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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68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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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正墜入湖底的沉默之中。
銀青色液體侵蝕着我的五感。如漂浮物般沉溺的視野早已昏暗,身體因脫力感而癱軟。
看不見湖底。
只是每當離水面越來越遠時,莫名的情感殘片就會像玻璃碎片般嵌入胸口。
那正是記憶的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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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投來懷疑的目光,隨即發出微妙的輕嘆。
莫名的疑問斷斷續續延伸。只是我想起了某個男人。
尷尬的沉默。
我沒有回答,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即便如此,賽琳臉上依然散發着濃郁的不滿神色。
莫非藉助了魔力?
"若你連對自己都無法坦誠的話——"
"……花?"
每次男人都嚥下不甘的淚水。即使全身劇烈顫抖,也只能站起來繼續前進的屈辱人生。
無緣無故地清澈,無緣無故地陰鬱。
彷彿要洞悉我心底所有祕密。
卻過着完全相反人生的遍體鱗傷之人。
某天與哭泣的學弟的對話。
["沒能拋棄。"]
我們的關係早已透明到能互相看穿心底。正因如此,我纔會多餘地補充那句話。
青梅竹馬發出"嗯——"的沉吟,腦袋低垂。轉向一旁的視線暗示她正在努力回憶。
他已經失去了三個願意以命相抵的珍視之人。
"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啊啊啊!"
這份溫柔從不施與他人。
雖然毫無根據,我還是竭盡全力伸出手。朝着更深處——
"唯有力量才值得認可。"
說什麼要給曾經的學弟送花當禮物啊。
和說謊精煉金術師立下的最後誓言。
所以,就這樣結束了嗎?
答案應該就在那裏。
如我所料,她根本不給我辯解的機會就發起猛攻。
這也難怪。我摯友待她如親妹,連任性撒嬌都照單全收。
當然,再精明的人類也無法預見未來。他應該也不是基於某個特定時刻才說出這種話。
"我明明說過公務期間要對大主教用敬語……!"
雷託預言的日子超乎想象地迅速降臨。
"難道是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般沉溺的視野早已昏暗,身體因脫力感而癱軟。
雪原的風景。
"歐尼醬歐尼醬!聽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望的天空太過清澈。
能讓我敞開心扉交談的朋友只有一個。
但我沒能做到。雖不清楚緣由,我還是選擇轉身踏上原路。這時背後傳來更篤定的忠告:
如今已是夜幕降臨而已。不知不覺間一大口血水流失,身體愈發無力。
少女那副像是被信任的斧頭砸到腳背的反應值得玩味。
片刻的遲疑都是致命的。
燃燒的大樹林。
"逃跑專家。"
他舔着嘴脣吐出暴言: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浮現的片段畫面,都是我早已窺見過的景象。
刻骨銘心的背叛。
連我自己都覺得這對話展開有些生硬。畢竟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怎麼可能騙得過。
摯友沒有回答,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這是背叛!"
語氣平淡,但我明白。
被我按住腦袋的青梅竹馬徒勞地揮舞雙臂,連我的衣角都碰不到。
"你居然向雷託哥哥要了那種東西?"
於是淘氣鬼就這樣被正義的審判官擊退了。
"剛去檢查補給物資了。"
這時我的嘴脣無意義地開合了兩三次。
"你、你這個……叛徒!人渣!連花都沒送過我!是覺得已經喫定我了嗎?!"
"拈花惹草什麼的……"
"會用平語和我說話的人本就不多……反正,我身邊也只剩下你們倆了。"
但青梅竹馬的期待立刻遭到了背叛。
這時救星終於出現了。
"那我去找萊特說話。"
原本託着我後腦勺的雙手突然鬆開。她改用剪刀手抵住下巴,開始對我施加露骨的壓力。
我本想否認,卻瞬間語塞。換作別人或許還能搪塞過去,可眼前的少女偏偏是我的青梅竹馬。
與我如出一轍的男人。
只是,仰望的天空太過清澈。
連自己實力都掂不清的廢物。
女子蹦蹦跳跳地逆着我摯友困惑的視線靠近他。
"伊恩。"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爲什麼要那個?打算用在哪兒?"
我拙劣的辯解甚至來不及化作語言。
"……您委託的物品。"
"比預想中來得早呢,伊恩·珀庫斯卿……不……"
那時仰望的天空卻格外晴朗。大自然一如既往地。
請求時還沒覺得,真要開口解釋反而莫名面頰發燙。
『賽菲婭花』,不正是方纔熱議的話題嗎?
正沉浸在這般思緒之際,完成懲戒的摯友來到我面前,遞出一朵秀麗的花。
新的記憶泡沫覆蓋全身又劃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親眼目睹——
他究竟拋棄了什麼。
"以前明明送過好多!"
我的淘氣鬼青梅竹馬。
不過無所謂。我因能轉交花束的念頭而雀躍,立刻轉身要走。
到底許了什麼願呢。
她格外不滿地用質問的口氣對我說:
僅此而已嗎。
被萊特的手指捏住臉頰往兩邊拉扯。
我想追問什麼意思,嘴脣卻違背意志地僵住。
被泥濘覆蓋的北部戰線軍營。
"你可愛又迷人的青梅竹馬千辛萬苦從中央運來補給物資,指揮官大人卻在外地拈花惹草?"
她"嗚哇"哭喊的心情我完全理解。但我也不是沒有冤屈,至少這點必須說清楚。
"歐尼醬歐尼醬!聽我說!伊恩哥哥爲什麼要委託採花…嗚哇啊啊?!"
輕輕斷續的回憶化作從脣間湧出的泡沫消散。隨着不斷下墜,沉入黑暗的意識中開始浮現微弱的光芒。
那是個黑髮琥珀色瞳孔的少女。與她略顯稚嫩的外表相反,揹着與體型相稱的斧頭的女子正露出極爲不悅的臉色。
"誒?爲、爲什麼啦?!"
我小心翼翼地接過花束,輕聲說道。
"即便能欺騙神明,也絕對騙不過這個男人。"
但命運就是愛開玩笑。
解釋他因長期遭受虐待排擠,甚至從未收過一朵花的狀況也很可笑。畢竟不能隨便透露鬼劍不幸的過去。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名的情感殘片就會像玻璃碎片般嵌入胸口。
因新人物登場而浮現紅暈的自然是少女。
"不必用敬語。"
"什麼時候!"
"……啊哈。"
她仍搞不清狀況,撲閃的琥珀色瞳孔裏滿是不信。
雖遠道而來卻宛如剛從花田採摘的新鮮模樣。
阿列克謝卿。
即便如此,輕浮的舉止和十指交叉託着後腦勺的姿勢,將少女難以掩飾的本性顯露無疑。
"陰陽怪氣的語調,斜睨的眼神。"
"……萊特在哪?"
"後山花田裏!開滿賽菲婭花的那個地方!"
"不是說過嗎?在北部——"
從信任之人手中掉落的染血長劍,與那張既不能哭也不能笑、狼狽不堪的臉。
於是鎮定自若地接受死亡。
實際上我並未委託『保鮮魔法』,看來是老友自行判斷。恐怕聽到我請求時就猜到了大概吧。
新的記憶泡沫覆蓋全身又劃過。再次浮現的片段畫面,都是我早已窺見過的景象。
裝束本身整潔有序。畢竟是帝國情報部分發的制服。
"……萊特歐尼醬!"
"嗯,補給物資清單上應該有。"
可悲的辯解。
本該回答的。
即便如此,我摯友也只是發出綿長的嘆息。帶着些許煩躁的神情。
"……你會後悔的。"
回首望去,那雙泛着淺綠的眼眸正直直刺來。透明得令人戰慄的目光,
終於看見了。
我見到那花的瞬間只能苦笑。
少女"呀啊"地炸着毛撲過來。當然由於身高差距,她的憤怒還夠不到我的身體。
明明經歷一次就足夠的悲劇,卻反覆上演了多少次。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花束的念頭而雀躍,立刻轉身要走。
與戀人暗中道別時交換的聖符。
"可、可是!那、那個!"
"你們在幹什麼?"
握劍的手也失去了力量。就算殺了他們又能怎樣,世界早已背棄了我。
緊接着身後傳來挽留的呼喚:
又因無法拋棄而始終緊握着什麼。
因爲這位摯友從未說過虛言。
胸膛被撕裂得四分五裂,就算喪失情感功能也不足爲奇。
令人眩暈地集結在地平線盡頭的軍隊。
惶恐的聲音敲擊着鼓膜。原本清澈的視野逐漸沉澱,變得清晰的色彩接連刺激着視神經。片刻後,映入眼簾的是黑色與琥珀色。
"難道是說,連保鮮魔法都施加了的那批?"
遺憾的是我的反駁似乎毫無效果。
不可能是。
就在那天,我親眼目睹——
若真如此就太滑稽了。"捏臉頰魔法"什麼的。
那下面藏着多深的痛惜與憂慮——這也正是我幾乎無法開口的原因。
雖然沒能阻止少女鼓着發疼的臉頰嘟嘟囔囔。以臻至化境的武人而言本該不會弄疼人,但我摯友不知用了什麼手法,總能這樣制服他表妹。
在我尚未觸及的噩夢深淵中,仍存在着某種存在。詭異的是,那就像深深蜷縮在男子根系裏、永遠無法拔除的尖刺。
"這是背叛!"
越過駭人慘狀,騎士臉上綻開燦爛笑容:
正用浸滿嘲弄的眼神注視着我。
另一位青梅竹馬登場了。
我開始焦躁。
["……其他人,全都拋棄了。"]
"席琳,你這丫頭……"
以及他身後數百士兵,
這世上心性扭曲的人比比皆是。但能用一句話制止我和青梅竹馬爭執的人物,恐怕整片大陸也僅此一人吧。
摯友沒有回答,只是用淺綠色的瞳孔目不轉睛地凝視着我。
"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我什麼時候沒送過你花?!"
他最後似乎許下了願望。
["但是,明明想要拋棄的……!"]
"是個女人對吧?"
不,反而感覺更激怒了青梅竹馬。照這樣下去還得糾纏好幾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