瞥見——

下一擊無法躲避。

人類頂尖的智者『大魔女』。

失去權能的現在，即便受到致命傷也無法再生。

嗶——嗶——

＂兩位在一起。＂

該怎麼形容呢。

或許是這出乎意料乾脆的回答造成的吧。

身爲＂大魔女＂的二弟子，同時亦是我的未婚妻。即便如此，我還是忍不住發出綿長的嘆息。

但僥倖未能持續。

＂丟下我怎麼辦……！這裏我認識的人只有你一個啊！＂

太委屈了。又憤怒又悲慘。她咬牙切齒地想。

那麼茜安還留在原地的意思嗎。

所以呵，她喉間溢出了笑聲。

或許是痛楚使然。

＂不僅是眼前。視野所及之處，甚至擴散至彼端的光之浪潮。＂

＂哈？這該去問那個…現在叫聖露西亞還是什麼的傢伙。總之不該問我。＂

＂嘎啊啊啊！＂

就在她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甚至讓在教團度過一生的她都爲之一窒。

能引發如此超現實現象的咒術屈指可數。比如現在覆蓋整條山脈的結界之類。

連做好死亡覺悟的餘裕都沒有。如果心臟突然下墜就是這種感覺的話——

原來如此。

＂請問能通訊嗎？如果能聯繫上9;大魔女9;大人或9;聖者9;大人就太好了。＂

宛如天災降臨。

慶幸的是艾爾茜學姐並非如此無知之人。倒不如說正相反。從她故意鼓起的臉頰與困擾眼神的落差間就能明白。

咚，某種聲響叩擊直覺。這是超越五感、直擊靈魂的震顫。

緊急事態。

＂啊啊，要瘋了……已經來不及了嗎……＂

這也難怪。原本我們根本不該在此相遇。

甚至這些龐大空間內部相互聯動，使座標不斷交織。堪稱超越意外、令人絕望的大魔法。

我的手按向腰間。

從一開始遠征的方位就截然不同。即便如此我們的道路仍再度交匯，稱之爲奇蹟也不爲過。

——如果她不知道這狀況有多異常的話。

影子般迴盪的聲音。

＂試試看吧。＂

艾爾茜學姐似乎也察覺到狀況，同樣從懷中抽出了漆黑長棍。

能引發如此超現實現象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能會與魔力性質同化。只是沒想到艾爾茜學姐竟到了這種程度。

即便如此聽覺仍在運作。

伴隨着這般思緒，女子的身軀徹底僵直。

因爲莉雅的踢擊正中心窩。斷斷續續的呼吸迸出，腦海中雪白火花一閃而過，轉眼間＂貪婪＂已不堪地滾落在地。

這是與『大魔女』並列、在咒術領域造詣最深之人的分析。出錯的概率應該很小。也就是說，即便停止行軍也早已無力迴天。

青玉般的瞳孔直勾勾盯着我。那眼神彷彿在說＂胡扯什麼＂，而我還得繼續說出更荒唐的話，壓力着實不小。

不知不覺籠罩整片區域的霧氣。

＂怎麼會這樣……＂

霧氣中迴盪起尖銳的提示音。這是短距通訊器的呼叫信號，內麗斯學姐會在我面前不關閉提示音的情況只有一種。

畢竟兩人都正瑟瑟發抖着。

沒錯，奇蹟。

從踏入的第一步起就註定了結局。

＂莫非…你妹妹私下接觸過教團？若被認可爲新任『聖女』倒也不是不可能…當、當然小姑子看起來不像那種人。＂

原本自己該是被衆人豔羨地寵愛着長大的命運啊。卻被＂冒牌貨＂奪走人生，連獻上一切獲得的力量都被封印，落得這般狼狽打滾的境地。

白熱的暴風正席捲着影子們。

隨着哽咽聲，染上憎惡的金色瞳孔驟然浮現。

被承認爲惡神的『聖女』意味着什麼？等於響應惡神契約，背叛了人類。作爲未婚夫，提出這種無禮假設自然會猶豫。

艾爾西·萊茵內拉。

曾聽說過。專精特定屬性的魔導師達到某種境界後，可能會與魔力性質同化。只是沒想到艾爾茜學姐竟到了這種程度。

因爲我的注意力早已轉向別處。在這無限緩慢流動的時間裏，以這種速度移動的話——

起初反應冷淡，可一旦聽到無法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按向腰間。

＂呃、咦……？＂

＂喂、喂！＂

我在大陸西部，艾爾茜學姐在大陸南部。

＂貪婪＂本能地翻滾身體避開原位。刀刃驚險地擦過衣領的聲響在空氣中迴盪。

＂哪裏？我完全沒察覺到徵兆？＂

無聊的玩笑沒能持續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