麪包與匕首0;111;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410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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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靈的治療進行得很順利。
畢竟聖女大人迄今爲止對付過無數重傷員。區區鼻樑塌陷、手臂粉碎性骨折的程度，連讓她皺下眉頭都做不到。
尤其是最近，她幾乎成了我的專屬祭司。
現在想來實在虧欠聖女太多。
她不僅每次隨行都立下赫赫戰功，更數次將我從鬼門關前拽回來。再怎麼感謝都不爲過。
＂......沒、沒有啊？＂
畢竟論及對聖女的瞭解，無人能出尤倫之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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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漫長歲月裏，她究竟遭受過多少人類的傷害？亦或另有隱情？
她的臉色瞬間明亮起來。
休息時間突然接診非人類的精靈患者，任誰都會忍不住追問。
在我微弱嘆息時，聖女拖着疲憊的臉色靠近我。
我無端感到愧疚，假咳了一聲。
此刻用『耀眼到令人目眩的美貌』來形容再合適不過。
意思是拜託我好好表現。
不僅前所未聞，更難以想象有什麼能令那般清冷的女子脆弱至此。
＂伊恩，你仔細想想......能讓姐姐這樣的，除你之外別無他人。＂
就在這個瞬間，聖女的身體緊貼上來。
這也是個合理的假設。
這句咬牙切齒擠出的話語，絕非後天習得。
＂我當然沒打算向帝國情報部隱瞞阿比昂的存在。＂
那個咬牙切齒向我撲來的精靈，眼中甚至帶着決絕之色。
＂難道怪我？＂
表露出來只會成爲被調侃的材料。
尤倫再度勸說道。
＂您是否知道些什麼？＂
＂總之，好好談談吧。姐姐大人肯定也很不安，畢竟頂着天神教聖女的身份……＂
＂……那個精靈，你打算怎麼處置？＂
但奇怪的是，阿比昂的吶喊始終縈繞在我心頭。
冷汗順着我的背脊不斷流下。
我本就沒打算隱瞞。
＂聖女大人在哭？＂
真是萬幸。至少看起來她對此很感興趣。
我向尤倫投去困惑的視線。
精靈與人類的戰爭主戰場位於帝國領土。因此精靈間諜的處置權多半歸屬帝國。
那憤怒、悲傷又淒涼的眼神。
尤倫露出苦澀的微笑，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若沒有她，我恐怕早就性命不保。同時能採用的戰術範圍也會大幅縮減。
治療需要精細操作，必須高度集中精神。
好在聖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能向聖女坦白一切。
＂那爲什麼最近姐姐每晚都在哭？＂
＂她、她還太小了啊！＂
更像是將切膚之痛化作語言宣泄而出。
更何況聖女擁有聰慧的頭腦。
無論如何，我也不過是芸芸衆生中一個普通男人罷了。
＂太、太好了...伊恩你真是太體貼了。要摸摸我的胸嗎？＂
該不該說出實情，該如何開口。
＂當時見到的精靈雖然普遍敵對，但同時也畏懼人類。尤其將生命視爲自然一部分的他們，本該最珍視性命。＂
她粉紅色的瞳孔掃過我的胸膛。緊接着輕柔的提問飄入耳中：
他們是在人類社會生活了數年到數十年的存在。爲了不被人類同化，自然需要同等強度的敵意。
沒錯，本來是這麼打算的——
被帝國情報部抓獲的精靈下場不言而喻。
要是我真做錯什麼，聖女絕不會是那種反應。
很符合她風格的請求。
很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倫搖搖晃晃地邁步走開。
但聖女只是撅着嘴瞪我。
光是聽到這句話，聖女就感動得用雙手緊緊握住我的手。
所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再對視下去的話，這顆怦怦直跳的心恐怕要失控了。
這根本就是公私不分的行爲。
情書？突然說這個？
＂……這能怪我嗎？＂
難道至今仍因那件事耿耿於懷？
＂聖女大人希望我怎麼處理呢？＂
這位聖女本就對弱者抱有強烈同情。尤其身爲孤兒出身的她，面對孩童時總會格外心軟。
＂嗯~不要？我改變主意了...不過只要你回答一個問題，說不定真的讓你摸哦？＂
＂......真的可以？＂
當時聖女剛照料完精靈，正從診療室出來。他明顯是想製造我們獨處的機會。
即便向帝國情報部上報精靈的存在，身爲聖國聖女的她也無權提出異議。
反正和聖女要談的事本來就多。
其存在本身就如同第二條生命，即便出現傷員也能將戰力損失降到最低。
說實話，聖女的身影總在眼前揮之不去。
但與她動作相反，新的情報正從聖女脣間流淌而出：
尋求幫助前先說明來龍去脈是基本禮節。
至少根據聖女的證詞是如此。
尤倫不可能不明白這點，可他看我的眼神依舊充滿嫌棄。
＂我問你是誰。＂
我反而噙着苦笑反問道：
見我吞着口水陷入沉思，尤倫乾脆換上了哀求的語氣。
＂請放心，我不會傷害她的。＂
＂伊恩，你該不會對姐姐說了什麼吧？＂
聖女用食指噠、噠地輕敲自己嘴脣陷入沉思。
當她再度睜開的眼眸中，明顯浮現出荒唐的神色。
隨後用極其冰冷的聲音重複道：
那脣瓣在瞬間顯得格外誘人，但我故意藏起了這個念頭。
她甚至興奮地開始挑釁我。
聖女瞳孔中的高光不知何時已經消失。
＂阿比昂？啊，那個精靈…總之，這就是奇怪的地方。單純對人類懷有強烈敵意的精靈纔可能成爲間諜。＂
事到如今我也無法完全無視他的意見。
所以即將被押送帝國情報部的精靈少女，在她眼裏自然可憐至極。
感受到柔軟彈性的觸感，聖女甜美的體香衝擊着腦海。我頓時呼吸停滯，忘記了言語。
於是聖女戰戰兢兢環顧四周，隨即壓低聲音問我：
聽着她有條不紊的聲音，我回想起與阿比昂的那場戰鬥。
這種情感與精靈的身份格格不入。
其中很多事其實與精靈無關。
躊躇許久後，他嘴裏漏出深長嘆息。
所以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再對視下去的話，這顆怦怦直跳的心恐怕要失控了。
阿比昂自稱已在此地經商十年有餘。
9;……人類全都一個樣。9;
＂伊恩，拜託你振作點…想想直屬上司整天低氣壓有多可怕。＂
以現今標準來看仍是個未知的問題。
最終她下定決心般對我說道：
能幹的祭司存在就是如此重要。
就算是玩笑話，也不該隨便對異性說這種話。我正打算趁這個機會好好教育她。
＂……差不多該說明情況了吧。＂
正是聖女的護衛騎士——尤倫。
他擺着張莫測高深的臉，突然用手肘咯吱咯吱戳我胳膊。
所以我只能向聖女坦白一切。
罕見地，他露出了猶豫神色。
雖然下意識反問完就後悔了，意識到自己中了狡猾聖女的圈套。
運氣好能終身監禁，大多都會在嚴刑拷打中吐露情報而死。
我悄悄移開視線，不敢直視她清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能向聖女坦白一切。
但爲時已晚，聖女已經拋來妖豔的媚眼。
聖女對我的提問輕輕搖頭。
＂除了以前慰問士兵時去過之外，並無交集。不過確實有些蹊蹺。＂
＂......那封情書，是寫給誰的？＂
無論我的故事拖得多長，她都沒有打斷我。
＂可按精靈的標準纔剛成年…要是無端被帝國情報部抓走的話，那個……＂
但當再次與聖女四目相對的剎那。
從第五封《來自未來的情書》開始，到未來9;我9;的行蹤、塞莉亞與席琳的訓練，甚至包括去找艾瑪時遭遇阿比昂的經過。
那位聖女竟會夜夜垂淚？
其實我連看似無關緊要的情報都坦白交代，另有緣由。
但即便是聖女也無權強硬幹涉此事。
前幾日與艾爾茜學姐偶遇聖女時，她確實曾以泫然欲泣的表情離我而去。
他煩躁地抓抓後腦勺，緊接着單刀直入地問道：
正因爲聖女在接下來的旅程中不可或缺。
我悄悄移開視線，不敢直視她清澈的笑容。再對視下去的話，這顆怦怦直跳的心恐怕要失控了。
我雖然猶豫了片刻，但終究沒有離席。
有機會的話，答應尤倫的請求也不錯。
那天她用含着淚的眼睛瞪我的模樣，至今難忘。
聖女像是聽到意外發言般驚叫出聲。
聖女只是默默聆聽着這番冗長的敘述。
在聖國政治舞臺上摸爬滾打多年的她，就算指出我至今未察覺的真相也不足爲奇。
我怯懦的反抗在尤倫熾烈的反駁下瞬間潰不成軍。
即便如此，我還是決定答應聖女的請求。
＂單是潛伏生涯就超過十年了呢。＂
包括我在內，一行人能平安無事的主要原因就是聖女。
察覺到視線後，我抬眼與她對視。
我將所有的曲折經歷全盤托出。
我悄悄移開視線，不敢直視她清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能讓姐姐這樣的，除你之外別無他人。＂
而我的預料很快得到了印證。
這位大小姐在說什麼虎狼之詞啊。
＂嗯，真的...不過作爲交換，我會向皇室報告，改由我來監視阿比昂如何？正好也需要打探精靈們的動向。＂
＂這、這個嘛……＂
下定決心同時，絮絮叨叨的經歷就從我嘴裏溢了出來。
我一時無法理解這個問題，直接呆住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再對視下去的話，這顆怦怦直跳的心恐怕要失控了。
聖女支支吾吾地偷瞄我的臉色。看來她心裏早有期許。
好在聖女沒花太長時間就得出了結論。
不知不覺間，有個氣質陰柔的男人湊到我身旁。
想反駁什麼，但尤倫的氣勢實在不容小覷。他似乎是真心認爲我能讓聖女停止流淚。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過多少人類的傷害？亦或另有隱情？
那是連戰死都無所畏懼的淒厲敵意。
＂真、真的嗎？！＂
＂北部和精靈啊……＂
＂爲什麼突然風格就變了啊？＂
再短的診療時間也會消耗心力，尤其突然出現的急診病患更是如此——更何況患者還是個精靈。
說完這番話，尤倫搖搖晃晃地邁步走開。
我終於只能緊緊閉上嘴。
作爲聖女這是正當要求。
我想給予聖女與其重要性相稱的禮遇。
當我再度嚥下嘆息陷入沉思時，聖女悄悄觀察起我的神色。
當我看到眼前散發着沉重存在感的聖女的神聖力量錢袋時，嘴裏卻冒出了截然不同的回答。
眼神中帶着詢問之意。
聖女閉目聆聽片刻後，忽然漏出一聲輕嘆。
況且我內心也並非毫無頭緒。
結果他又是一聲長嘆。
只有後頸感受到的聖女呼吸讓人發癢。
＂但阿比昂她……＂
明明直到剛纔還正常交談的對象。
面對尤倫的反問，我只能回以另一個反問。
明明知道本性，卻唯獨對聖女沒轍的樣子實在丟人。
聽到聖女的挑釁，我故意板起嚴肅的表情。
剛想問這話什麼意思——
我默默注視着專心治療精靈的聖女。不知是否錯覺，時隔兩日再見，她的面容竟憔悴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