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存在證明0;4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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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置信的提議具有雙重性。

首先是第一點，條件好到令人難以置信，讓人立刻就想接受。

其次是第二點，對方也不是傻瓜，很可能暗藏欺騙。

突如其來的投降宣言讓我一時恍惚，但我很快咬着嘴脣重整陣型。最重要的是，我和少女早已勢不兩立。

對方是犯下滔天罪行的怪物。

不知不覺間，聖女的眼中已泛起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如地操控複數魔法的程度。帶着疑問的視線很快轉向她緊握的拳頭。

我佯裝冷靜地反問。

少女彷彿早有預料般噙着淡淡微笑鬆開了手。

＂……喂。＂

少女將作爲投降標誌舉起的雙手輕輕晃動，脣角凝結着濃重的笑意。

我懷着＂糟了＂的心情回頭望去。艾爾茜學姐正站在那裏，眼中燃燒着熾熱的光芒。

雖然有過僥倖心理，但果然如此。

正當聖女望着銀玫瑰念珠咯咯發笑時——

但這份憤怒還未來得及完全宣泄。

就算學姐做出任何事都不奇怪。我不由自主露出焦急的神色。

好在我也有所準備：

正當我如此判斷並再次繃緊神經時——

哈，隨着少女一聲苦笑，她的手在周圍橫掃而過。

＂夠了。＂

＂是啊，明明應該是這樣的。＂

"有個非救不可的人。"

她臉上還殘留着未乾的淚痕。但與她淒涼的外表相反，艾爾茜學姐此刻正散發着前所未有的凝固殺氣。

令人糾結的不止這一點。

若能在此埋葬那個怪物，對人類而言豈非有利？

"……呼、悔。"

就在我冷汗直流、進退兩難之際。

這樣就能阻止少女犯下更多罪行。

視線偷偷掃向身後。艾爾茜學姐仍無反應，但已顯出搖搖晃晃想要起身的跡象。

不知不覺間，聖女的眼中已泛起淚光。終究難掩失落心情的她，用衣袖無數次擦拭着自己眼角。

稍微偏袒我一下會死嗎？

如此重大的判斷絕不能摻雜私人感情。

彷彿最初那副鬥志消沉的模樣只是僞裝。

眼前桌上正放着銀製十字架項鍊。不久前孤兒院孩子送來時說這是伊恩讓轉交的。

那根漆黑長棍格外引人注目。

＂就在幾小時前，這還是一種我根本不敢想象的構想。＂

＂我接受你的條件。所以立刻…放開艾爾茜學姐然後消失。＂

即便如此少女也只是投去毫無感情的一瞥。

我想救聖女。

少女卻依舊掛着訕笑：

"在那之前請盡情和『冒牌貨』玩過家家吧！那麼，告辭！"

咳咳，她假咳着整理衣着，花了幾秒鐘平復表情。

理所當然的反問。

畢竟她的家人剛遭遇殺害。

僅此而已。

雖能追蹤但已有約在先。

愛意與憎惡混雜的音色直衝鼓膜。

"要去哪裏？"

即便日後跪在少女墓前將額頭抵在地面，這個命題也不會改變。

唰地一聲少女身形如煙消散，動靜很快消失無蹤。

眼前桌上正放着銀製十字架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僅此而已。

逐漸升溫的少女目光轉向我。我呼出一口氣，搖了搖頭。

呃啊，咳，咳。

明月當空的夜晚。

說着俏皮地眨眨眼，留下天真爛漫的問候：

是尤倫。從孤兒院時期就作爲聖女心腹相伴左右，對無父無母的聖女而言堪稱唯一家人的存在。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立刻…放開艾爾茜學姐然後消失。＂

這足以證明少女的實力給我帶來了多麼巨大的衝擊。

居然悄悄送上裝滿回憶的禮物。

"我、絕對不會放棄...會再來把哥哥奪走的。因爲我是『貪婪』嘛。"

我、我迄今爲止都讓步多少次了！

連自己都覺得這種少女般的反應可笑到令人苦笑。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請進。＂

無論怎麼回想，聖女的判斷都是正確的。這個問題絕非能輕率對待的事態。雖然內心想要偏袒心愛的男子來賺取好感，但公是公，私是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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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留被愛情矇蔽雙眼的女子孑然獨立。

雖然她之前吟唱咒語的速度就很快，但還遠未達到能如此自如地操控複數魔法的程度。帶着疑問的視線很快轉向她緊握的拳頭。

尤倫說是去找聖女了。

無聲推門而入的是張熟悉的面容。

＂連那個老東西都殺不了我…就憑你這隻寵物狗，還以爲能把我怎麼樣？＂

玉色頭髮、中性外貌的快劍高手。

＂伊恩太危險了。＂

雖非天生惡魔，但悲慘的人生給少女戴上了惡鬼的面具。作爲共犯者，我能做的最低限度的贖罪只有一種。

甚至連性騷擾都忍下來了。不，雖說那件事某種程度上是我誘導的……

即使要冒着犧牲同伴的風險——

＂和我打起來的話，肯定會死一兩個人哦？我可是爲哥哥着想才提這個建議的。＂

少女彷彿早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當空的夜晚。

聖女隨即「哼」地嗤笑。

若說這行爲毫無邪念，那真是罪該萬死。玩弄純真少女心的罪行死十次都不夠。

我深深嘆息用雙手抹了把臉。突然想到什麼，對現場唯一完好的莉雅說道：

甚至沒等我調整劍尖的方向。

聖女猛地一驚直起上半身，慌忙將書桌上的銀玫瑰念珠藏進胸前。

對方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姐姐？＂

最終聖女無力地癱倒，將臉頰貼在桌面上。

0;http://ww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如地操控複數魔法的程度。帶着疑問的視線很快轉向她緊握的拳頭。

"莉雅，先幫忙收拾這裏。等艾爾茜學姐和塞琳整理好身體就去附近城市聯絡...我先走一步。"

＂……姐姐？＂

少女帶着濃重的微笑，對在空中胡亂掙扎的艾爾茜學姐耳邊低語：

即使拼命掙扎，艾爾茜學姐瞳孔中的火焰仍未熄滅。少女譏諷般地含着嘲笑：

聖女今天不知第幾次嘆息。

＂尤倫，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一直沒聯絡，伊恩和其他人怎麼樣了……＂

＂還需要更多訓練？那我就把你的主僕關係刻進每根骨頭裏…讓你每次見到我都嚇得尿褲子……＂

打架後還是心裏過意不去吧？不過也是，怎麼可能不在意。

一聲輕喝制止了她。

聖女的美貌著名到近乎被神聖化的程度。想一親芳澤的焦躁男人足以堆成山。再怎麼假裝冷漠，也不可能不介意聖女的存在。

居然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魔法師瞳孔中燃起青灰色火焰。

她可是獲得七罪星之名的少女。若放任不管，將來或許會帶着媲美宗師的力量捲土重來。

"打算用對吧？那個『龍血符文』……"

＂你瘋了嗎？爲什麼偏偏現在出現在我面前……！＂

既然主動要求談判，就說明她的戰力並非完好。

填滿天際的雷光球體開始逐一爆炸。在突然變得煞白的視野中，我感覺到有人正蹬地躍起。

劃出光痕的劍刃懸停在半空。

＂要我如何相信並接受你的投降？＂

＂我什麼時候說過無條件投降了？只是想讓我們倆達成更合理的共識而已。＂

"呼、會後悔的...沒殺死我這件事。與我們爲敵這件事...還有由我繼承叔叔遺志這件事。"

＂這算什麼……＂

總之，哽咽的情緒讓聖女兇狠地瞪視着銀玫瑰念珠。彷彿那正是伊恩的替身。

＂……沒問題嗎？＂

＂好想見你……＂

不知不覺間，無數雷光構成的球體已佔領了天空。我驚慌地看向艾爾茜學姐。

在這裏解決少女的風險負擔太大。我珍視的每一個同伴，都不該成爲賭注上的籌碼。

這時才從聖女嘴裏湧出許可的話語：

當然這也只是瞬息之間的事。

這是連回答都不需要的決意。

凌厲的目光掃視少女的狀態。她的身體確實不太正常，但無法確定那番話是否虛張聲勢。

一個滾燙而兇狠的聲音從我身側溢出。

野獸的尾跡在男子影子中若隱若現，又粉碎消散。

撲通一聲，嬌小體型跌落在地。就在她邁出那蠱惑人心步伐的剎那。

尤倫以極其嚴肅的臉色說道。

＂需要姐姐協助。＂

少女咧嘴露出媚眼。

既然如此，二話不說襲擊我們纔是正確選擇。失去大魔法師的我們根本不可能正面抗衡她。

氣喘吁吁地，倒地的小魔法師瞳孔中燃起青灰色火焰。

彷彿最初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久前孤兒院孩子送來時說這是伊恩讓轉交的。

我嚥下口水保持慎重姿態。

啪，少女的踢擊已重重命中艾爾茜學姐的心窩。雖然我的劍遲來地射向少女，但她的手更快一步扼住了艾爾茜學姐的咽喉。

＂……真是個大傻瓜。＂

我沒有給出任何反應。正因如此我們早已是爲諸多事物相互較量的關係。

明明才幾天沒見。

嗤笑着，少女輕盈地邁出步伐。逼近我耳邊用黏膩的聲音低語：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啪的一聲，世界彷彿被重新點亮。

那麼男方偶爾退讓一步不也行嗎。

＂乖乖放我走。這樣誰都不會死。＂

聖女欣喜的表情很快轉爲疑惑。

"爲皇帝陛下與其家臣萊茵內拉乾杯！把我精心策劃的計謀，粉碎得真是漂亮呢...還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