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言0;171;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20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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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翳蔽月的夜晚。
萬物沉入黑暗,一切事物都吐出隱祕的吐息之時。
一盞油燈正發出噼啪聲燃燒着。模糊的光源漸漸明亮,開始照亮室內的景象。
我這纔將會客桌上的油燈放下。當然不是用燈油或蠟燭驅動的普通貨色,而是不久前新購置的高性能魔導燈。
平日裏根本不會使用的貴重物品。畢竟我可是在鄉下子爵家作爲次子度過半生的人。即便過去一年經歷了諸多波折,我的本質也不會有絲毫改變。
但長期積累的疲勞摧殘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趁萊特審問中斷的間隙,再次傾斜酒瓶。
哭喪着臉的皇女摸索着開口:
這是壓抑着所有情緒的斷言。
"怎麼成爲宗師?你光是提升心象就會吐血吧?"
除了聖女在我房間暫住的那幾日外,確實是時隔許久才取出的油燈。
未經過濾的刺鼻酒精味瀰漫開來。聞到氣味的皇女臉色愈發難看了。
咚,酒杯重重擱在桌上。
不過既然酒已下肚,就算是滿足坦白條件了。我悄悄移開視線輕聲道:
明明想說什麼。
再次語塞,酒杯傾斜。
我用舉杯代替回答。萊特雖然仍保持着銳利目光,但姑且配合我的節奏舉起了酒杯。
"是因爲時隔許久才遇到能敞開心扉的朋友嗎?"
與這銳利眼神相反,他的感想卻異常簡潔:
因爲他正強忍怒火試圖說服我。
"伊恩......"
超人的視力早已打破光與暗的界限。坦白說,我夜晚點燈的原因不過是習慣使然。
我的手接連斟滿第二杯酒,正準備倒滿最後一杯時。
酒液很聽話。畢竟酒杯沒碎,理所當然吧。
明明在生氣,聲音卻平穩得可怕。所以我更難開口。
原本對油燈並無執念的我。即便如此,能讓我取出油燈的理由,唯有一個。
"你告訴誰了?"
萊特用生硬的眼神瞪着我,很快咂舌拿起一隻酒杯。
"不知道。"
"能、能不能給我更甜一點的……?"
那位聖女只要沾酒就會失控。通常都得讓她喝到盡興,否則就得用些強硬手段制止。
"伊、伊恩閣下……"
"就算不是神,也總能找到辦法的。"
又不是誰逼你喝的。
"萊特,我......"
連慌忙中被氣氛帶動的皇女也不例外。
隨即"嗚噫"地吐出舌頭滿臉抗拒。
我意識到失言時已經晚了。只能張了張嘴又合上。
但妹妹遇害的歐尼醬的憤怒,豈是轉移視線就能逃避的。
不,怎麼可能。
虎口覆上我的眼角。
世間的法則在我的房間裏同樣適用。就算只用從前那盞廉價魔導燈,日常生活也完全不受影響。
"總會有辦法的。"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嚨,酒杯砸在桌上發出脆響。
"席琳,怎麼了?"
嘴脣蠕動了幾下,手臂抬起又放下,最終只能伴着嘆息深深低頭。
連回答都等不及的反問。
"目前,還沒告訴任何人。"
"那個......"
原本滿瓶的威士忌正在快速見底。夾在我們中間的皇女瑟瑟發抖,正勉強咕嘟咕嘟地硬灌着自己。
果然他的下一步行動完全在我預料之中。
第二次呼喚也石沉大海後,萊特呼出一口氣,煩躁地閉上眼睛。把不速之客帶來的皇女正坐立不安地觀察我的神色。
但長期積累的疲勞摧殘着身心。神經自然變得敏感,醉意侵蝕着自制力。
更多輕小說與TXT下載,盡在幻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陷入短暫思考。聖女喝剩的葡萄酒還有嗎?
我無言以對。
"那你說怎麼辦?你以爲我只需要操心這一件事?"
"來找你前我就調查過了。至少常規手段無法恢復你的心象...連類似案例都不存在!恐怕帝國皇室那邊也一樣吧?所以別再固執了......!"
當我凹陷的瞳孔轉向皇女時,深藍髮絲如瀑布般垂落,彷彿形成一道簾幕。
"據說成爲宗師後,心象會統合爲一,那時就能治癒。"
"說了又能怎樣?徒增擔憂罷了……反正也不是常規手段能治癒的狀態。"
那位聖女只要沾酒就會失控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趁萊特審問中斷的間隙,再次傾斜酒瓶。
於是我往他空杯裏續了酒。只要杯裏有酒,萊特就會選擇繼續喝而不是發怒。
"你說過自己不是神明,伊恩。"
但箭在弦上。
凝固的臉色上投下陰鬱的陰影。
酒快見底了。
因爲光芒總會連不願看見的事物也一併照亮。
不知不覺威士忌已消失過半。
少女急促的聲音讓我停下了動作。
"好了好了…先說說看吧。至少有點線索吧?"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閉上眼睛。把不速之客帶來的皇女正坐立不安地觀察我的神色。
"所以就要這樣等死?家人們連心理準備都沒有啊!"
唔,喝不了烈酒啊。
"伊恩。"
逐漸拔高的聲線將他心情顯露無疑。
"我只是......"
"皇女殿下意下如何?"
"開玩笑嗎?這不又繞回原點了!"
想必不單是因爲油燈太亮吧。我緊閉雙脣,突然拋出一個提議。
這確實很符合少女的理由,我只能陷入短暫思考。聖女喝剩的葡萄酒還有嗎?
所以我嘴裏纔會漏出不耐煩的聲音:
面對終於流露的真心話,萊特緊緊抿住嘴。同時又把酒倒滿了好幾杯。
我只能緊閉雙脣轉過頭去。
正想着"隨她去吧"端起酒杯時——
當我將烈酒灌入喉嚨時,萊特連連搖頭只喝了半杯。而猶豫到最後的皇女緊閉雙眼抿了一口。
一仰脖把酒灌進喉嚨,酒杯砸在桌上發出脆響。
從脣間漏出的反問讓萊特的表情再次扭曲。
廉價威士忌和三隻酒杯擺在桌上。
是嗆聲還是慨嘆。
其實我也無話可說。
"從一開始就『總有辦法』的話,根本不會淪落至此。現在的局面就是無數次『總有辦法』累積的結果。這已經不是靠蠻幹能解決的問題了。"
我搖晃着沉浸在回憶中的腦袋。事到如今也不可能一一照顧少女的口味了。
"塞莉亞走後音訊全無,艾瑪又怎樣了?最重要的是席琳…!"
"誰說會死了?找到辦法不就行了……就像一直以來那樣。"
"說了又能怎樣?徒增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趁萊特審問中斷的間隙,再次傾斜酒瓶。
白晝光明,夜晚黑暗。
更何況成爲高階專家之後。
我藉着酒勁繼續道:
最終緩緩閉上眼睛嘆了口氣。那時萊特看我的眼神,該怎麼說呢。
"把席琳害成那樣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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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特沒再嘆氣。只是用指關節死死抵着太陽穴,像是難以忍受頭痛。
粗暴擱下酒杯的聲音在房間迴盪。我趁萊特審問中斷的間隙,再次傾斜酒瓶。
再加上朦朧燈光獨有的溫馨感。
"成爲宗師的話。"
"席琳出什麼事了?快說。"
"要喝一杯嗎?"
不過每次制止時,她反而會莫名興奮起來。
"你瘋了嗎?"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網()
萊特微微前傾上身。陰影中的瞳孔冷靜得可怕。
醉意上頭的舌頭擅自滑出話語:
"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總有辦法解決?那席琳爲什麼會變成那樣?你所謂的『總有辦法』裏不包括席琳是吧?"
"我只是想救席琳...這是當務之急。我的命好歹還能撐幾周。"
萊特差不多該發火了。
"伊恩,你又不是神…這種好事你以爲能發生幾次?"
當然不值得高興。
"席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快見底了。
就像剛淬完火的鐵器。沒有熾熱反而冒着白煙,鋒芒即將成型的刀刃。
"那席琳呢?"
只能微微移開視線,抿了一口威士忌。
與我這具軀體的狀況完全相反。
交融,糾纏,滲透。
話尾自然變得含糊。更何況萊特微微皺起的眉心,分明在說我有多荒謬。
我的身體默不作聲地彈起。熟練地翻找櫥櫃後重新落座。
威士忌酒瓶繼續傾斜。每當琥珀色液體咕嘟咕嘟注滿酒杯,皇女的臉就皺得更厲害些。
雖然開了口,但連我自己都難以確信。
"珀庫斯子爵夫婦呢?亞倫哥哥和莉雅也不知道?"
萊特單手抵住額頭代替回答,將殘酒咕咚咕咚一飲而盡。
當客人來訪時。
"那、那個……!"
嘆息聲,灼熱的呼吸,還有此刻不知是否該嫌棄的廉價威士忌特有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