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之眸，人性0;3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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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女向男子低聲耳語的時刻來得比預想更快。

她用凝固般冰冷的聲音發出警告：

＂......已經無法挽回了。＂

面對這毛骨悚然的預言，男子的反應卻索然無味。

皇女瞳孔中捕捉到的情緒也如出一轍。若要說有什麼色彩可言，和不久前一樣只有憐憫與同情。

憐憫是強者的特權。因此承受這種情感的一方只能是弱者。

無論是實力、意志力，從任何角度看都是如此。他在無數人的敵意中泰然自若，在帝國皇權的陰影下也昂首挺胸。

茜安咬得牙齒格格作響的瞳孔中，正源源不斷地蔓延着青灰色的怨毒。

被這種執念充滿的茜安，幾乎沒能注意到伊恩表現出的幾個異常信號。

男子默默聆聽了許久皇女的計劃。

他是真心的。從他身上只能感受到如釋重負的心情。

我立即翻身而起，利劍出鞘。

難伺候個頭，天底下哪有比我更溫順的人。

灼熱的呼吸、顫抖的拳頭、以及閃爍着憎恨的瞳孔——

這個決定將成爲茜安終生的悔恨。

他含着苦笑說道：

支離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叫聲輕觸着耳畔。

＂......皇女殿下。＂

＂您該不會又想撇下我，跑去和女生們玩吧？浪蕩子公子。＂

畢竟沒人能抗拒可愛事物嘛。

但不幸的是，皇女至今仍未能擺脫童年噩夢。

她小心翼翼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讓他們付出代價。

即便如此，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着這般無聊對話時——

＂貓、貓啊……＂

這句話就是終結。

作爲聖國最高層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摧毀，馬上！＂

＂劍術學部三年級首席？聽說是個性十足的人物，那麼難伺候的類型還是免了吧。我身邊有你一個就足夠——甚至過剩了呢。＂

他們在歸鄉祭上毫無疑問會受到最高規格的禮遇，所有美酒佳餚都優先供應。即便如此，他們的臉上也絕不會重現笑容。

比方說針對我的敵意，很可能會影響到聖女在民衆心中的形象。

凝固的聲音傳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有幾個學生似乎徹底自暴自棄，依舊嬉笑喧鬧着。

雖說今天之內就能解決問題，但也不能不防備萬一的可能性。

能安撫憤怒茜安的只有女侍長一人。

這是最後的機會。

完全沒有改變主意的意思。

緊接着——

隨着這聲怒吼，一名護衛騎士深深低頭後離去。

聖女眯起眼睛瞪視着我。那目光中甚至能感受到隱約的怨懟。

畢竟要守護被帝國皇室盯上的我，需要滿足諸多嚴苛條件。

所以她更不可能知曉——

今天也不例外。

記得上次明明說過可能有危險讓她留在神殿，看來她固執地追着我出來了。

我的眼神瞬間變得遊移不定。

＂嘎、嘎啊啊！突、突然幹嘛......＂

＂神聖力量的錢袋，軟綿綿的真不錯。＂

作爲聖國最高層人士，帝國皇室對聖女出手的概率確實不高。

而還有一處地方同樣不見騷動。

記得上次明明說過可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聽了許久皇女的計劃。

目睹這一幕的皇女目瞪口呆，只能呆滯地站在原地。

當然性騷擾什麼的，現在根本無關緊要。

反而用泰然自若的聲音調侃起我來。

甚至還有流浪貓和飛鳥聚集過來，爭搶學生們掉落的食物殘渣，使得行進隊伍更加喧鬧。

茜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着，聖女才安然無恙。

喚醒我神志的，是聖女的聲音。

＂所以，您爲什麼跑出來了？不是讓您乖乖待在神殿裏嗎？＂

＂哼，你以爲我是爲了誰啊？＂

撲通撲通，血肉碎塊混着血水傾瀉而下。那曾是流浪貓的殘骸。

彷彿時間在瞬間靜止的錯覺襲來。

若沒有童年記憶的牽絆，或許皇女早就乾脆利落地認輸了。

而令人驚訝的是，此刻我身旁正佇立着滿足所有條件的人物。

與那些摩肩接踵行進的人羣相反，我四周人跡罕至格外冷清。所有人都與我保持着數米距離。

伊恩·珀庫斯確實強大。

首先得是寧可喫虧也要站在我身邊的怪胎，其次必須是非帝國勢力的人物，即便滿足前兩條，還得身居帝國皇室不敢輕易冒犯的高位。

＂那個…皇女殿下？情況有些可疑。看來還是暫緩執行計劃比較……＂

＂對需要維持聲譽的聖女而言，這簡直是致命傷。＂

＂怎麼能如此泰然自若……＂

她具體列舉着將如何動用手段摧毀珀庫斯家族，聲音中甚至交織着迫切感。

當學生們穿過商業街時，商販們會向他們遞上零食和酒水。

是我想多了嗎？

真是隻囂張到極點的生物。

但這終究只是外交層面的考量，學院內部無論發生什麼，帝國皇室都懶得過問。

尤其對平民而言，這無異於親手揮霍了擺在眼前的人生逆轉機會。

＂聽說你準備用手斧砍暈那天看上的姑娘，真的假的？＂

不知何時被擠到隊伍末尾的聖女，用微微顫抖的聲音說道。路邊蹲着一隻外貌可愛的流浪貓。

支離破碎的疑問從聖女脣間溢出：

本想再勸阻茜安的女侍長，聽到這聲音後沉重地吐出一口氣。

滴溜溜，那瞳孔突然旋轉了一週。

剛穿過學院區，才走過半條商業街，周圍就已洋溢着喫喝的喧鬧聲。既然成績都已公佈，大家便徹底放鬆享受起來。

＂……麻煩轉告次席的尤倫讓他緊張點。順便也跟我們三年級的首席說一聲。＂

更令她惱怒的是，茜安內心也認同這個評價並無錯誤。

聖女富有彈性的胸脯確實是絕佳的緩衝材料。

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當然是無稽之談。＂

我急切地掃視四周。但無論如何環視都找不到任何可疑之處。

正是我的周圍。

位於隊伍末端的學生們將這些源源不斷傳遞到隊伍內部。要是誰嘴饞或酒癮犯了，就直接喫喝起來。

＂增派了護衛啊。做得很好。＂

我與流浪貓的視線交匯了。那雙縱裂的瞳孔正映照出我和聖女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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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手斧公子。＂

這時聖女才遲來地理解了我的雙關語，臉蛋瞬間通紅：

正當我用荒唐的眼神盯着聖女看時，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問她：

＂立刻摧毀，馬上！＂

學院本就入學艱難，畢業更是難如登天。

＂……立刻開始。＂

這景象赤裸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到首席也能當上次席吧？有點遺憾呢。＂

若不感到抑鬱反倒奇怪了。雖然其中也有幾個學生似乎徹底自暴自棄，依舊嬉笑喧鬧着。

多虧我死死摟着，聖女才安然無恙。

爆炸聲並未停歇。

就在那一刻——

＂你、你胡說什麼......！這、這是性騷擾啊喂！＂

因爲襲擊——終於開始了。

歸鄉祭的隊伍華麗非常。

聖女正要餵食的貓身突然膨脹，隨即炸得粉碎。

這絕非正常生物能做到的動作。察覺異常的瞬間，我立即撲倒聖女將她護在身下。

就在我們進行着這般無聊對話時——

這支隊伍裏混雜着收到退學通知必須返鄉的學生。

但早已被萌物俘虜的聖女自願當起了冤大頭。她不知從哪搞來炸蝦，小心翼翼地靠近流浪貓。

轟！爆響聲震盪耳膜。慘叫聲中衝擊波橫掃整條街道，碎石塊向四周飛濺。

看着聖女閃閃發亮的眼神，我悟了——這女人天生就是當貓奴的料。

之後又說了幾句，但真實意圖只有一個：

＂聖女大人，莫非這段時間喪失了判斷力？我敢保證現在留在我身邊只會喫虧。＂

聽到我的玩笑話，聖女撲哧一聲像是漏了氣似的笑起來。她輕輕戳了戳我的側腹。

各學系首席打頭陣，後面按成績順序排列。但隨着行進持續，隊伍逐漸交織混雜，最終變成了無序的塊狀人羣。

＂要是再努力一點，就算拿不到首席也能當上次席吧？有點遺憾呢。＂

這待遇也太冤枉了。

不過會因此覺得聖女可愛的我，大概骨子裏也是個貓奴男。正當我苦笑着要搖頭時，突然剎住了腳步。

我暗自嘟囔着卻沒敢說出口。總覺得要是說出來，聖女肯定會用荒唐透頂的眼神看我。

但在這一片歡騰的騷動中，仍有幾支格格不入的隊伍。

不明就裏的我眼中染上疑惑。

這景象赤裸裸地展現了我在學院受到的待遇。

這簡直是在藐視茜安。低垂着頭的皇女肩膀簌簌發抖。

後續又響起數聲爆響，哀嚎聲此起彼伏，周圍瞬間化作修羅場。每次衝擊波掠過，都重重砸在我後背上。

伊恩沒有再多說什麼，乾脆利落地邁步離開了皇女身側。

只是睜着茫然的眼睛仰望着我。我擠出讓她安心的淡淡微笑。

絕不能被小看。

凝固的聲音傳來，帶着模糊期待的鉛灰色瞳孔望向他。

＂原來是來討飯的啊。＂

即便如此，她也沒有要離開我身邊的意思。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用遲疑的語氣向皇女進諫：

遊走的叫聲輕觸着耳畔。

她劇烈顫抖的聲音再次宣告無法挽回的未來，正是源於此因。

也就是說，此刻伊恩正將皇女視爲自己之下之人。

有種詭異的違和感。

歸鄉祭的隊伍開始行進了。

然而聽完所有講述的伊恩，反應卻淡然至極。

雖然真想多享受會兒這美妙觸感，但沒時間了。

不知不覺隊伍已抵達折返點。就在重新轉向學院的路口，我突然感到一陣突如其來的違和感。

茜安無法忍受這一事實。

＂只要我一句話，你妹妹的商團就會破產。珀庫斯領地也一樣......所以趁現在跪下，向我乞求原諒吧。＂

所以世人評判的標準總是更看重能否畢業而非入學。對於中途退學者，人們投注的關心與憐憫實在少得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