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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來道謝的。＂

伊恩擠出的這句話，讓德爾芬的目光呆滯地揚起。

連這也是嘲弄嗎？但此刻面對着的伊恩眼神，卻認真到至極。

是真心話。

作爲接受名門繼承人訓練、見識過無數人性的她，自然具備分辨這點的眼光。

我投去疑惑的目光，無聲地追問她爲何知道這一事實。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很奇怪，最近格外頻繁地遇見聖女。

德爾芬的腦海一片空白。

突然之間就得到了兩位名門子弟的服從。

他不是已經證明了嗎。

＂那、那、那麼……＂

伊恩·珀庫斯是德爾芬·尤爾迪娜的主人。

＂我、我只是按照你的指示......＂

宛如失去活力的血液重新脈動的感覺。一瞬間她的呼吸變得略微急促。

是啊，反正伊恩本就不是她能戰勝的對手。

承受所有痛苦與傷口換來勝利的，明明是伊恩。

德爾芬恨不得立刻站起身來跪伏在地。就算五體投地她也心甘情願。

被上級認可的強烈快感讓德爾芬的身體劇烈顫抖。彷彿有刺痛電流竄過她的脊背。

會帶來勝利。會承擔所有煩惱與痛苦。

這是何等的，何等的——

衝鋒在前，直到瀕臨死亡門檻時，他都承受了所有傷痛。

＂說過會讓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什麼傻話"似的。

反倒是最近的煩惱近在眼前。

德爾芬想起了某個夜晚與伊恩的約定。

說着伊恩發出"呵"的輕笑。

她深深低下頭。

宛如奴隸親吻主人腳尖般，充滿順從之意的聲音。

值得慶幸的是，在解決第二封信提及的事件時，我多少摸到了黑暗教團的尾巴。

這樣德爾芬就能成爲勝者。

聽到這羞怯的告白，德爾芬咬緊牙關強忍住湧上眼眶的淚水。

這是伊恩突然獲得第二名奴隸的日子。

原來如此，我只需要聽從那個男人的話就夠了。

面對歪頭髮出的疑問，德爾芬呼出灼熱的氣息。她的血色瞳孔正散發着危險的光芒。

宛如顏料暈染的薄紙。

＂不僅各國的高官顯貴，連帝國五大名門的子弟都發來了想見面的聯絡。＂

翻倒的日曆，一個古風的信封。

什麼都不用想。他讓吠叫就吠叫，讓撒嬌就撒嬌。

我只能用乾澀的手抹了把臉。

看來德爾芬學姐最近心力交瘁啊——他這麼想着。

德爾芬的眼角劇烈顫抖着。

……＂該死。＂

至少在那天早晨來臨之前是這樣。

不，應該說是9;那一天9;。因爲時間已經流逝太多了。

怦怦，德爾芬的心臟開始劇烈跳動。

只是站在伊恩身旁，聽從他的指令而已。

是不經意間會夾緊大腿程度的鮮明歡愉。

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可兩位學姐只是投來困惑的目光。

＂我還有課，先走了。＂

畢生錘鍊的精神正從根源處被浸染。

她雖然也盡了力，但不過是輔助罷了。到最後甚至成了累贅。

德爾芬的血色瞳孔開始翻湧起難以名狀的情緒。

這倒不算稀奇事。

時隔許久獨自喝酒，一時興起喝得爛醉的我，連自己怎麼上的牀都不知道就睡着了。

德爾芬根本無需思考任何事。

或許他很快就能察覺德爾芬的真意，但至少不是現在。

畢竟我的人生就像浮萍——明天信件送到時，連自己會漂向何方都不知道。肩負着拯救世界這種超出應得的使命，我暫時沒有定居的打算。

＂謝謝你願意相信我跟隨我。沒有德爾芬學姐的話，我們不可能贏的——尤其是最後只聽我一句話就拋劍過來。＂

過去千年間，學院本就是培育大陸頂尖人才的搖籃。因此若出現引人注目的新秀，各勢力爭相招攬也是理所當然。

我習以爲常地用水壺裏的水滋潤乾渴到冒煙的喉嚨。

＂當時約定好的吧？只要讓你獲勝，今後也會聽我的話。＂

待到將他們的陰謀徹底粉碎之日，我肩頭沉重的負擔才能真正卸下。

……＂哼，怎麼又碰見你了。＂

血色瞳孔中浮現難以掩飾的期待——原來是要給獎勵啊。

反倒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只需站在伊恩身旁，忠實地執行他的命令就夠了。

但對此刻的德爾芬而言，這句話卻像是在討論完全不同的問題。

＂是我們的勝利哦，德爾芬學姐。不是約定好了嗎？＂

"我們的勝利"？任誰看都是伊恩獨自取得的成果吧。

德爾芬此刻終於理解了艾爾西的心情。

黑暗祭司米特拉姆。

但伊恩就這樣一瞬間將德爾芬變成了勝利者。

＂雖然很煩人，但偶然重複到這種程度也有點累了呢。簡直像是天神在牽線……＂

這段時間伊恩不得不應付繁忙的日程。自從孤兒院事件傳開後，前來接觸他的人實在太多了。

彷彿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句話卻像是在討論完全不同的問題。

彷彿在說"什麼傻話"似的。

這是狂喜。

或許他很快就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怪，最近格外頻繁地遇見聖女。

真是神奇。那些折磨她的自卑感與慘敗感，此刻全都融化了。

她必須證明自己的價值，怎麼可能不信任追隨他？即便如此，伊恩還是真心實意地向她道謝了。

經過漫長思考後，德爾芬的臉頰微微泛紅。

當我這樣說完準備邁步時，聖女明顯慌張起來，跺着腳喊道：

背景、外貌、實力都無可挑剔的兩位女子，爲何對我如此執着，我實在無法理解。女子的心思對我來說仍是未知領域。

如此簡單明瞭的真理。

她彷彿在強調這純屬偶然，一邊輕輕揮動另一隻手：

她不敢直視伊恩的眼睛，微微垂首輕聲道：

聖女傲慢地說道。她用一隻手託着自己的胸部，使得原本就存在感十足的胸部曲線更加凸顯。

直到這時，伊恩的臉色才驟然凝固。

只要我繼續與黑暗教團及其追隨的德爾菲倫爲敵，終有一日會與他們正面交鋒。

說什麼世界滅亡——雖然親眼見過血肉之巢這種驚人的怪物，但警告依然缺乏實感。

＂說起來，您有什麼想要的嗎？我會盡力滿足德爾芬學姐的願望。＂

然後第二天來臨了。

又過去數日。

＂嗯，所以才贏了啊。＂

其實對此我倒不怎麼擔心。

這個狡猾的傢伙，你早就知道了吧。

……＂等、等一下！你接下來明明沒課不是嗎！＂

當然在她倆真要親上來時，我嚇得連連後退。

咕咚，傳來德爾芬吞嚥口水的聲音。伊恩只是用困惑的目光注視着她。

總有一天要安定下來吧。

因爲德爾芬學姐和艾爾茜學姐自告奮勇要當我的僕人。

伊恩曾承諾會讓德爾芬獲勝。

她只是用哽咽的聲音回答道：

德爾芬的喉嚨裏發不出聲音。閃亮的頓悟電流正順着她的脊椎，刺痛着腦海嗡嗡作響。

於是聖女就會＂咳咳＂地假咳着，努力平復自己漲紅的臉龐，一邊用手扇着風：

這樣德爾芬就能保持勝利者的身份。

＂你們兩個都跪下親吻我的腳。＂

這原本只是指討伐魔人後的獎勵分配。

然後默不作聲地將目光移向牀頭櫃。

他正參與綁架孤兒與路人制造血肉之巢的勾當。

而他確實兌現了承諾。

但伊恩的表情實在太過溫柔，德爾芬決定再忍耐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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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德爾芬才從內心深處不得不承認。

捕風捉影的故事反而讓我毫無真實感。

除此之外，日子一如既往地平靜。

她們對我言聽計從，好奇之下我甚至下過這種荒唐指令：

必須逆轉思路纔行。因爲她必須成爲勝者。

＂……懲、懲罰。＂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

就像撫摸艾爾西腦袋那樣，這是要給聽話的僕人賞賜的意思。

摸索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不知將德爾芬的沉默理解成了何種含義，伊恩依舊含着淡淡微笑，用戲謔般的口吻說道：

他意識到事態正朝着錯誤的方向發展。但爲時已晚。

她怎麼可能從他那裏聽到感謝？德爾芬的眼神徹底呆滯了。

＂是、是尤倫告訴我的。因、因爲記性太好，連這種沒用的信息都記住了。＂

聽到那帶着溼潤氣息的嗓音，伊恩雖然露出困惑的表情，但很快又浮現苦笑。

這不是很簡單嗎。

不過那絕非現在。大概要等到拯救世界之後了。

＂喂，讓你們做就真做啊？！你們都沒有自尊心的嗎？！＂

摸索着，她的嘴脣微微分開：

＂說過會讓你贏的...現在能相信我了嗎？＂

開口，又閉上。

如我所料。

＂請懲罰我。主人……＂

但是，到底爲什麼？

不過伊恩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說道：

那彷彿在說＂你在說什麼啊＂的視線，讓我只能心情複雜地長嘆一口氣。

此刻德爾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料暈染的薄紙。

＂所以…今後也請多關照。這句話一直想告訴您，德爾芬學姐。＂

本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心翼翼地開口：

至少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料暈染的薄紙。

但我故意擱置了所有答覆。

＂是、是……我明白了。＂

僅僅是陪在他身邊，僅僅是服從他的命令，這個男人就毫不吝嗇地給予女性讚美之詞。

她明明什麼都沒做。

結果德爾芬學姐毫不猶豫就跪下了。艾爾茜學姐略顯遲疑，但看到德爾芬學姐乾脆的動作後咬緊牙關——隨着咚的聲響，她的膝蓋也重重磕在地面。

彷彿要裂開的頭痛，異常鮮活的夢境。

若是能將此刻這份恍惚的歡愉展現出來該有多好。

男人的手不由自主扶上額頭。

當然並不值得高興。說實話，反而感到壓力。

當然她也要付出些代價，但那些痛苦與煎熬比起伊恩揹負的重擔，不過是微不足道的瑣事罷了。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那是從靈魂深處湧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