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幕間:金與銀(17)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453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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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見過萊特,我就直奔阿爾芬豪澤雙生子的住處。
根本沒必要大費周章地尋找。
畢竟阿爾芬豪澤雙生子是客座教授,聽說平時都待在辦公室裏。
這是一次連預約都沒有的突然造訪。
貴族最講究預約和禮節。按理說拜訪者應該提前約定時間纔對。
"因爲那太沒效率了。"
塞琳見過這兩人後,很快就失蹤了。
以我變得呆滯的眼神爲背景,女子含着清冷的微笑。
片刻後,沉湎於過去的意識才浮上水面。
對毫無武力的普通人,即便受到侮辱也不能隨意揮斧。
啊呀,茜涅學姐這才恍然輕嘆一聲。
我深呼吸整理好情緒。
露娜學姐已備好茶杯茶壺。那嫺熟動作裏看不出包辦雜務者的不滿。
"先坐下如何?看來學弟也挺想念我們嘛。"
是露娜學姐。
"您還是老樣子。記不住名字這點。"
"歡迎,所以...是莉安·珀庫斯?"
這羣強佔哈斯特家族礦山之徒的對話簡直厚顏無恥。
蒸汽氤氳間飄來芬芳茶香。茜涅學姐以優雅的姿勢端起茶杯。
帶着疑惑的目光投向茜涅學姐時,發現她銀灰色的瞳孔正注視着我。先前的恐懼與淚意都已消失不見。
我的枕邊擺放着一個信封。
『哈斯特金礦』?
準確來說,更像是被強行喚醒。
畢竟阿爾芬豪澤家族最不缺的就是金幣。
擰開瓶蓋,倒滿酒杯時,我想起了下午聽到的講述。
不,或許我只是想找個出氣筒罷了。
"所以連我的名字都記不住是嗎?"
正當茜涅學姐搖頭否認時,有人貼近了她耳畔。
"作爲販賣聖女的代價。"
我正翻找着似有若無的記憶,連眼前女子在絮叨什麼都沒聽見。
或許是沾了阿爾芬豪澤光環的光,雙生子的辦公室採光極佳。正午的陽光正透過窗戶送來溫暖的問候。
坐在前方的女子剛打完招呼,站在後面的女子就立即糾正。
茜涅學姐亦是如此。
而且彷彿再過不久那個事實就會揭曉似的。
與此同時我的視線瞥向側面。端莊地爲我斟茶的露娜學姐身影映入眼簾。
直到最後還敢大放厥詞,這份膽量令人驚歎。
咕嘟——茶水湧進茶杯的聲音。
所以我會守護她。
"怎麼可能?何必特意刺激那種小家族的千金。太沒效率了。"
我老實坐到茜涅學姐對面,嘆息着抱怨道。
「呃——」地發出古怪聲響。
"啊,對。哈斯特金礦那個?"
即便逐條指摘,對方也只會搬出契約正當交易的陳詞濫調。
阿爾芬豪澤家族,總散發着令人起疑的氣味。
她甚至覺得沒這個必要。
反正她倆幾乎形影不離。
回應我的是聲嗤笑。
茜涅學姐臉色鐵青地狂暴吼了出來。
"這瘋子是認真的嗎?!"
直到這時,茜涅學姐才意識到即將發生什麼,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雖然不打算下重手,但至少要讓對方不敢再小覷我。
但我並未刻意表露情緒。
"那就控制在不會留疤的程度......"
雖然不清楚具體因果鏈,但那種如鯁在喉的感覺揮之不去。
蒸汽氤氳間飄來芬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話題就這樣繼續延伸。
"哪裏都一樣,但聖國的政治舞臺尤其不簡單。舌面像刀刃般舞動,把微笑當作刀鞘的阿薩里界...聖女可是從那裏倖存下來的。"
出乎意料的是,我受到了相當鄭重的接待。
更不明白爲何要找我。
是珀庫斯卿啦——我對眼前根本不存在的對象傾吐着不滿。
"現在才說這種話?"
"嘎啊啊啊!這、這個瘋子!"
開什麼玩笑。
這是曾在某處聽說過的現象。
首先搞不懂他們爲何突然在這時候回到學院。
"劍術學部那個女生?名字是叫艾琳來着……"
"時隔許久不見,茜涅學姐。還有露娜學姐。"
說沒有不快那是假話,但聽到這聲音的瞬間我便確信——
但阿爾芬豪澤雙生子不同。
但絲毫沒有記錯名字的歉意。
那麼我是怎麼回答的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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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椅上的女性有着豔麗奪目的美貌。
我只能嚥下苦笑反問:
我也很久沒分別呼喚過她們名字了。
茜涅學姐根本沒招惹塞琳。
慘白的光暈中,兩姐妹正窸窸窣窣地交頭接耳。
她那雙失焦的銀灰色瞳孔裏泛起淚光:
遲來的慘叫就在這時爆發。
露骨的嘲弄。
她說得確實有理。
就在我拔出手斧的瞬間。
她勉強保持鎮定的聲音條理分明地響起:
"是啊,明明是個空無一人的空地。光顧着揮劍,莫非我腦子有點不正常了?不、不對!比起這個,你!"
胡說——聽着這番話,我暗自腹誹。
"畢竟大腦容量是有限的嘛。"
茜涅學姐那輕蔑的態度恰好撞在了槍口上。
正在啜飲紅茶的茜涅學姐眯起眼睛。
聖女不僅是我的同伴,更是多次救我性命的恩人。光是聽到這種話就感覺耳朵要爛掉了。
還有那似有若無的嘴角微笑。
銀髮與粉紅色瞳孔,集神明寵愛於一身的純潔處女。
"露娜,這人不對勁..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茜涅學姐眯起眼睛。
雖說尤爾迪娜家族也算富豪,但阿爾芬豪澤的財富根本不在一個維度。
"能認出我們真是榮幸呢,貝塔斯卿。不過我們何時見過?"
竟敢說要販賣聖女?
帶着譏諷,或是憐憫。
手斧劈落桌面的剎那,事態急轉直下。
"莫非您與塞琳有什麼摩擦?"
轟!伴隨巨響爆發的衝擊波。
這是個灑滿溫暖陽光的房間。
"好意?胡說八道也該......"
看她得意洋洋地遞來摺扇的模樣,似乎打算和我做交易。
反正着急的是對方,我擺擺架子也沒什麼不好。
"雌獅介紹的那位俊俏學弟!正想找你呢,真巧。"
面對茜涅學姐嘴角浮現的意味深長的微笑,我
"......不是的。"
露娜學姐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意圖。
窗外正值盛夏。
"如何,夠充足吧?"
我高舉的手斧突然停在半空。
嫺熟劍士的腕力遠超凡人常識。一瞬間劈落的雪白閃電,將木質傢俱瞬間粉碎。
畢竟還有更重要的事。
飛濺的鉑金幣與木屑中,映着茜涅學姐失神的臉龐。
我頓時語塞,重新閉上嘴。
吐着舌頭捉弄我的記憶,質問爲何要救孤兒們而大喊的記憶,手與手相觸的感官,溫暖的溫度,臉頰泛起的紅暈和女子的體香。
"在遭遇背叛前,先收取正當代價——啊,莫非劍術學部把這都定義爲背叛?"
"不、不、不...我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你、你怎麼能這樣對我?!騎士的榮耀都被你丟光了嗎?"
"兩年前畢業典禮上問候過的,姐姐。和密林雌獅一起…而且不是貝塔斯是珀庫斯啦。"
彷彿天經地義般從容的神色。
握着短柄斧的手再次用力。
我毫不猶豫地抬高斧刃。
紅潤的氣色和手中摺扇無不彰顯着她活潑傲慢的性情。
而佇立在她身後的女性,卻帶着蒼白陰鬱的表情。
所以人們從不直呼其名,只以『雙胞胎』相稱。
"露娜,這人不對勁...眼神根本是瘋的!我們爲什麼要對這種傢伙示好?"
首先是被劉海遮住的瞳孔。
我苦笑着微微低頭。
回憶逐漸延伸。
我咬緊牙關低吼着。
遊移在虛空的茶杯「嗒」地落回原處。
就這樣做好心理準備度過深夜後,次日。
貴族的名譽等同於性命。
一時間辦公室裏迴盪着尖叫聲。
看到9;女人9;的幻象。
頭腦很雜亂。
迄今爲止,我的斧頭只揮向擁有武力的對手。至少是那些持有劍或魔法、能自我保護的人。
我強壓怒氣再次開口:
畢竟她們是我的學姐。
她低聲說了些什麼,茜涅學姐的態度稍微緩和下來。
"嘎、嘎啊啊啊!你、你瘋了嗎?!"
不如儘快結束對話更利於我的心理健康。
不過她的舌頭仍在尋找突破口:
雖然想當作單純的挑撥離間,但茜涅學姐充滿確信。彷彿她知道連我都不知曉的、聖女隱藏已久的祕密。
咧嘴笑着,女子說道。
"名字也好,地名也好,具體數值也好…那些玩意兒有何重要?該把握的唯有潮流。無數事實匯聚成的清冷時流…能解讀之人方可將金幣握在手中。"
"聽說您見了我疼愛的學妹?"
畢竟任誰看到嘩啦傾瀉而下的鉑金幣都會這樣。
阿爾芬豪澤的日月,茜涅與露娜。
雖然不知道在策劃什麼陰謀,但聖女即將面臨磨難。
這提議實在難以拒絕。
"相信她?啊啊,好吧。就算被背叛後後悔也不差。青春就是這樣獲取教訓的過程嘛。"
"以牙還牙向來是我的作風。"
"是塞琳·哈斯特,姐姐。她出身於我們家族金礦所在的領地。"
"沒有,完全沒有。她只是來打聽您的行蹤。問您何時從北部回來帶口信。"
不愧是敢覬覦阿爾芬豪澤下任家主之位的人。
"要我背叛同伴?難道您以爲說出這種侮辱還能全身而退?"
這是一次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女人9;的幻象。
他們究竟談了什麼?
即便如此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否認時,有人貼近了她耳畔。
明明酷暑應該無孔不入,室內卻保持着舒適的溫度。想必是用了昂貴的魔導器吧。
接着像是刻意要彰顯與我對面女子不同似的,後頸還垂着蓬鬆的短髮。
茂密的銀髮沿着柔和的曲線,如瀑布般傾瀉在背後。銀色的瞳孔模糊到幾乎與眼白難以分辨。
喃喃自語着,我嚥下苦笑。
"祝你好運,佩裏安特卿。"
不讓她受傷。
但我並未刻意糾正茜涅學姐的固執。
就這樣做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茜涅學姐對我施捨了話語。我的手緊握酒杯。
掌握着這個疑問答案的人很快就要現身了。
她低聲說了些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準備度過深夜後,次日。
反正他們與我活在截然不同的世界。
茜涅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人後,很快就失蹤了。
無論隱藏着什麼祕密,我對聖女的信仰都不會改變。
看來她還沒認清狀況。
"那麼交談過程中是否有可疑之......"
唰啦,學姐用摺扇掩着嘴角拋來媚眼。
大陸上沒有一枚金幣能不經過阿爾芬豪澤之手——這種傳聞廣爲流傳,而他們確實掌握着足以令人信服的龐大資本。
即便如此,我也不想遵守那套繁文縟節。
茜涅記性不好總需露娜提醒,露娜缺乏決斷總依茜涅做主。
"姐姐,伊恩·珀庫斯以暴力傾向聞名。連尤爾迪娜姐妹等大貴族都曾被他打成重傷。"
"因爲這不是背叛。"
宛如從誕生那刻起命運就將她們配對般。
"我不希望無關事實擾亂我的專注力。還請見諒。"
那麼我該做的事只有一件。
躊躇片刻後,我想出了折中方案:
我拖着疲憊的步伐回到宿舍。
"全身而退?!世上哪有因爲一句話就揮斧的瘋子!"
那裏正放着一瓶廉價威士忌。
反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呃?說起來,那時候一直說沒看見什麼女人……"
啪地收攏摺扇,學姐斷言道。
咚咚,敲門聲剛落,我就踏進了辦公室。
最終茜涅學姐徹底崩潰,抽泣着撲進露娜學姐懷裏。
聖女不可能是惡人。
我想起某個女子。
"你以爲知曉關於聖女的一切?噗嗤,啊哈哈!她可是連名字都捨棄、用一生在演戲的狠毒女人哦?"
如此奇特的景象,我不可能沒聽說過。
茜涅學姐含着朦朧的微笑。
偷聽兩人對話的我眉心微蹙。
那眼神裏甚至帶着隱隱的興致。
"是伊恩·珀庫斯啦,姐姐。"
若真不需要情報,何必時刻帶着露娜學姐同行。
熟悉的風景覆蓋了視網膜。雖然時隔許久回到這個房間,我只是掛着疲憊的臉色走向櫥櫃。
"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