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之眸，人性0;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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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恢復意識後迎來的第一位訪客是內麗斯學姐。

雖然非要論先後順序的話，其實更早見到的是聖女大人。但她本就是神殿的常駐人員，說是『訪客』未免有些牽強。

因此造訪我的第一位客人便成了內麗斯學姐。

只不過，內麗斯學姐即便獲得了這份殊榮，也絲毫沒有欣喜之色。

反而一副膽戰心驚的模樣。

"呼..."從我脣間漏出一聲嘆息。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搭上了額頭。

於是我掛着朦朧微笑問道，試圖讓她安心：

＂即便如此，當事態發展到這種地步時，他們的眼神裏也漸漸浮現出不安。＂

＂那、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把斧頭重重放在桌上時，發出「哐」的巨響。

周圍圍觀羣衆同樣如此。他們眼球幾乎要瞪出來。

＂不用擔心。＂

＂因爲馬上要用到嘛。＂

＂不、不是的...這是從大樹林裏稀有生物9;石繭蜘蛛9;身上採集的毒素。只要注入體內就會立刻見效。不僅能造成麻痹，主要毒性看來是會讓體內魔力凝固......＂

她瞳孔中甚至凝結着模糊的淚光。

＂明明又被孤立了...皇女該有多絕望啊。＂

＂不、那個……這個……＂

內麗斯學姐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這、這是非常珍貴的物品，情報部內部也只有限定人員才能少量配給......＂

於是我決定留下警告。

大道旁只剩下我和癱坐的皇女。哽咽着流淚的皇女這時才呆滯地凝視我。

尋找皇女的旅程沒過多久就結束了。

區區一個學院學生竟讓帝國情報部的分部全軍覆沒，會這樣也是理所當然。內麗斯學姐再次結結巴巴地開口：

支支吾吾了好一陣後，她終於像下定決心般緊閉雙眼問道：

雖然是個簡單的問題，但驚慌失措的內麗斯學姐需要一點時間才能平靜下來。

內麗斯學姐似乎擔心這點，馬上觀察着我的眼色問道：

之後恐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哽咽着流淚的皇女這時才呆滯地凝視我。

她童年時因9;龍之眸9;遭受過殘酷排擠。連母親都曾扼住她的咽喉，那份創傷之深簡直無法想象。

她渾身僵硬地冒着冷汗，很快悄悄避開了我的視線。

畢竟皇女爲我求治療神器時不可能沒說過那話。

從一開始，我作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uanmengacg.com1;

之後恐怕要捱上好一陣嘮叨了。

如果不能體諒這種不成熟，世界上太多人會在長大成人前就栽跟頭了。

循着嘈雜聲找去，那裏聚集着無數人羣。他們視線交匯處，皇女正癱坐在地啪嗒啪嗒掉着眼淚。

我邊說邊輕輕晃動着今早收到的信封。

＂我妹妹的事，不必在意。倒是內麗斯學姐……以前對我用過的那種麻醉毒藥還記得嗎？＂

到這種程度，明目張膽耍手段已經極爲困難了。

雖不清楚該如何應對，但至少沒能讓皇女管住嘴這點，已是註定的未來。

皇女不過是個剛成年的少女。

帝國皇室唯有皇帝才能代表。

他們不知不覺已緊閉議論的嘴，興致勃勃地注視着我和皇女。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源全部報廢！需要使用可以去網站公告下載APP

＂是、是的。那時候竟敢不知天高地厚地用那種毒藥……＂

她眼中恐懼的神色越來越濃，很快便瑟瑟發抖地慌忙低下頭。

就在這時我開口了：

＂啊，那、那個……＂

就在這時雪白軌跡劃過虛空。

是妹妹寄來的信。完全猜不到內容的內麗斯學姐只能用困惑的眼神看着我。

＂...以帝國皇室的名譽起誓？＂

起初是模糊不清的說明，但酷愛毒素的內麗斯學姐很快就興奮地羅列出各種信息。

不過皇女對我確實有做得不對的地方。

突然提及的往事讓內麗斯學姐的身體再次僵住。

實際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源全部報廢！需要使用可以去網站公告下載APP

重新將手斧掛回腰間後，我如猛獸般騎上皇女身體。

＂怎麼了？＂

＂這種狀況下能保持清醒纔怪。＂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就是這樣。＂

至少足以讓圍觀者們聽得一清二楚。意識到事態正向有趣方向發展的人羣再度騷動起來。

帝國貴族們會爲名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聲戛然而止。

當然若判斷越界，暗中被召喚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嘎嗚、啊啊……好痛、嘎啊啊啊！＂

我手剛摸向腰間，手斧已不知何時拔出轟然命中皇女肩膀。

＂說什麼胡話呢？＂

內麗斯學姐依然帶着警戒的神色繼續說道：

現在沒必要說這些。於是我更加用力地重複道：

畢竟這只是出於純粹好奇的提問。

內麗斯學姐「呃咯」一聲哭喪着臉打起嗝來。

充滿熱情是件值得慶幸的事。

內麗斯學姐似乎完全無法理解其中緣由。

這些人不知道皇女爲何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應。

面對我的提問，內麗斯學姐仍顯得遲疑不決。

肯定出問題了。

看來是回想起了那天的噩夢。

等出了問題卻無人出面，只是顫抖着，如今發現觀賞物般眼睛發亮。

當然，並沒有得到聖女的許可。

＂那、那個，關於令妹的商團……＂

實在是羣惡劣的傢伙。

我保持沉默。

內麗斯學姐頓時哭喪着臉：

少女哭着哀求：

瞬息間周圍陷入死寂。

竊竊私語中不斷流露出對皇女的負面評價。多半是辱罵，或是嘆息她身爲皇族卻毫無體統。

居然這麼喜歡毒藥嗎？我暗自感到些許愧疚，但別無選擇。

童年記憶裏滿是傷痕，對人類的不信任也很深。自然難以形成正常的人際關係。越是這種時候，越容易做出錯誤的判斷。

畢竟這種程度的事，就算只從牀上支起上半身也能辦到。

我像覺得荒唐似的說道，但內麗斯學姐仍不停地偷瞄我的臉色。從我嘴裏發出「嘖」的咂舌聲。

話音剛落，我的視線便轉向空中旋轉的手斧。

＂這是要塗在毒針上用的嗎？＂

哭聲戛然而止。

＂皇女背後可是帝國皇室。若皇女被毀到如此地步，皇帝震怒之下血洗學院也說不定——這種詭異的恐懼在學生間蔓延開來。＂

注視這一幕的我呼出一句話：

皇女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我掃視周圍人潮。

＂甚至差點被黑暗祭司操控的女侍長殺害。那可是相伴一生的親信啊。＂

認出我的幾人遲疑地讓開道路。我毫不猶豫地邁步走進那道縫隙。

皇女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

＂但人們不知道這些。或許從一開始就不想知道。＂

＂皇女殿下又因爲那番話受到影響，覺得全是自己的錯？＂

區區一個皇女根本沒資格拿這個當籌碼。

模糊的嗓音從她脣間漏出：

＂求您...求您原諒我。伊安閣下...要我做什麼都行。只要肯原諒的話...對、對了！以帝國皇室的名譽起誓，無論發生什麼絕對不追究責任！＂

帝國皇室的名譽。

聲音很輕卻帶着力度。

＂是、是的，就是這樣。＂

她似乎無法理解我的意圖，小心翼翼地窺探我的臉色。但無論怎麼看，都不可能讀懂我的真心話。

實際上皇女的罪過並沒有那麼大。

也就是說，我並沒有什麼額外需要承擔的風險。

＂伊、伊安閣下...是、是我錯了。很過分對吧？一直以來...一直沒能理解您，對不起。總是自以爲是地逞強...嗚嗚...＂

最重要的是，她並沒有給萊託娜·席琳造成無法挽回的傷害。

重新將手斧掛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手，從自己懷裏掏出了一個小藥瓶。

雖然連我身邊的人都被波及確實有點問題。但區區下級貴族竟敢插手帝國皇族的事，這種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

接着——砰！拳頭砸在皇女臉頰上。

＂他們需要的只是個出氣筒罷了。＂

看來內麗斯學姐對此感到十分困惑。

人潮很快向兩側分開。

真正是眨眼間發生的事。

＂終究需要有人來收拾殘局。＂

當然說到底不過是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那麼，挨幾下吧。＂

送走內麗斯學姐後，我也趁着無人注意溜出了神殿。

內麗斯學姐的話語猛然停滯。

＂……只要能得到原諒，什麼都願意做是嗎？＂

＂簡而言之，就是覺得對我做了過分的事很抱歉，所以把責任全攬到自己身上了？＂

深到足以粉碎軟骨的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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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結巴巴地繼續着內麗斯學姐的解釋，終究和從聖女那裏聽來的內容沒什麼不同。

＂……真是爛攤子啊。＂

＂爲、爲什麼！您要這樣不、不停拋接手斧啊……？＂

我最後打斷皇女的話再次追問。

最終內麗斯學姐用顫抖的手，從自己懷裏掏出了一個小藥瓶。

甚至用佈滿血絲的雙眼擊退所有靠近的人。

只是我時間緊迫，所以不得不單刀直入：

欺負人時輕易參與，戰局逆轉後又若無其事地辱罵皇女。

＂折、折磨伊安閣下才會遭此報應吧？妹、妹妹...啊啊，對不起。對不起...明明、明明總該有辦法的...＂

一切都是爲了帝國皇室。

我盼着她能稍微冷靜些，便開始解釋特意叫她來的緣由。

劃出筆直軌跡上升的手斧急速下墜，重新回到我掌中。就這樣反覆進行着拋接動作，我正在找回手掌的知覺。

從一開始，我作爲龍血符文的持有者就註定要被召入帝國皇室。

但既然從皇族口中說出這種話，現實中也無法輕易無視。

因爲有人拜託她將『我甦醒的消息』對外保密——對聖女和她本人都這麼囑咐過。

謝罪的話語如洪水般傾瀉而下。

我呼出一口氣，搖了搖頭。

血水飛濺，皇女踉蹌着向後栽倒。

＂是、是……當然。只要能得到原諒……＂

我本想不經意地解釋狀況，嘴角卻浮現出苦笑。

帝國貴族們會爲名譽賭上性命。連貴族尚且如此，皇族只會更甚。

＂請給我一瓶。＂

＂非、非常抱歉。若我之前有什麼冒犯之處，請直言不諱……＂

只是她眼角湧出的淚水更加洶湧。搖搖晃晃的皇女宛如爬行般緊抱住我。

看內麗斯學姐怕成這樣，恢復手感的事還是稍後再繼續吧。

不過衆人倒是達成一個共識：

皇女反覆捶打胸口乾嘔的模樣，乍看之下就很不正常。

＂無論是皇女的傷痛，還是這瀕臨崩潰的局面。＂

＂皇女殿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大概……＂

於是我若無其事地回答：

即便如此，遺憾之情仍油然而生。當我把斧頭重重放在桌上時，發出「哐」的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