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一天也沒對準的日子都沒有0;1191;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22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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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樹林的夜晚降臨了。
原本時差並不顯著,但今天格外昏暗。太陽起落時間的變化對咒術師而言是重大事件。
因爲這預示着世界天理的紊亂。
然而今夜獨自從茅屋出來的大魔女,神情淡漠至極。只是如往常般叼着無毒的菸斗。
至少在那個不成器的弟子蹦跳着靠近之前是如此。
但無論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着岩石的身軀早已血跡斑駁,四肢像破布般癱軟無力。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很晴朗。"
但無論哪種聲音,很快都同樣沉寂下來。
一如既往不耐煩的語氣。
師父用釋然的聲音說着,彷彿沒有半分留戀。
"……啊啊,當然。"
雲層與萬物皆被斬裂,慘白的五彩光芒從縫隙傾瀉而下。橫貫天際的峽谷宛如莊嚴而清冷的星河。
"伊恩...是你小子啊……?"
若說天空出現裂痕,你會信嗎?
因爲留下了兩樣無法否認的鐵證——
並非盡是歡愉時光。有過痛苦煎熬,也有過咀嚼孤獨的歲月。這不理所當然嗎。
劍公隕落。
只是忽然想到——
"危機暫且渡過了。這個世界也是。"
"別習慣這種事。"
即便如此,身旁橫着一柄長劍的身姿,仍宛如一幅傳世名畫。
非要追究的話,或許算是情敵?也可能不是?捉摸不透的女人。
這本就理所當然。
"...坐過來吧。"
嘆息般的低語中,深綠目光投向西方。
某位劍客劈開的天空,正傾瀉着不染纖塵的清澈光芒。
僅用一擊劈開的通路。
是什麼來着。
大魔女毫不掩飾厭煩神色,再次深吸一口煙。艾爾西雖然撅着嘴小聲嘟囔。
再痛苦的時光,過後都會如足跡般留下深意。
因爲那令人魂牽夢縈的絕美景象,實在無法輕易忽視。
有人畏懼着天穹崩塌,也有人主張這是神明爲試煉而展現的徵兆。
這話是對正強忍啜泣的弟子說的。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啊,對了。
"既然有新星誕生,那麼有星辰隕落也不足爲奇。"
但伊恩知道。
回首往事確實如此。
"出遊,開心嗎?"
是這樣問的。
"遵照逝者遺願,將以慶典替代葬禮。送別儀式定於慶典最後一日舉行。"
用慶典代替葬禮?
突然脫口而出的名字。
老人這才緩緩闔上眼皮。
時隔數千年,『天劍』之主再現人間。他既是劍公與大魔女共同的弟子,又是庇護孤兒弱者的騎士,更是史上最年輕的宗師之位獲得者。
大魔女吐着菸圈微微側目。戴着三角帽的嬌小身影映入眼簾。
聽着哽咽溢出的哭聲,老人空洞的眼眸逐漸迷離。
作爲大陸僅有的三位『宗師』之一,作爲帝國的守護者,他守護過的國家與生命數不勝數。
那時老人的記憶已在不斷衰退。回溯到更年輕時,遊歷整片大陸生活的日子。
這一生並非虛度。
"是的,大人...我不是說過馬上就到嗎。"
"這樣啊……"
"微、風…出行的…好天氣呢……"
"所以,別哭哭啼啼的。"
曾叱吒一個時代的武者露出苦笑。那態度彷彿在說這種小事根本不值得在意。
"大人……"
作爲帝國皇室尊長、大陸僅存三宗師之一的葬禮。
劍公的時光倒流。
暴風雨前的寧靜正悄然流逝。
雲層與萬物皆被斬裂,慘白的五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大人!師父大人!"
"要開始了。"
這不就留下了能安心託付後世的出色弟子嗎。
理所當然該聚集全大陸名流。而人一多,事端自起。
從未有過一天例外啊。
艾爾西對師父突如其來的邀請露出困惑表情。但忸怩片刻後,少女還是乖乖挨着師父坐下。
艾爾西·萊茵內拉。
純粹是懶得解釋罷了。
"天氣如何?"
大魔女長久沉默着。直到菸圈將虛空染白數次。
劍客終於用符合年齡的沙啞嗓音答道,帶着幾分嗤笑。
這不僅是帝國的損失。青年時期的劍公遊歷整片大陸,拯救無數民衆,留下大量冒險傳奇。
0;http://ww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就理所當然。
今日也不過是同樣的一天罷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絕美景象,實在無法輕易忽視。
即將到來的決戰中,誰將站在英雄的最前沿。
不過都無所謂了。今晚只想獨自享受這份寧靜。
劍公會毫不猶豫地回答。
將天劍山一分爲二的峽谷,以及當日萬人目睹的裂天劍痕。
驚歎脫口而出之前——
"很晴朗。"
世人被這莊嚴武技的痕跡震撼得戰慄不已,爭先恐後討論着帝國雙宗師的話題,簡直到了不吐不快的程度。
這全是些難以置信的事蹟。任何一件都足以名留青史,起初懷疑者不在少數。
大魔女破天荒沒趕走笨徒弟。不知爲何,連自己都不明白緣由。
艾爾西保持沉默。總覺得今夜師父的側臉,格外寂寞。
那時老人的記憶已在不斷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帝國的守護者,他守護過的國家與生命數不勝數。
"我比你軟弱。所以活着時放棄了很多。珍貴之物從身邊消逝的體驗...實在太痛苦太難熬...不如主動斬斷聯繫。說什麼都不捨棄,不過是癡人說夢罷了。"
那時隨心所欲地活着。偶爾回到皇宮,總有張迎接他的笑臉。
"哼,多此一舉...你那個青梅竹馬沒事吧?"
帝國皇室頒佈了詔書:
"必定守護到底,大人…無論是帝國,還是世界…所有一切!"
"那就好。算是不錯的郊遊了。"
獨自自由行走世間的時光多麼快樂。稱之爲人生巔峯也毫不爲過。
更何況這位被尊爲大陸最強劍客的偉人,可是全體劍術師景仰的對象啊。
"天劍"的傳說竟是真的!
"郊遊?"
"大人。"
男子吐出這個稱呼前,需要先克服片刻猶豫。
帝國的新任宗師『鐵血公』劈開山脈獲得神話名劍,生擒『七罪星』其中二人,連披着『大賢者』外皮的怪物也殞命於劍公之手。
但在生命盡頭終於深切體會到。
"伊恩,你是個好小子...離別經歷多了總會麻木,你卻始終如一。往後也會如此吧。"
新時代的劍客單膝跪地。爲了銘記住舊時代劍客留下的最後話語。
那景象從西方開始蔓延,甚至在東方和南方都能觀測到。想必北方也能看見吧。
並非盡是歡愉時光。有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今晚只想獨自享受這份寧靜。
"您沒感覺到嗎?!剛纔有什麼...從頭頂貫穿全身的刺痛感...!"
哼,也罷。
人們雖初感錯愕,轉念便釋然了。畢竟是那位劍公嘛。
"師、師父大人!師父大人!"
"倒也不是完全沒天賦。"
如此偉業當真可能嗎?
銀色雲朵如今連痕跡都尋覓不到。
劍公的視野如同朦朧意識般模糊。最初沒能立刻認出弟子也是這個緣故。
啊,對了。
"但你不是…你比我堅強。能堅韌地承受痛苦與折磨…所以對不起啊。明知這條路有多艱難,卻不得不託付給你。"
即便是『伊恩·珀庫斯』也有做不到的事。
但世事總是一體兩面,喜訊之後必有噩耗接踵而至。
但若問是否快樂。
老人沒有抬頭。如今他連這點力氣都不剩了。
"……伊恩。"
即便要慶祝新英雄誕生,此刻也需保持克制。正當全世界準備集體哀悼之時——
銀河在夜空中流淌。
親愛的妹妹。
死亡臨近使意識逐漸稀薄。隨着流向大腦的血液減少,他的記憶也越發模糊。
"沒錯。對我而言人生就是場郊遊...周遊世界,最後在無柵欄的牢籠——開闊的山頂迎來終局。到此爲止也算精彩的人生了。"
就算留下如此離奇的遺言也不足爲怪。
"……我會的。"
"哇..."
每次回宮時妹妹總會問的話。
同居者,次席弟子,同時……
但這些質疑沒過多久便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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燦爛的光之帷幕下,劍客頹然倒地。他勉強倚着岩石的身軀早已血跡斑駁,四肢像破布般癱軟無力。
與『天劍山』相關的英勇事蹟傳遍了整片大陸。
"...不成器的傢伙。"
不過衆人新的關注點只有一個:
是走馬燈嗎。被束縛在皇室,作爲帝國守護者度過的歲月掠過眼前。更早之前,還有失去摯愛妹妹後彷徨的記憶,竟是如此艱難。
如今再無人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