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之眸，人性0;1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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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寂靜籠罩了整個世界。

被斬斷的手臂在地上滾動。滴滴答答溢出的鮮血絲毫沒有停止的跡象。女生渾身發抖，用僅剩的一隻手強忍着斷面。

指縫間血水哽咽着滲出。她強忍痛楚的眼中佈滿血絲。

在欺負艾瑪的時候，女生們還氣勢洶洶。但沒過多久，她們的臉就變得煞白。

有時候，一個行動比百句話更能說明問題。

突如其來的劇痛讓肌肉不受控制地收縮。僵硬的身軀已無法忠實執行大腦命令。

最先回應的是她的嗓門。

從斷臂處湧出的鮮血在空中劃出軌跡。失去單臂的女性軀體在泥地上滾動，留下斑斑血跡。

銀色的傷口間滲出鮮血，那不過是前兆。

所以她們像往常一樣，選擇了倚仗另一種力量。

＂復仇、呵呵…我要復仇……＂

第一，伊恩·珀庫斯本來就得罪了皇女。所以他根本不在乎是否與貴族家族結仇。

這片刻破綻就已足夠。

剩下那個似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惹錯人了。

首先無論伊恩多珍惜艾瑪，她終究只是個平民。從沒有哪個瘋子會因露水情緣對象被貴族打了一耳光就砍人手臂。

＂呃啊、嗚…啊啊啊！＂

其中一人的手臂正悽慘地在地上滾動，而這大概率將成爲剩餘之人的未來。

＂就算冒犯了皇室，只要有學院畢業證書，就算家族沒落也能在聖國或列王國混口飯喫。＂

唯有一位女生仍未放棄。

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升起。

伊恩沒有放過這個破綻。

鮮明的恐懼攫住了女生們的心志。

再者她們聽說伊恩很害怕被退學。

直到男子的肘擊狠狠砸中她的心窩。

兩名女生同時蹬踏地面。

＂捅大簍子了，真心話。＂

＂這、這是什…嘎啊啊啊啊啊！＂

＂瘋、瘋了嗎？我們可是貴族！那、那丫頭是平民！就算你再中意平民，身爲貴族至少該懂點分寸......！＂

女子的身形如同彈飛般在地面翻滾。即便如此也無法完全卸去衝擊，她的身體在地面上彈跳了好幾次。

但那雙注視着女生的金色瞳孔中毫無波瀾，只是擺出＂最後聽你說幾句＂的態度。

尤其女生們欺負的不過是個平民丫頭。

逃離那雙冷漠的金色瞳孔。

第二，艾瑪是伊恩·珀庫斯花費足足一萬金幣救活的女人。就算主張所有權也不奇怪。

女生瞪大雙眼，低頭看向自己的肩膀。

唰！一記粗暴的上挑斬斷了正要揮劍的女生的手臂。血花尚未飛濺，伊恩已藉着反彈力反向轉身。

毫不遲疑的踢擊。瞬間劃出黑色軌跡的深嵌一擊，傳遞出寧靜的衝擊波。以此爲圓心，女子的身體如同揉皺般彎折。

就在他與其中一名女生身形交錯的瞬間——

咚！男子的腳深深嵌入女子的心窩。

伊恩的身形再度迴旋，劍尖貫穿女子腹部。

根本不知他何時逼近。只覺得男人邁了兩三步，女生肩胛已現傷口。

反正給皇族潑水的程度不至於退學。伊恩挑釁皇女時有所剋制，想必也是因爲這個緣故。

如此荒唐的景象，讓魔法師連慘叫都忘了發出。

伊恩的腳步聲猛然停滯。

反正從觸怒皇室那一刻起，珀庫斯家族的隕落就註定了。

＂嗚、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很快她們想起了幾個被遺忘的事實：

伊恩·珀庫斯是個瘋子。

不知何時，腹部被貫穿的女生也重獲自由，癱倒在旁。

光是必須爲這種小事辯解的事實，就已是難耐的恥辱。

伊恩·珀庫斯正踱着步子前行。那不快不慢的節奏讓女生們的臉色越發蒼白。

女生們對此深信不疑。

女子決心向這個貴族打扮的野蠻人闡明這一事實。她口中迸出激辯：

她的瞳孔再度呆滯。某種熟悉的感覺襲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就算你再中意平民，身爲貴族至少該懂點分寸......！＂

剩下的三名女生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她們僵在原地的目光齊刷刷射向伊恩。

隨着＂轟隆＂一聲，魔法師倒在了血水傾瀉的地面。

活脫脫就是個無禮貴族千金的典型模樣。

灼熱鐵籤貫穿脊椎的觸感超現實到令她一時失去反應。

除了用武力制服別無他法——女生們立刻點了點頭。

＂呃啊…嘎…嘎啊啊啊啊啊！＂

伊恩大步流星地走來，從魔法師肩上拔出手斧。

若此刻不能說服伊恩，必將血霧瀰漫。不過扇了個平民臭丫頭的耳光，這算什麼事啊？

剩下那個似乎是魔法師，傳來含糊不清的吟誦聲。

伊恩根本沒打算等她。

男子的劍刃切斷女子大腿。

通常都會先嚐試用對話解決問題。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啊啊啊！呃、呃啊、嗚呃……！＂

＂......住、住手！＂

＂下一個。＂

魔法師瞳孔中浮現混亂，這完全超出預料的應對讓她措手不及。

他只是冰冷地拋出一句話：

時間流速變緩，聽覺逐漸遠去。唯有肩胛處傳來的違和感鮮明地刻在意識裏。

＂退、退學…讓你退學哦？我要徹底毀掉你的人生…聽、聽到了嗎？！＂

但嘗試很快以失敗告終。

沒有絲毫猶豫。

招惹貴族的話，問題絕不會僅止於學院內部。嚴重時甚至會升級爲家族間的衝突。

這可是討伐過有名魔獸、擊潰過魔人、甚至制服了皇女四名護衛騎士的怪物。區區學院中游水平的她們怎麼可能對抗。

男子沉默片刻。

遲來的痛楚將女生的腦海灼燒得通紅，撕心裂肺的慘叫在虛空中迴盪。

＂腿、腿不見了…好、好痛啊……＂

＂……魯佩西亞伯爵大小姐。＂

惹錯人了。

某個女生垂死掙扎般嘶吼出聲。

因爲價值天差地別。

佇立許久的他忽然行動，踱步來到女子面前站定。

＂我、我的手臂…手啊啊啊！＂

＂……請便。＂

她似乎因被認出而興奮起來，拼命磨着牙。

伊恩輕撫下巴，得出了曾在某處見過她的結論。

藍瞳中恐懼滿溢。女子拖拽着臀部拼命想從男子身邊逃離。

露佩西亞的藍眼睛浸滿恐懼。

所以他才特意去求皇女至少保住學籍不是嗎？這可是從可靠情報源同時傳來的消息。

這次是大腿。露佩西亞右腿被切斷時發出的臨終哀嚎。

委屈與憤怒讓她幾乎落淚。

只是女生們仍有幾點想不通：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子身體因劇痛痙攣，但這已非男子所關心。

那裏有位最早被斷臂的女子，正癱坐在地露出青灰微笑。

＂你這賤民膽敢碰我？不想被退學是吧？呵呵…我、我這就讓你退學！召集懲戒委員會，動用所有人脈和權力也要……！＂

伊恩的金色瞳孔悄然轉向身後。

＂啪＂的血沫飛濺聲響起。距離伊恩尚有幾步之遙的魔法師突然瞳孔呆滯——

＂沒、沒錯！＂

這絕不是神志清醒的人會做的事。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

遲來的血泉將泥地染成焦黑。女子身體因劇痛痙攣，但這已非男子所關心。

伊恩依然只是移動着腳步，彷彿無論她們如何突襲，他要做的事都只有一件。

她有生以來第一次嚐到熾烈的懊悔滋味。

話語未能持續。

遭受重擊的女子發出＂咯呃、咔＂的聲響，連呼吸都無法順暢。她似乎想按住心窩，但僅剩的一條手臂顯得力不從心。

唰——毛骨悚然的聲響。

＂腿、腿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恩挑釁皇女時有所剋制，想必也是因爲這個緣故。

這時三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波動的聲音說道：

是手斧。原本插在地表的斧頭竟自行劈中了她的肩膀。

露佩西亞想迅速按住斷面，但手臂已不復存在。

出身高貴的她們與平民賤婢有着雲泥之別。賤民膽敢對她們動手固然該斷臂謝罪，但反之則絕不可行。

她僅剩的手臂也離開了身體。

滴落憎惡與怨毒的藍瞳凝視着他：

但此刻擺在眼前的現實，遠超他們所有預判。

魔法師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她歪斜傾倒的身軀再也無法直立。

終究是實戰經驗不足的代價，結果立刻顯現。

＂嘎嗚、呃啊…嘎、嘎啊啊啊！呃、呃啊、嗚呃……！＂

像這種鄉下采藥人的女兒，若不是進了學院，貴族們根本不會管她死活。

男子的金色瞳孔冷漠到令人寒顫。

女生連跪下的念頭都沒有，只是用慌張的眼神盯着自己消失的手臂位置。

過度換氣意味着超越恐懼的實質性生命威脅。腦海空白的露佩西亞喪失了思考能力。

他用毫無波動的聲音說道：

噗嗤一聲爆發的血水再次浸溼了地面。

貴族女生依然保持着微笑。那雙藍瞳中翻湧着強烈的復仇心。即便如此，似乎仍難忍痛楚，強行上揚的嘴角劇烈地顫抖着。

她們完全無法理解伊恩的思維方式——居然爲了平民受欺負就做到這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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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女生瞳孔中掠過驚駭。

甚至無需移開視線——再次噴濺的血泉已昭示結果。

這個明確結論主宰了她的思維迴路。劇烈顫抖的瞳孔仰視着伊恩。

但露佩西亞的話沒能繼續。

＂嗚呃＂——血沫從脣間漏出。男子借勢前進，被刺穿的女生身軀如肉盾般橫在他疾馳的前路上。

因爲男子以驚人的速度侵入她懷中。但也正因如此，伊恩此刻正背對着她，女子以爲這樣總該有勝算——

這句簡潔回答讓露佩西亞眼中突然湧出淚水。

這時三名女子顫抖的瞳孔才彼此對視。

第二名衝上前的女生瞳孔中掠過驚駭。

當血泉噴向空中，溫熱血腥味瀰漫開來時，女生們內心不得不承認——

銀色閃光，切斷空間。

＂啪＂的一聲，女生腦海中炸開驚雷。

金色頭髮配着藍瞳。

對手是個無法溝通的瘋子。至少用常理說服已不可能。

這次是大腿。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死掙扎般嘶吼出聲。

他並非平民，而是貴族。卻因爲區區一個平民捱了耳光，就瞬間砍掉了一條手臂。

女生預感到：這是最後的機會。

不過幾秒，現場只剩血水、慘叫，以及仍在無意識抽搐的斷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