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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453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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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究竟是什麼?"
這是個根據回答者不同,答案可以千變萬化的提問。
學者們會說它是構成世界的原始素材。神學家會主張這是太古時期天神阿魯斯創造世界時撒播的力量種子,而魔法師們則會認爲這是通過加工能孕育萬物可能性的無限未完成態。
但對劍士而言,魔力的定義極爲簡單。
肌肉力量、爆發力、劍氣的強度與持續時間,甚至對肉體和精神的控制,全都受到魔力干涉。
再出色的劍士,經驗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嗚......"
咔嚓,腳踝扭曲的聲音響起。泰安愕然看向自己腳下。
比如想象往水壺裏裝水。有人會製造細小水柱毫無損耗地注入,有人則會整桶潑灑着灌滿。
該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
泰安竟像揮舞餐叉般掄動巨劍。沉重的下劈之後,毫無間隙接上水平橫斬。
泰安聞言咯咯笑起來,彷彿聽到了什麼趣事:
"撐?待會兒就讓你那張臭嘴嚐嚐我的劍刃。"
手斧末端深深鑿進他的太陽穴。到此爲止了。
隨着"鐺"的巨響,我整個人被震飛向空中。這感覺...和與塞莉亞對練時如出一轍。
泰安再次逼近。
他的瞳孔劇烈顫抖着。我沒回答,直接甩出手斧。
"你是怎麼做到的?"
經過幾輪攻防後我明白了:正面硬剛只會讓我喫虧。
我滾落地面時如是想道。急促的呼吸間能感受到沙粒硌喉,都是因爲吸進了塵土。
瘋子,要真能做到那種事我早當上學院首席了。
應對得太情緒化。起初怒火衝昏頭腦什麼都沒想,現在才發現連怎麼收場都成問題。
至今仍留在初次交鋒處的,是塵土中若隱若現的腳印。那深深凹陷的痕跡,
"這樣很快就會力竭的…伊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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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我現在相當疲憊。泰安說不定就是瞄準了這個時機。
"若真如此,我會像個男人般坦然認輸。南部列王國的勇士,向來對堂堂正正的勝負負責。"
即便擁有再多魔力,若不懂得正確運用也是白搭。而且根據控制方式的不同,魔力效率也會千差萬別。
這景象會一直保持到被人發現爲止。
手斧無數次砸向泰安頭部,而他只是徒勞地扭頭想保持清醒。這怎麼可能做到。
我的身體呼地驚險閃過泰安的劍擊。他佈滿血絲的瞳孔掠過我的身影,那眼神分明在說"我絕不會就此結束"。
轟隆一聲,泰安那龐大的身軀再次猛衝而來。筆直的路線。除了鎖定的目標外,對其他任何事物都不屑一顧——這正是泰安獨有的衝鋒方式。
他似乎仍未放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對一中擊敗這種對手,對團隊的掌控力也會強化吧。
當然,這並不意味着魔力是萬能的。
"那時候啊..."我氣喘吁吁地說着,搖搖晃晃站起身來。帶着疑問的瞳孔轉向泰安。
再出色的劍士,經驗不足的泰安也只會用劍。對其他裝備的判斷終究稚嫩。
學院就是這樣的地方。所謂才能,對於普通優等生尚可用人類的想象力來衡量,但被稱爲9;天才9;的那部分人,甚至連這都做不到。
就在這時。他的姿勢突然踉蹌了一下。
"只要稍微踉蹌一下就好。"
堪稱雜技般的投擲技術。雖然想不起自己何時有了這本事,但現在無所謂了。
光是那樣就足以讓他失去平衡。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軀,和一個嚇得快要尿褲子的男人。
"瘋子..."我暗自咒罵着迅速起身。但泰安沒有立刻追擊,反而吹着口哨讚歎:
當時恰巧有幾個學生正在嘲弄塞莉亞。
"了不起啊伊恩。這身法真不簡單。坦白說沒想到你能撐到這個地步。"
預判劍路的我扭身驚險避過。但這還沒完——
明天可有得瞧了。我這麼想着站起身來,遲來的疲憊感頓時席捲全身。
我借勢縱身躍出。泰安以耿直到近乎直線的劍路劈來,似乎完全沒考慮其他可能。
即便如此泰安仍試圖站穩。怪物般的抗打能力。當他雙腳重新踏穩地面的剎那,我全力將身體撞了過去。
誰都沒有這種資格。尤其是泰安這種貨色,更不配。
泰安的巨劍自頭頂劈砍而下。雖然收在劍鞘裏未出刃,但聽那驚人的破空聲就知道,捱上一記絕對致命。
我用盡全力翻滾身體。轟!衝擊聲在我原先的位置迴盪。泰安喊道:
沒錯,現在終於從他聲音裏聽出些許從容。於是我貼着地面滾動,搖搖晃晃起身拉開距離。
理所當然我躲不開,只能勉強抬劍格擋避免致命傷。
那種境界,只有少數被稱爲9;宗師9;的超人才能觸及——他們能以心象扭曲世界法則。
然而,躲開了。
"明明是絕對無法逃避的攻擊…卻在某個瞬間躲開了。簡直像空間被扭曲了一樣。"
"...什麼?"
"第一次和那個無禮之徒對練那天。"
然後是『腳』,『腳』啊。
不過是淺痕罷了。但和周圍地面確實存在高低差。而泰安這種巨軀行動時,必然會產生相應的衝擊力。
啪的一聲清爽撞擊聲迴盪開來——我的手斧狠狠砸中了泰安的下巴。
泰安用從容不迫的表情看着我。他也察覺到我到極限了吧。
只需要一擊就夠了。能打出反擊就足夠。但沒時間繼續思考了。
他可是獨自幹掉了七個跟班的傢伙。若能在一對一中擊敗這種對手,對團隊的掌控力也會強化吧。
但即便如此也不過是垂死掙扎。隨着時間流逝,魔力即將耗盡的我會越來越疲憊。與其繼續纏鬥,不如專心躲避更明智。
拔出插在地上的手斧時,盧平已經哭喪着臉了。
泰安持劍的手再度發力,向我逼近。
自稱盧平的男人被我這聲輕喚嚇得渾身一顫,用驚恐的眼神望過來。
若他抗打能力稍差恐怕會當場斃命。但經過魔力強化的身軀超乎想象,大概還能挺住吧。
雖然被塵土遮掩看不真切,但那裏確實殘留着一處凹陷。
但我早已通過無數次翻滾完全適應了這種狀態。就在泰安倒吸一口涼氣,用慌張眼神仰視我的瞬間——
慘不忍睹。我有些後悔了。
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姿勢,加上那具身軀撲來的衝擊力,我的手斧徹底撼動了他的腦髓。
要是再誇張點說,魔力簡直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海。某種呼之欲出的、惱人的感覺。
比如塞莉亞就是如此。
這種人有資格揭開塞莉亞的傷痛記憶嗎?
"想重現剛纔的迴避?好啊好啊…可有意思了。嗯?!"
宛如被球棒擊中的棒球,我的身體直接彈飛出去。
"最近伯爵家三子都這麼欠揍嗎?"
正因如此,泰安對我顯擺自尊心也是理所應當。畢竟我持有的魔力量低於平均水準。
而泰安即使以學院爲基準,魔力量也堪稱出衆。在劍擊威力和持久力方面都對我形成壓倒性優勢。
急促的喘息中,如今連劍都顯得礙事。我將劍收回腰間。
泰安遭遇了什麼,在第二天的劍術實訓課上就傳開了。
在地面翻滾,吞進滿嘴塵土。
這是要專注閃避的意思。泰安似乎覺得相當可笑。
我累極了,只想回家。於是蹣跚着從盧平身邊走過。
"我、我可是帝國引以爲傲的萊茵內拉伯爵家三子,盧平!"
但無論如何,要嫺熟運用魔力首先需要足夠的總量。這是無法否認的現實。
所以我才連劍都捨棄了啊。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也不知道。"
"嘎吱"一聲,我的身體歪斜了。真想就這樣倒下算了。但不行。
我早已抓起手斧,對準壓在身下的泰安臉龐做好了攻擊準備。
操縱時空可是最頂級的魔法。區區劍士的我怎麼可能辦得到。
"咚"的一聲,斧頭驚險地擦過盧平耳邊,深深嵌進地裏。"咿——"盧平這才後知後覺地驚叫着躲開。
因此天生具備優秀魔力量的劍士本身就是令人豔羨的對象。平民若魔力量出衆,甚至能像種馬般入贅或嫁入貴族家門。
"沒有下次。今天記住了吧?我是個瘋子。"
"嗚、嗚嗚......"
"在後面陰險主導霸凌的混蛋還敢提堂堂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也不知道。"
無聲地見證着泰安劍擊的恐怖威力。簡直駭人聽聞。
魔力也是如此。根據在必要環節投入精確量的方式,魔力效率會天差地別。所以劍士們不僅關注魔力總量,更重視對其的控制。
我正要把手斧重新掛回腰帶,突然聽見有人叫喊。
轟、轟、轟!接連猛插下來的攻擊讓我嘴裏漏出壓抑的慘叫。泰安最後橫向揮出一劍。
兩者都能達到目的。但論效率,前者無疑壓倒性地更勝一籌。
我的視線轉向滿是泥土的空地某處。就在那一刻,泰安的巨劍再度揮出。
血跡斑斑的腦袋和臉龐,對貴族少爺來說肯定很可怕吧。
盧平只是急促地喘着粗氣,眼看就要哭出來。我最後湊到他耳邊低聲說:
他似乎仍未放鬆警惕,仔細察看着我的每個動作。
準確來說,若以大陸整體爲基準,我本應屬於上游水平。但這裏可是學院。"平均"的標準自然不同。
"去死!"
學院是整片大陸人才匯聚之地。而站在頂點閃耀的那些人,實力與中下游學生菜雞互啄的水平根本不在一個次元。
盧平的腦袋劇烈地點着。我拍拍他肩膀,直起爲了耳語而彎下的上半身。
泰安甚至沒考慮反擊就蹬踏地面。直線飛躍時,支撐他巨軀的堅硬腿部率先着地。
要是再誇張點說,魔力簡直就是劍士的全部。因爲劍士所需的所有能力都與魔力息息相關。
泰安首次在地上翻滾起來。大腦受創又在地上打轉,怕是連神志都不剩了吧。
啪、啪、啪、啪。手斧接連砸在他臉上,每次揮擊都爆出血花。
"在後面陰險主導霸凌的混蛋還敢提堂堂正正?沒影兒的事!"我咬牙切齒地想着,但不得不承認泰安確實有自信的資本。
雖然想這麼回答,但給肺部充氧纔是當務之急。我默不作聲地瞪視着泰安。
手臂使不上力。必須站起來,但泰安這次甚至不屑衝刺,只是緩緩向我走來。
"確實是個狡猾的傢伙。雖然對我來說是個不幸的消息。"
無聲地見證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泰安攻擊時留下的腳印。
是我第一次接下泰安攻擊時留下的腳印。
但我早已通過無數次翻滾完全適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若她懷着粉碎對手的意圖拔劍,無論是我也好泰安也罷,能撐多久都是顯而易見的。正因如此我們纔不敢造次——否則很可能連性命都要丟掉。
泰安也清楚自己幾斤幾兩。所以他只敢在塞莉亞不至於拔劍的程度內,悄悄用言語抓撓她。甚至還煽動其他人一起。
雖然沒開刃,但手斧憑藉其短小特性,能揮出長劍無法比擬的速度。這正是我放棄用劍反擊泰安的理由。
慶幸的是泰安並不擅長魔力控制。若想對抗的話,我還能招架幾招。若我的攻擊命中要害,即便是泰安這樣的巨漢也終究是人類之軀,必然會倒下。
"你、你敢碰我?!現在立刻跪下求饒的話......"
泰安的腦袋咚地垂落。昏過去了。那張臉上早已刻滿無數淤傷。
我的視線悄悄轉向身後。那裏有個不知何時回過神來的貴族少爺癱坐着,正對我怒目而指。
"我也不知道。"
真是出色的直覺。手斧從我腰間閃電般抽出。
雖然裝得很強硬,但我感覺得到。他眼裏藏着恐懼。連揍泰安時濺到臉上的血都沒擦乾淨。
空地上只剩下七個呻吟的身軀,和一個嚇得快要尿褲子的男人。
但泰安絕非易與之輩。即便腳踝扭傷的劇痛中,他仍咬緊牙關試圖將劍劈到底。同時還在試圖找回平衡的姿態。
那簡直是神明賜予的才能。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泰安再沒使出能像初次交鋒時那樣震飛我的一擊。
我試圖躲開,但殘留的衝擊讓肌肉發出悲鳴不聽使喚。最終只能重新豎起劍身格擋。
不知爲何這句話深深嵌入腦海。某種呼之欲出的、惱人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