麪包與匕首（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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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比昂是個剛滿100歲的年輕精靈。

要是把這個年齡告訴人類，他們多半會嗤之以鼻。畢竟短命種族的壽命大多比這更短暫。

但精靈不同。

他們自誕生起就受到秩序世界樹的祝福。

尤其擅長箭術與自然精靈術，直到臨終前都不會衰老。享受着永恆青春與健康的精靈們，平均壽命高達500歲。

即便如此，也不過是在商品中摻入少量假貨這種程度的欺詐罷了。即便手段如此生澀，大部分客人還是眨眼間就上當了。

沒錯，其實阿比昂在害怕。

正是人類。

男人用冰冷的音色警告道：

男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善良的精靈們必須教化引導他們纔行。

阿比昂真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符的欺詐行爲，也都是因爲這個。

那態度簡直像順從的侍女一般。

按慣例通常不會選拔年幼精靈當間諜，因爲他們大多不夠成熟且軟弱。

但想象與現實有着天地般的差距。同時對精靈而言，連完整訓練間諜的從容都不夠。

隨着精靈們的癲狂症愈發嚴重，從故鄉供應的商品數量正在減少。但阿比昂需要養活太多同族了。

但過了好幾天，也沒有人來抓阿比昂。

這一切也都是人類的錯。

不，更準確地說——姿勢截然不同。

如果每月不能繳納規定的金額，他們就只能餓死。

無論行爲多麼怯懦，欺詐就是欺詐。光是想象自己因犯罪被拖到衛兵所的場景，就不知有多少次了。

＂他毫不猶豫地一腳踢中太陽穴，令她失去意識數小時之久。＂

這時阿比昂才得以喘息。

＂……內麗斯。＂

那個男人很強大。

傳說精靈族曾將人類踩在腳下。

啊，果然。

起初阿比昂還驚慌失措。

＂你、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精靈少女的虛張聲勢正逐漸崩塌。

阿比昂從出生起就敗給那個男人了。

阿比昂想道。

這都得益於多年來做生意積累的信任關係。

阿比昂回憶着那個惡毒的男人，猛然睜開雙眼。

宛如在陳述平淡無奇的事實。

全都是些古怪又暴力的傢伙。每晚回憶着利刃觸及肌膚的觸感，阿比昂都會瑟瑟發抖。

就這樣做着天真的盤算，差不多該回歸悠閒日常之際。

還有那天混進村莊的某個人類。

之後便是血肉橫飛的景象接連上演。

明明想捶打胸口，卻被束縛着連這都不可能做到。

若非具備變形魔法的特殊才能，阿比昂也不可能被選爲密探。

＂我說過，拒絕對話的是你…而且下次可不會以踢擊收場。＂

而男人身旁站着位棕發女子。

人類大多貪婪成性且思維古怪。至今想起那天襲擊村莊的人類大軍，阿比昂仍會氣得發抖。

沒有一絲光線滲入的房間裏，唯一的照明是孤燈一盞。背對火光陰影處站着兩個人影。

到時候坦白過錯並付出相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嗤之以鼻。畢竟短命種族的壽命大多比這更短暫。

人類就像是活着的瘟疫。

精靈對生存的慾望比其他生物更強烈。

即便如此，哽咽的哭聲仍無法抑制，她終於發出慘叫：

阿比昂帶着不信任盯着那個男人。瞪大的雙眼中凝結着驚駭。對阿比昂的人生而言，此類對待還是有生以來首次。

人類果然很可怕啊。

宛如毒蛇般的女人。

遠古時期的人類不過是微不足道的種族，其力量根本無法與受盡祝福的精靈相提並論。

『對話』？

＂更何況那男人看到阿比昂的真容時，連一絲遲疑的神色都沒有。＂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嗤之以鼻。畢竟短命種族的壽命大多比這更短暫。

恭敬站姿顯示她是部下。那斜瞥阿比昂的濃綠瞳孔陰險至極。

正如所言，在精靈社會里100歲纔剛夠舉行成年禮的年紀。

但隨着記憶逐漸恢復，眼前男人的身份也自然浮現。

那個對阿比昂施以無情暴行的可怕人類。

精靈們正逐漸變得瘋狂。

聽到這完全出乎意料的詞彙，阿比昂愕然呆住。

雖然高貴的精靈自尊心不允許這種事，但飢餓的肚子有時會比大腦更先思考。

＂對話？！我爲什麼要和你們這些人類傢伙對話…咯啊！＂

就這樣支撐到從故鄉運來完整材料的時候吧。

雖然因擔任密探沒能正式舉行成年儀式，但阿比昂發誓要以成年精靈的身份更加勤勉地爲精靈族的繁榮效力。

像阿比昂之類的根本不如對手。論活過的歲月，恐怕連阿比昂的四分之一都不到！

被男子連續重擊面部時，阿比昂想道。

光是避開尤爾迪娜家族的嚴密監視離開北部就是道難關。能獲准執行這種任務的精靈本就屈指可數。

不僅如此——連阿比昂的故鄉同胞都被他們腐化殆盡。

女子毫無怨言地將束縛着阿比昂的椅子重新扶起。

那速度快得根本不知是何時抽出的。

拒絕對話的是阿比昂。

急促的喘息暴露了她不穩定的心理狀態。藍瞳劇烈抽搐着掃視四周。

村裏的長老們變得瘋狂也好，阿比昂的軀體被種下受詛咒的種子也好，世界變得一團糟也好，全都是。

沉浸在這劇烈的慘敗感與恐懼中，阿比昂發出呃咯聲流下眼淚。

太可怕了。阿比昂做類似噩夢後哼哼唧唧醒來的次數都有幾十次。

那些屠殺高喊對話的精靈同胞的是誰？

男人脫口而出的聲音冷漠至極。

打破這項古老傳統成爲密探的阿比昂，從村中長老們那裏學到了很多。

要是精靈身份暴露了呢？

雖然內心輕視並無視人類，但那正是恐懼的表現。若不這麼做，阿比昂就難以承受這份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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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男子毫不猶豫的踢擊直衝阿比昂的心窩。

金色瞳孔泛着冷光。她此刻簡直想放聲尖叫。

需要混跡於人類之間，爲同胞籌措物資並收集情報。

啪的一聲，斧刃撞上椅子扶手。

現在的阿比昂就是這個結果。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冷的音色警告道：

阿比昂被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己的自尊心來換取同族的生存。

從出身就截然不同。

咔嚓作響的聲響似乎讓少女的腦海泛起裂縫。這是用自尊心和名譽欲勉強維繫的神智崩塌的前兆。

將精靈從溫暖豐饒的大樹林驅逐到冰冷刺骨北部荒原的又是誰？

但無法抑制的血氣往往會招致怒火。

自古就無法永遠抑制本能。

所以阿比昂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也沒有人來抓阿比昂。

雖然這是有生以來首次犯罪，難免會感到焦慮。

阿比昂的任務異常艱鉅。

甚至連阿比昂做出與身份不符的欺詐行爲，也都是因爲這個。

畢竟在接受間諜訓練時，確實預想過最惡劣的情況。

阿比昂真心認爲那個時代纔是正確的。

＂首先有件事要確認。＂

只是低聲呼喚站在一旁的女子而已。

到時候坦白過錯並付出相應代價就行了。那樣的話大部分客人應該會原諒阿比昂吧。

＂我本想與你對話。是你們先拒絕的…所以就算用了些粗暴手段，也請理解。＂

所以阿比昂毫不遲疑地自稱9;年輕精靈9;。

人類盡是些完全不可信的生物。

阿比昂被這簡短的實力展示徹底震懾住了。

一個男人正坐在阿比昂對面。

阿比昂的眼角凝結着淚水，但男子未發現絲毫憐憫。

阿比昂在呼吸被劇痛堵塞的情況下，甚至連話語都無法收尾。只是連同椅子一起仰翻，擠出呃呃作響的呻吟而已。

趁阿比昂愣神的間隙，他繼續用從容不迫的語氣說道：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淚水，但男子未發現絲毫憐憫。

阿比昂的頭腦因憎惡而瞬間發熱，她喊道：

先動手的也是她，但在男子無情的暴力面前，只能被震懾得喘不過氣來。

雖然早該明白，但此刻再次實感——

一位男子找上了阿比昂。

他們走過的地方都變得荒蕪並被污染。精靈們也不例外。

阿比昂本能地強壓翻湧的恐懼——高貴的精靈怎能畏懼人類之流。

她被尼龍繩牢牢綁在椅子上，全身受制，乍看之下就難以掙脫。即便用盡全力也不可能解開這些繩索。

最終阿比昂決定出賣自己的自尊心來換取同族的生存。

雖然有幾個客人來訪，但沒人注意到化作貓形態的阿比昂的動靜。對阿比昂來說真是萬幸。

此等邪惡的存在需要被統治。善良的精靈們必須教化引導他們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