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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95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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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如打翻的顏料盤般混雜不堪。
渾濁的色彩在腦海中暈染開來,呼吸逐漸變得粗重。劇烈跳動的心臟在耳畔錚錚作響。
突然,陌生的風景浮現在眼前。
被血水浸透的草原本身就散發着不祥的氣息。覆蓋大地的屍體甚至令人產生躺在昏黃棉被上的錯覺。
無數人影正踩踏着這片土地。
毫不遲疑的一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救的士兵們正逐一跪下。
他只是不斷想着。咬着咯咯作響的牙關,在充滿憎恨與怨毒的扭曲思維中無盡重複着。
每勉強向前挪動一步,怦然心跳就重重敲打着鼓膜。
"向帝都派快馬通報。就說東部前線的撤軍作戰成功了。還有……"
唯有我的劍遊弋在這凝固的時空中。劍尖瞬間向左下方斬落。
我喘着粗氣,搖搖晃晃地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但無論怎樣掙扎結局都已註定。
不需要特別指誰。所有人都本可以活下去。
代價是我的雙手已無寸鐵。
藉着反彈之勢支起上身,手臂纏上血肉之種的肩胛。利用這股勁道,竭盡全力將它砸向地面。
尤爾迪娜家族祕技絕學·金獅劍。
牀上甜蜜的喘息、訴說愛意的聲音,全都。
連數萬大軍都未能阻擋的魔獸們,如今化作灰燼倒伏在地。擺脫污染的怪物們恢復人形,帶着安詳的表情迎接死亡。
踉蹌後退的男人,用絕望的眼神俯視着她。
必須殺掉。
被斬成四段的血肉之種在地面滾動。血水汩汩傾瀉而下。不知不覺間,虛空中已浮現三道銀色爪痕。
他不明白女子爲何還在微笑。她獻祭性命換來的,不過是給奔向滅亡的不可逆歷史多爭取了一點寬限期。
我喘着粗氣,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回頭看去,同伴們全都用恐懼的眼神注視着我。
愉悅的緊張感從指尖傳來。在時間凝滯的流動正中,我佇立着。
副官毫不遲疑地轉身離去。男人目不轉睛地凝視着她的背影,隨後環顧四周。
其中艾爾茜學姐和德爾芬學姐的狀態最糟。雖然沒趴在地上,但艾爾茜學姐正咬着嘴脣強忍啜泣。
很快他們的雙手合十。就這樣,讚頌天神的最莊嚴禮拜開始了。
如果沒有這些怪物,我們本可以活下去的。
成千上萬的軍隊同時誦唸禱文的景象堪稱壯觀。
隨着「啪」的悶響,血肉之種的頭顱爆裂。腦漿與血水四濺,腥臭氣息瀰漫開來。
我的身體仍未有絲毫動作預兆。鬆弛的肌肉間察覺不到任何緊繃跡象。
咔嚓、咔、咔嚓。
所有人,只要沒有這些怪物!
"……這些狗崽子真該死!!"
但對我而言毫無意義。
這簡直是奇蹟般的景象。
一隻血肉之種正向我撲來。從它猙獰裂開的嘴角,有毒液體正啪嗒啪嗒滴落。
代價是殘酷的。因揮拳耗費太多時間,另一隻血肉之種已悄然逼近後背。
這本該需要精密計算。
站在男子身後、正呆滯地檢視屍體的女子猛地一驚,連忙低頭應道:
正是他苦苦追尋之人。她雙手交疊在胸前,帶着恬靜微笑倒下的身姿,宛如從聖焰畫卷中裁下的一幀。
"嘰呀啊啊啊!"
第一拳打塌了鼻樑,第二拳濺起血花,最後一拳終於擊碎頭骨,讓腦漿汩汩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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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剩餘的血肉之種正驚跳着沿洞窟牆面奔竄。
氣絕。僅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都聽不到了。
在血肉之種的利爪觸及前的剎那,時間靜止了。
以跌倒般的姿勢旋身,將手斧嵌入血肉之種的脖頸。噴湧的鮮血徹底浸溼我的臉龐。
陷入黑暗的意識重新浮現。呼吸不知何時已恢復平穩。
當我再度睜眼時,銀色軌跡劈開了黑暗。
嘰啊啊啊啊啊!
男人許久未動,連吸入的呼吸都忘了吐出。沉默良久後,他遲疑地邁出一步。
但最終他還是沒能說出口。
每次揮動手斧都會爆發出碾碎的聲音。血肉之種的怪叫聲也隨之而來。
那是令人目眩的速度。同時斬出的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即便運用靜中動的奧妙,其軌跡早在最初投擲時就已確定。換言之必須預判後續戰鬥走向,才能完成如此精妙的武器回收。
似乎想妨礙我的行動。爲印證這點,立刻有兩隻血肉之種蹬踏洞頂襲來——正面一隻,右側一隻。
猛烈的敵意灼燒着胸腔。按理說頭腦也該隨之發熱纔對。但很奇怪,越是胸口沸騰如岩漿,思維反而愈發冰冷。
被斜斬的血肉之種頭顱飛向半空。同時投擲出的手斧深深嵌入右側襲來的怪物額頭。
"……人類又失去了一位宗師。"
必須全部殺光。
然而唯有一人——唯有那個男人沒有跪下。
這是將身體交給憤怒的狂野戰鬥。因興奮而灼熱的視野染上猩紅,急促的喘息不知何時竟飄出甜膩氣息。
"這速度快得簡直像是橫向劈出的劍路無限延伸。"
他踱步穿過跪拜的軍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男人咬緊牙關說道:
伴隨着轟隆的衝擊波,血肉之種發出痛苦的嚎叫。沒等它恢復神志,我的拳頭已深深插入怪物面門。
但我本能地領悟到:這靜止的姿態本身,正是所有動作的種子。
接下來很簡單。只要揮動手斧直到死亡降臨就夠了。
都結束了?
無所謂。爲應對從後方襲來的血肉之種,我將上半身向後彎曲。
背後傳來怒吼與金屬碰撞聲。真正的混戰開始了。
轉身調整姿勢已來不及。我猛地揚起右手。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見過的光景。德爾芬學姐和塞莉亞曾從這個姿勢揮劍上挑。
咔嚓、咚、嘎吱。
氣絕。僅用三拳便結果了怪物性命。
被軍靴踐踏的野草重新茂盛生長,原野已是一片新綠。男人這時才意識到,原來已是春天。
呼吸急促。心臟跳動得如此劇烈,胸口幾乎要炸裂。
沒時間與劍上掛着的傢伙糾纏。我連劍帶串着的血肉之種一起踹開,抽出手斧向右揮斬。
識破其真身的塞莉亞瞪大雙眼,但連這也不過是剎那之間。
"差、差不多夠了…哥哥。已經都結束了。"
無法理解其中原理。唯一能確定的是——有幾隻正與我擦肩而過,另有幾隻正向我突襲而來。
魔獸也好,魔人也罷,黑暗祭司也行,哪怕是神話中的怪物都無所謂。
燃燒的金色瞳孔望向虛空。
血水、碎骨、腦漿四處飛濺,將視野染成各種顏色。
德爾芬學姐臉色慘白。再這樣下去恐怕會嘔吐。
我在間隙中「呼——」地調整呼吸。
距離已近在咫尺。乍看之下似乎爲時已晚。
幾乎要發瘋。
而當時間重新開始流動的瞬間——
一個不留。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具的腦袋都爆開了花。其中超過半數是我乾的。
就在我這樣高喊並舉起手斧時,有人抓住了我的手。
但這並非終結。我咬緊牙關,握緊深嵌在另一隻血肉之種太陽穴的手斧發力。
——咚。掌心傳來沉甸甸的重量感。
好想質問。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一片新綠。男人這時才意識到,原來已是春天。
這時神智纔回歸。我的視線悄悄轉向剛纔劈砍的血肉之種。
早已無法辨認原形。連肉餡都算不上。碾碎的血肉、腦漿和碎骨混成一團,像濃湯般流淌下來。
只有斧刃剖析血肉的毛骨悚然聲音在虛無的洞穴中迴響。即便如此,我也無法停下。
銀色軌跡,橫向連接。
無言以對。我到底爲什麼要這麼做?
被斧頭卡住脖子的血肉之種連慘叫都發不完整。我手臂發力將它摜倒在地,順勢跨坐上去。
什麼都聽不到了。
當他終於擠過人羣來到盡頭時,立刻融入了沉默的隊列。
剎那間血肉之種驚險地擦過我的頭頂。當然,我絲毫沒有放過它的打算。
終於來到女子面前的他彎下腰,將耳朵貼近她的鼻尖——卻聽不到任何聲響。
這成了一種強迫觀念。我咬緊牙關,無數次地劈下手斧。
"……副官。"
如光痕般貫穿的一擊。左側襲來的血肉之種被直接洞穿頭顱。垂死掙扎的怪物,最終用自己手掌攥住了我的劍刃。
爲什麼要露出如此平靜的表情?你離開後的東部戰線會怎樣?爲什麼偏偏只留我獨自活着?
洞穴裏寂靜降臨。
我驚慌失措地掃視四周。確實如她所說。
他踱步穿過跪拜的軍陣。滅亡每時每刻都在逼近,他根本沒有祈禱的餘裕。
不過是憑着本能投擲揮舞罷了。接下來的行動同樣如此。
如果沒有這些傢伙。
腦中空空如也。思緒冰冷徹骨,感官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敏銳。
全部,都要殺光。
我粗暴的目光轉向身旁。顫抖着眼神注視我的塞琳站在那裏。
那是令人目眩的速度。同時斬出的三道劍路皆未落空。蠕動掙扎的血肉之種,最終頭顱裂成兩半氣絕身亡。
是啊,美麗得令人心痛。一如既往地。
血肉之種的身體開始痙攣,很快便紋絲不動,連一絲聲響都不再回蕩,但我仍未停手。
十多具血肉之種的屍體散落在周圍。每一具的腦袋都爆開了花。其中超過半數是我乾的。
未知的敵意胡亂地侵入大腦血管。如同樹根扎入地表般,憎恨與怨毒幾乎要爆裂般膨脹起來。
開什麼玩笑,這就是你崇高的「順命」結局嗎?
每記重拳都伴隨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
因某人犧牲而獲救的士兵們正逐一跪下。
渾濁的色彩在腦海中暈染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頭頂。當然,我絲毫沒有放過它的打算。
而在更遠處——倚靠着樹木倒下的女子。
毫不遲疑的一擊。行使原始暴力的瞳孔中,甚至掠過一絲快感。
擦過微微側身的我的,是血肉之種的利爪。而轉眼間,那顆腦袋已進入我的攻擊範圍。
眨眼間三隻血肉之種便命喪黃泉。
被稱爲副官的女子與那目光相接的瞬間渾身僵直,將頭埋得更低。
熔爐般的無數話語在腦海中翻湧,將思緒燒得煞白。蠕動的嘴脣顫抖着,彷彿下一秒就要吐出責備的言詞。
取而代之的是,男人咬緊牙關說道:
這詭異的感覺,宛如被跨越無數生死線的老兵附體。
瑟瑟發抖的頭骨仍在抵抗,但無論怎樣掙扎結局都已註定。
是手斧。利用靜中動的奧妙,召回了先前嵌在血肉之種額頭上的斧頭。
淒厲的慘叫爆發而出。
男人粗暴地推開人潮,焦躁地加快腳步。越是前行,嘈雜的聲響就越發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