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一天也沒有不對準的日子0;401;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514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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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呃…咳？！＂
突如其來的劇痛讓席琳不由自主咬緊了牙關。她瞪大雙眼扭動身軀，但塞莉亞的手卻沒有絲毫停頓。
只是有條不紊地切斷着她的四肢。
塞莉亞咯吱咯吱地磨着牙說道：
＂死？你以爲能隨你便？不行…你必須…償還罪孽纔行。＂
即便方式有誤，女子深愛着妹妹這一點卻毋庸置疑。畢竟尤爾迪娜的家主時刻都要保持威嚴。
所以誰都沒能察覺。
＂塞莉亞。＂
突然有一個景象重擊了塞莉亞的腦海。當她切斷席琳四肢時，那些被火焰纏繞、散落成灰燼的肉塊。
若非劍環祕技，勝負早已分曉。
因爲赤紅烈焰正劃出死亡線突襲而來。
德爾芬一時沒有回答。
即便如此，塞莉亞也只能反問。
＂別、別這樣…殺了我…嗚咕、呃啊…！＂
因劇痛痙攣的軀體繃緊了全身肌肉。這也正是塞莉亞切割腿部格外費力的原因。
陌生記憶滲入潛意識。夢中灰髮女子迎着北地刀風佇立。望着燃燒的城堡潸然淚下的緣由爲何。
她正踉蹌後退。滿臉恐懼地否認着手上沾染的血跡。
直到一切結束，塞莉亞才俯視着曾經的友人。
＂……人們馬上就要來了。＂
＂即便如此！＂
＂之後再來討論對你的處置。＂
＂你的動作...太拙劣了！＂
必須逃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轉。等到神智稍微清醒之際，早已嘔出大口鮮血。
＂我要卸掉你所有四肢。這樣至少能讓你安分一陣子。＂
＂……塞莉亞。＂
遇見最後一位血親的塞莉亞，淚水順着臉頰不斷滑落。德爾芬的上半身，深深的割傷正熊熊燃燒着。
塞莉亞想着，席琳此刻應該正哭喪着臉吧。
身後傳來抽泣的聲音迴盪着。
＂啊、不要…不要啊塞莉亞！殺了我…嗚、嗚呃？！＂
不祥的預感掠過塞莉亞的腦海。雖然不明緣由，但就在她感覺到整個區域的火焰燃燒得更加猛烈之後。
劍與火焰共舞。但塞莉亞早已直覺到這場舞蹈即將終結。
＂審判你的不是我。當然，更不可能是你自己…你要接受所有人的制裁。＂
＂我、說...過吧。＂
＂可、可是對姐姐做了很多惡劣的事……。＂
這是對昔日摯友下不去殺手的少女，最後的折中之策。
呼吸，停滯了。
＂看看家族歷史的話，這很常見。＂
是魔法嗎？
染上金色的兇器驟然發出爆裂聲。
席琳遵循本能後退兩三步，躲避爆炸的衝擊。感受到強烈熱浪的瞬間，塞莉亞的瞳孔因那令人目眩的華麗金光而驟然睜大。
灰燼大地被劈成兩半的瞬間。
＂我、我…嗚嗚！＂
塞莉亞滾燙的視線直刺前方。爲了揪出將死亡刻入血親肉體的元兇。
＂啊，不行……＂
一瞬間這麼想着，但謎團很快就被解開了。
＂你本該殺了我的。＂
擁有這等力量的強者縱使全大陸也屈指可數。若將範圍縮小到天劍山，則只剩一個名字。
『德爾芬·尤爾迪娜』
烈焰嗖地縮回，吞噬着席琳的手臂和腿。不，準確來說更接近‘宣泄’。
＂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副流淌着＂怪物＂血脈的身體。與其再次禍害他人，不如就此喪命。
＂不行…不行……＂
火焰之間顯露了琥珀色瞳孔。看到那張幾乎哭不出來、停留在哭喪表情的扭曲臉色，塞莉亞的眉心一瞬之間皺了起來。
＂你的母親之類的怎樣都無所謂…那個女人，不是『尤爾迪娜』吧。但你是『尤爾迪娜』啊。＂
金色瞳孔籠罩着灰燼大地。
＂明明…求過你的啊＂
還有微弱的啜泣聲。
這是要讓她儘可能遠離戰場的意思。
再次脫口而出的呼喚更加堅定。
眼前一片模糊。利刃抵喉的觸感真實，但說着這話的故友面容卻難以辨認。
塞莉亞低語時眼中不見半點波瀾。或許這番話本就不是說給任何人聽的。
原因只有一個。
與激烈跳動的席琳截然相反。
不僅如此，敵人的意圖遠不止於此。
當少女用盡全力以雙手撐地的剎那——
烈焰幕後，銀白太刀撕裂距離直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琥珀色瞳孔再度開始失去光芒。
這能力簡直刁鑽至極。迄今爲止除了伊恩之外，絕大多數強者都會單方面被碾壓吧。
＂會變成這樣。＂
＂啊、啊啊……＂
尤爾迪娜的家主說道。
＂相、相信我…我當時…神志不清…我只是……＂
＂不、不殺我的話……＂
＂你，是『尤爾迪娜』。＂
＂尤爾迪娜的血沒這麼稀薄。無論混入了怎樣的血，你都是我們家族的次女。＂
此刻只想沉入夢境。
隨着塞莉亞意識逐漸模糊，席琳緩緩揚起佩劍。標準的處刑劍士姿勢。那顫抖的手腕令人心疼，但結局早已註定。
隨着喘息聲，塞莉亞的視野開始模糊。雖然靠吸血鬼的血統短暫恢復，但在如此高溫空間正常活動近乎不可能。
塞莉亞勉強壓抑着苦澀的心情，再次握緊了劍。即便滾燙的劍身因在火中翻滾而觸碰肌膚髮出不快的噪音也無所謂。
對手實在太棘手。女子的鬥氣所具備的能力，根本傷不到『憤怒』分毫。
德爾芬的呼吸聲一片寂靜。那時刻散發着攝人心魄光芒的深紅色瞳孔，也同樣正緩緩失去光芒。
片刻後，眼皮緩緩閉合。安靜地，直到最後都紋絲不動。
塞莉亞此刻只想放聲尖叫。
僅是宣泄憤怒就足以扭轉整片區域氣候的威力。
即便如此也不行。
凝結在藍瞳上的虛像裏，映出被猜疑與恐懼籠罩的身影。
＂我、曾是『怪物』…哪怕一天都沒有例外。從出生到現在！如、如果我沒有出生的話，姐姐的母親大人就不會去世了。＂
到此爲止爭取的時間也夠了。即將趕來的伊恩——這毫無根據的信念讓她安心。
伴隨而來的劇痛自然不言而喻。
鏗！喉結觸及的鋒芒讓塞莉亞猛地清醒。銀月籠罩的雪原幻象消散，燃燒的現實重佔視野。
因強忍疼痛而緊咬的牙關讓席琳的下頜不停顫抖。蒸發的冷汗痕跡在火光中隱約可見，急促喘息聲在洞窟中格外刺耳。
被『憤怒』揮灑的火焰直擊，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重重倒地。啪、咚、轟！伴隨着虛妄的碰撞聲翻滾數圈，最終停在塞莉亞觸手可及之處。
可爲何還要——
＂不是的，不是的…我，我沒有……！＂
＂住、住手…嗚呃、咯…啊啊啊！＂
金色頭髮、雪白肌膚、乃至那修長的身姿。
＂席、琳…哈斯特！＂
席琳的臉色愈發蒼白。她搖着頭，慌張的聲音從脣間滲出：
＂你的血管裏流着尤爾迪娜的血。＂
＂啊，不可以…塞莉亞…這、這樣不行……＂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嗚、塞莉…啊！＂
慘叫過後是踢擊猛擊塞莉亞腹部的聲響。因缺氧而踉蹌的瞬間，席琳抓住機會補上了一記肘擊。
閃電般的斬擊劈開火焰。但餘熱仍然殘留，燒灼過塞莉亞手臂的觸感令人發麻。
金髮女子正踉蹌着後退。嘔出的鮮血在火光中投下陰影般的痕跡。她在烈焰正中央搖晃着——
火焰彼端傳來這樣的呼喊。轉瞬間匕首已逼至席琳眼前。
纏繞在太刀上的火焰越是狂暴，施加在塞莉亞身上的壓迫感就越發沉重。猛烈的熱浪灼燒着氧氣，將肌膚燙得通紅。
連覆蓋大地的火焰都無法蒸發的淚珠。
不知爲何。
這是斷言。沒有絲毫懷疑的確信之語。
不是被燒燬，而是爲了再生而回收起來的意思嗎？
就在這時。
話音未落。
皮革破裂的噪音中，塞莉亞的視野天旋地轉。等到神智稍微清醒之際，早已嘔出大口鮮血。
必須逃走。哪怕要拋棄塞莉亞。
傳來血花飛濺的聲響。乾淨利落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斬擊聲，讓塞莉亞呆滯地望向聲源。
名副其實的剎那，伊恩猛衝而來的腳刀已扎入席琳心窩。
但她的呼喊沒能傳達給任何人。反而被剛抵達的女子一把抓住，遠遠拋了出去。
看不到絲毫懊悔、恐懼或哽咽。只剩下一頭被憎恨與憤怒灼燒的怪物。
構圖明確到近乎殘酷。
鏘！鏘！鏘！
塞莉亞最終將頭靠在燃燒般的胸口上，爆發出綿長的哭泣。
＂塞莉亞！＂
名副其實的剎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殺我的話……＂
突然猛衝而來的火團炸裂，傾吐出猛烈的爆響。雖然在最後一刻擋住了，但衝擊波還是讓塞莉亞的身體滑落着向後被推去。
＂塞莉亞……。＂
轟隆，轟隆隆！
女子並非愚者。她早該收集過關於『憤怒』的情報，也猜到了兇手是誰。更該清楚自己的力量不足以對抗。
用微弱的聲音呢喃着，塞莉亞拼命掙扎想要起身。但比她動作更快的是——如預料般的人物已降臨在少女面前。
新登場男子眼中蘊含的意圖顯而易見——他的瞳孔正交替映照出席琳與德爾芬的身影。
忘卻人類語言的少女顫抖着爬過去。當她用空洞眼神確認女子面容時，瞳孔中早已泛起淚光。
＂從未有過…不這樣的…日子啊……＂
所以喉嚨哽住了。
淒厲的哀嚎未能換來塞莉亞半分側目。斬斷雙臂後，她只是起身繼續處理那雙不斷痙攣的腿。
塞莉亞的慌張是合理的。明明才切斷四肢沒幾分鐘。
＂停、停下…嗚、塞莉…啊！＂
席琳正在哭泣。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冷汗痕跡在火光中隱約可見，急促喘息聲在洞窟中格外刺耳。
就在少女收好雜念之際。
還不如疼痛更好。因爲這樣至少能從現實中暫時移開視線。
不過既然對方無力反抗，結局早已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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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臂也隨着悶響落地。即便劍刃再鋒利，面對七罪星級別的再生能力，塞莉亞也不得不像鋸木頭般來回切割。
伴隨爆發的巨響，塞莉亞的軀體被狠狠砸飛。即便流淌着斷斷續續的呻吟，她連喘息的餘裕都沒有。
現在也不例外。這是塞莉亞比任何人都清楚的事實。
實際上，完好的地方所剩無幾。因爲燒傷正逐漸蔓延開來。
光芒與火花交織，在空中留下華麗的殘影。短暫攻防後，再度陷入僵持。
即便如此，席琳現在卻在活動。無論對方是七罪星，這種再生能力也難以置信。
＂哪、怕一天……。＂
＂那、當然啊……＂
懷中，抱着誰。
勉強抑制住爆發的嗚咽，塞莉亞傾吐出含着淚的告白。
只是默不作聲地撫摸着塞莉亞的頭，最後露出模糊的苦笑。
而在盡頭，站着一位不斷擺手的少女。
缺氧讓塞莉亞的肺部再次發出嘶喊。僅僅兩次交鋒，呼吸就已急促到極限。
＂不…要……＂
逐漸微弱的呼吸聲隨着心跳傳來。女子血紅的瞳孔早已模糊，話語的尾音也同樣消散已久。
烈焰幕後，銀白太刀撕裂距離直逼而來。咔嚓——雙劍相抵的緣由，全憑塞莉亞超凡的劍術造詣。
＂即、即便如此…我、現在還是姐姐的妹妹嗎？＂
＂只問一個...＂
不過是說服自己的藉口罷了。
惡魔低語道：
＂我、是『怪物』……。＂
流着斷斷續續的嗚咽，塞莉亞把臉頰貼在德爾芬的懷裏。
本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怪物…要麼殺了我！＂
隨着噗嗤一聲，席琳的右臂應聲而落。緊接着那道藍光毫不遲疑地轉向左臂，席琳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不是的。＂
簡短的通知結束後，塞莉亞轉過身去。她踱步走向掉落在地的劍，準備將其收回。
疑問已無關緊要。塞莉亞只想站起來。＂立刻去支援＂的念頭順着神經蔓延至全身。
與之相應，烈焰的溫度無止境地攀升。
＂想拋棄名字？想逃離過去？那就該做得更徹底些...看啊，你現在什麼都做不到！＂
塞莉亞刻意移開視線，像是辯解般低吟道。
上半身那道綿長的割傷，以及熊熊燃燒蔓延的燒傷。
轟！爆發的怒吼讓火花與濃煙瞬間炸裂。狂風席捲之處，五顏六色的火光陰影盡數消散，露出黑白分明的焦土。
＂什、什麼……！＂
塞莉亞暗自呢喃着，卻覺得這或許也是不錯的結局。反正這副流淌着＂怪物＂血脈的身體。與其再次禍害他人，不如就此喪命。
這是『憤怒』的火焰。
哈啊、哈啊。
＂現、現在也請看…因爲我，因爲我的任性，姐姐才！＂
蠕動的嘴脣間流出的聲音，已變得與先前驚人地不同。
神智忽明，忽暗。
不知不覺間，席琳的琥珀色瞳孔再度開始失去光芒。
＂嗯、姐姐。＂
塞莉亞拼命想撐地起身，但手臂使不上力，多少次又滑脫下去。滾燙的泥土刮擦肌膚，滲出斑駁血水。
兩人都已不正常。
皮革破裂的噪音中，塞莉亞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地刀風佇立。望着燃燒的城堡潸然淚下的緣由爲何。
伴着嘶啞的哭喊，塞莉亞拼命側耳尋找姐姐的脈搏。雖然還殘留着微弱的生命痕跡，卻感受不到復甦的可能。
＂那麼在這片火海中，席琳簡直是不死之身。只要不按她哀求的那樣一擊斃命。＂
徹底肢解席琳並未耗費太多時間。被斬落的四肢失去火焰抗性後，很快被烈焰吞噬化爲灰燼飄散。
對席琳的求饒更是充耳不聞。
那時發現了火焰的異常動向。
不可能認錯。
那正是德爾芬·尤爾迪娜毫無保留的真心。
＂要麼變成怪物…要麼殺了我！＂
＂啊，不是的…我，我只是……＂
是這樣嗎。是我太愚蠢嗎。
德爾芬的手無力地撫摸着妹妹的頭髮。
因爲在火勢退去的地方，席琳消失的身體部位重新顯露了身影。
塞莉亞想這樣吶喊，但連擠出的空氣都顯得奢侈。她故意破壞力量平衡，邊後退邊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