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存在證明0;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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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者與劍公的決鬥。

那天，聖國引以爲傲的山脈不是崩塌了一部分嗎。

無法生存。

這是理所當然的結論。無論怎樣試圖修復肉體，如果軀體連痕跡都不留地消失，復甦是不可能做到的。

那可是足以粉碎山峯的一擊。

奇怪的是，數萬人潮全都注視着那個男人。

當伊恩從死亡邊緣復甦站到她身旁時，聖女本想哭着阻止他。

雖然害怕得想逃跑。

本該乖乖獨自赴死的！

聖女咬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我的審判。

就在某人＂咕咚＂嚥下唾沫的瞬間——

另一個聲音在激烈跳動的蒼白腦海中疾馳而過。

要是當初沒告訴他審判的事，伊恩就不會這樣魯莽地挺身而出。

這久遠之前就被淘汰的規矩，連記得傳統的人都寥寥無幾。多數人只是隱約知道其存在罷了。

然而唯有『淨化審判』是唯一由神明裁定罪與非罪的儀式。正因如此，它是最受尊崇的審判形式，在三種宗教審判中享有最高優先權。

我想救伊恩。

對，是這樣。

故作威嚴的教皇再次重現莊嚴傳統：

明明早該放棄的，早該認輸的。

啪的一聲，聖女的腦海如同斷電般變得一片空白。

但聖女只是回以淡淡媚眼，輕瞥過那個男人。

我的命運，我該承擔的罪孽。

當然，這『淨化審判』存在着致命缺陷。

還要爲你沉淪到什麼程度，現在光是看到你胸口就漲得發疼。

聖女想追問——證明什麼？

勉強找到答案的聖女慌忙喊道：

道路早已存在？

＂第二封，『榮譽審判』！是紀念遠古神魔戰爭時期率領奧梅羅斯軍隊的偉大聖者阿里烏斯的審判！＂

暴風將至。

究竟要用什麼方法才能救出伊恩啊。

每當聖女這樣喃喃自語時，腦海便加速到極限。無數灼燒般的記憶掠過眼前。

這是榨乾極限的嘶吼。兩個男人早已處於碰撞前夕。

＂……『淨化審判』！＂

四處迴盪着的慘叫逐漸平息。

胸口起伏間，男子的呼吸逐漸平穩。他閉上眼睛，片刻後將劍尖向前。

叫他別再繼續了，說這沒有意義。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跳動的蒼白腦海中疾馳而過。

時隔數百年的淨化審判拉開了序幕。

＂作爲山巔法庭上的罪人…我根據正當權利請求『淨化審判』！＂

心底裏，她更想再次質問。

所有問答終結之時。

甚至聖者都渾身一顫，收斂了氣勢。

就算死上千次萬次也無所謂。

宛如煙花炸裂般絢爛。

慘叫、掙扎、哀嚎。

不是肉體，而是精神層面。再堅韌的人類也存在極限。

彷彿撕裂般的高亢喊聲響徹雲霄。

那麼到底該怎麼辦。

只要能救回心愛的男人！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聖女咬緊牙關搖晃着站起身來。

＂善，無名之人！那麼你想向主質問什麼？＂

難道這場毫無勝算的戰鬥就是他的命運？要流盡無意義的鮮血，爲聖女獻上徒勞的性命才叫『順命』嗎？

人羣開始互相察言觀色竊竊私語，似乎正在交換關於『淨化審判』的所知。

這是向非人之神詢問罪孽有無的方式。

到底要我多愛你纔夠。

點燃罪人跪坐的木柴，活着就是無罪。

怎麼可能比現在更喜歡你呢。

強壓着想要如此吶喊的心情，聖女將聲音提到極限：

明明應該想哭的。

本文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哭着挽留嗎？

＂證明你究竟是誰……道路始終就在那裏。只是迄今爲止無人走過，纔不被稱作『路』罷了。就算哭求禱告，也不會憑空出現新道路。＂

被駁回了。已經嘗試了無數次，但聖者是個鐵人。不會因爲私人請求而改變心意。

＂即便如此也要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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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不敢想象的悲劇。但聖者掀起的氣勢，乍看之下就非同尋常。

他們無意對這無力可憐的罪人多加關注。說到底，決定在場者命運的始終是那兩個對峙的男人。

但這份關注不過轉瞬即逝。

不可能指望他在那一擊下生還。

這聲突如其來的喊叫效果遠超任何言語。夜色頓時陷入寂靜。

彷彿嘲笑這句話般，男子徹底掌控了聖女的心神。這讓聖女愈發陷入快要發狂的情緒中。

＂……你說什麼？＂

聖女的結局早已註定。就算伊恩拼命掙扎，也只是徒增他的痛苦罷了。怎能眼睜睜看着心愛之人經歷數百次死亡呢。

但其實毫無必要。

到底在哪裏啊。要是能用手直接指給我看，就算要剁掉哪根手指都行。

『別這樣做』

＂……也罷，可憐的命運罪人啊。作爲膽敢揣測主之意志的造物，詢問主之旨意確實是所有信徒與生俱來的權利。不過在準備神聖儀式前，且問欲質問主之意志的你是何人？＂

月光與靜謐同時降臨。數萬雙瞳孔無聲凝視着教皇的嘴脣。

『淨化審判』？

＂若非如此，難道被主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住手…聽到沒有！＂

因爲從未有人請求過。

用劍抵住地面，站在原地。

＂……住手！＂

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即便如此，那個男人卻不知爲何。

＂無名之人！＂

在陡峭如刀削的懸崖上層，教皇的眉心輕輕皺起。

根本沒有發泄的餘地。雜亂糾纏的思緒線團在一瞬間梳理出某個記憶。

因爲怦然心動的聲音太羞人，她常常無意識地揹着手擺弄手指。雖然是第一次戀愛，但聖女可以自信地斷言自己已獻上整顆心。

＂……根據山巔法庭古老律法，在此宣告『淨化審判』開庭！＂

更何況伊恩早已到達極限。

爲什麼要爲我做到這種地步。

伊恩始終記得聖女的話。

聖女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者掀起的氣勢，乍看之下就非同尋常。

於是沉默再次降臨。

聖女實在無法理解，哭着問道。

聖女用唾液潤了潤乾裂的嘴脣。

剎那間聖者的視線瞥向聖女。數萬人潮與高聳懸崖上的審判官們同樣投來目光。

轟然一聲地軸再度震顫。

突然，冷靜的聲音擦過耳畔：

＂……罪人啊，你應當知曉吧？迄今爲止請求『淨化審判』的生還者根本不存在！因爲主的意志如同太陽，雖普照萬物卻連塵埃般的罪孽都不容許。＂

所有故事糾纏在一起。回憶與記憶、忠告與警告交織着，爲她指明瞭一條道路。

理所當然地，甚至凌駕於『榮譽審判』之上。

燒死便是有罪。

除此之外都與我無關啊！

那雙粉紅瞳孔正熊熊燃燒。

被逼到極限的聖女咬緊牙關，牙齒碰撞發出咯吱聲響。她恨不得咬碎自己的指甲，但雙手仍被束縛着。

某天，她曾對心愛的男人說過：

求求你，告訴我答案吧。

聖女狠狠咬住嘴脣。溢出的血水散發着腥臭，但她毫不在意。

這是我的審判。

被遺棄的羔羊爲了詢問主的旨意。

因爲淨化審判的內容比任何審判都簡單。

方纔還神色激動的聖者此刻已收斂氣勢露出漠然表情。而對面那個男人正吐着血跪倒在地。

＂開什麼玩笑……！＂

＂那麼，就該順命而行。＂

咚！教皇跺地震響，山巔法庭頓時嗡嗡回鳴。

聖女擠壓着肺部吶喊：

不知這微弱的嚎叫能否傳達到，即便如此她仍竭盡全力。

＂第一封，『教義審判』。大部分人接受的審判都是這種。＂

若能獨自赴死，正是她所求之事。

思考啊，思考啊。

無論是『教義審判』還是『榮譽審判』，都不過是人類手中的審判罷了。

聖女用瑟瑟發抖的眼睛注視着兩個男人的對峙。

怨恨與懊悔交織的剎那，又一句話掠過聖女的腦海。

那天，聖國引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指。雖然是第一次戀愛，但聖女可以自信地斷言自己已獻上整顆心。

教皇發出＂唔＂的呻吟聲，悄悄窺探聖者的神色。

要哭着挽留嗎？

這是理所當然的結論。無論怎樣試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山脈不是崩塌了一部分嗎。

＂若非如此，難道被主拋棄之人連質問主之意志的資格都沒有嗎？！＂

＂都給我住手…聽到沒有！＂

現在只想掐死當年那個得意洋洋賣弄知識的自己。

＂主啊，主啊，爲何離棄我！（以利，以利，拉馬撒巴各大尼！）＂

聖女終究無法接受這點。

爲什麼還要如此固執。

＂而最後的審判是……＂

＂自己去證明吧。＂

聽到聖女話語的男人臉色慘白地崩塌。他幾乎發不出吶喊，只能用盡全身力氣以眼神訴說：

區區人類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

伊恩會死。

不存在生還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