麪包與匕首0;651;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30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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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老騎士的哀悼沒持續多久。
他是我第一個殺死的人。
即便祈禱再長時間的冥福也不爲過,但現在時機不對。這裏恐怕已經被尤爾迪娜軍團發現了。
畢竟阿列克謝卿剛剛還派來了傳令兵。
現在只能趕緊整理行裝離開。
這句話成了決定性一擊。
說着我邁出一步。
我決定先默默聽完士兵的傾訴。
我伸出手說道:
因而纔有幸遇見那位了不起的上司。
可殘餘的士兵們並不祝福我的勝利。
與得體衣着相稱的,是標準女僕禮儀。
一旦人質消失,這名士兵立刻就會性命不保。
想尋死嗎?
這粗劣工藝必是精靈所制。漢斯眼神頓時呆滯。
不祥的徵兆。
正在權衡孰輕孰重的事實,恰恰證明了阿列克謝卿的威望。
"把刀放下吧…戰鬥已經結束了。"
"我們都因爲精靈失去了家人…所以才自願參加這次任務!明明發誓要向阿列克謝大人效忠,怎麼能獨自苟活?!"
我正當的反駁讓士兵身體猛然顫抖。
士兵漢斯伴着呻吟睜眼。
"……憑什麼相信你?"
雖是傲慢的宣言,卻也是冰冷的現實。
精靈村落餘燼未熄,其中幾處火勢正是漢斯所爲。
其他士兵也同樣。
"…你要退役?"
是內麗斯學姐。
可笑的情景。
漢斯的村莊毀於缺糧的精靈之手。
精靈"咿——"地吞下呻吟,雙腿不住顫抖。兩人的身體彷彿產生了共鳴般。
同伴說着再次握緊鏟柄。最後的忠告隨之而來:
士兵將抵在精靈喉結的短劍又貼緊了幾分。
原本猶豫的士兵中,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精靈,之後卻記憶空白。
"阿列克謝大人是我們的偶像!"
同伴士兵嘴角掛着苦澀的微笑。
噗嗤一聲,銀光深深嵌入士兵後頸。
"總不能任由阿列克謝卿的遺體就這樣曝屍荒野吧。"
雖然不殺人只制服是最佳選擇,但我也沒餘力去管這些嚷嚷着要殺精靈的瘋子。
劉海彆着強調發飾的棕發女子,無瑕肌膚襯得面容溫順。
他蜷縮倒地之處,只剩瑟瑟發抖的精靈。
同伴士兵繼續輕聲解釋:
再怎麼否認都無濟於事——他還能喘氣就是最確鑿的證據。
"若真想殺人,你們早該沒命了。"
"別、別過來!"
爲何學姐會在此處?
我口中爆發出怒吼:
"嗯,畢竟阿列克謝大人也走了。"
我繼續用沉着的語氣說服道:
無可辯駁。
彷彿在說:我懂你的心情。
"嘎、嘎啊啊啊——"
而且正是死於人類崇拜的英雄之手。
面對這荒誕結局,漢斯連眼淚都流不出,只是呆滯地站起身來追溯記憶。
沒想到他會做出如此魯莽之舉,我不由皺起眉頭。
"我啊…趁這機會想通了,打算金盆洗手。"
是張熟悉的臉。
"時隔許久不見,伊安大人。"
這是爲了解救精靈們。
還有比這更諷刺的恥辱嗎?
其中一人突然抓住一位精靈,將匕首抵在其喉結上開始後退。
"因爲人家饒了我們。"
何況帶着人質也不可能穿越針葉林。他根本沒有獨自行動的體力,而且精靈離開針葉林本就是死路一條。
"還能怎麼辦?阿列克謝大人派了傳令兵,撐到援軍來就行。在那之前先給大人修個衣冠冢吧。"
對這突如其來的重逢,我只能哈地擠出輕笑。
尖叫聲迴盪的瞬間,短劍即將劃破精靈喉嚨之際——
正在權衡孰輕孰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人類崇拜的英雄之手。
"現在請放了那個精靈吧。我無意傷害你們。"
"總之你也考慮下。總不能一輩子這麼過吧?好歹攢了點錢…嗚啊啊啊!"
同伴說着再次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內麗斯學姐。
衆人目光遊移尋找兇手時,燃燒村莊的角落裏有黑影蠕動顯現。
他是唯一的倖存者,自此一生爲復仇而活。
這番直白的說辭讓漢斯的腦袋徹底耷拉下來。
但又是如此難以理解。
士兵連呻吟都未能發出。只是瞪大雙眼,踉蹌幾步便倒在一旁。
身爲指揮官卻時刻與士兵共赴最前線的騎士。
"在挖墳墓。你也來幫忙。"
不想再奪取更多性命了。
沒錯,真的是最後了。
不過同伴士兵似乎另有想法。
他終究是被救命了。儘管有伊恩的勸阻,但確確實實是被視爲復仇對象的精靈們所救。
"不可!"
"這些年來沾染太多鮮血了…本以爲是爲了復仇,結果反倒被仇敵所救,真是荒唐。"
原本猶豫的士兵中,一人緊閉雙眼扔下武器。其餘人也紛紛效仿。
我急忙握緊手斧。
"可爲什麼我們還活着?"
記得正要刺殺精靈,之後卻記憶空白。
僅此就讓士兵的身體開始瑟瑟發抖。對死亡的恐懼是所有生物共有的情感。
畢竟我現在孤身一人。
暴突的眼球中佈滿血絲,意味着他已陷入過度亢奮狀態。
不過是微小的信號。
"這到底怎麼回事?我們被幹翻了吧…而且是被徹底幹翻。你後來還被某個大小姐紮了一針昏過去了。"
這意味着人質的價值大打折扣。
我最後嘗試說服:
同僚士兵踉蹌走來俯視漢斯,長嘆一聲遞出粗糙的木鏟。
"那現在怎麼辦?"
北風兇狠地撕咬肌膚,直刺鎧甲縫隙。不覺寒冷的原因,想必是四周仍在熊熊燃燒吧。
居然被饒恕了?
他哭嚎着喊道。
"精靈本來想殺我們,是伊安閣下攔住的…說需要證人,而且殺來殺去也解決不了問題。精靈們似乎勉強接受了。"
"還不夠。連那燃燒的復仇心都無法平息。"
或許是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士兵手上的顫抖逐漸平息。他帶着明顯掙扎的神色移開視線。
更何況我纔剛殺死自己的同族。
那隻手再次拍了拍漢斯的肩膀。
"這樣捨棄性命有什麼意義?不過多帶走幾個不幸精靈的性命罷了?"
當然,這並非我所爲。
面對詢問,同僚輕拍他肩膀兩三下。
0;http://ww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瞪大雙眼,踉蹌幾步便倒在一旁。
真是可笑。
凝固着拒人千里的幽邃,乍看如蛇瞳陰冷,又似藏匿陰謀的狐眼。
"什…到底發生了什麼?"
最終我呼出一口氣,開始說服他:
在敗局已定的時刻,威脅毫無意義。雖然確實能讓我動搖,但也就僅此而已。
只剩下仍威脅着精靈的那名士兵。
"那、那樣就夠了!"
"咳、咳咳!"
我早已制服過這些士兵。投擲手斧擊碎他們隨身武器時,我的意圖就已不言自明。
刀劍如驟雨般嘩啦落地。
這話理所當然得令人髮指。
腦漿傾瀉的轟隆聲令人毛骨悚然。
彷彿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一口氣,開始說服他:
聽到這熾烈的聲音,幾名士兵開始動搖。他們悄悄握住武器的模樣,看來要讓我頭疼了。
"反正精靈都是潛在的殺人魔。"
女子反剪雙手啪嗒啪嗒走來,鄭重提起裙褶。
在那面前,人類與精靈的差異根本不存在。
燃燒的箭矢貫穿了同伴的太陽穴。在漢斯被突如其來的偷襲驚呆的瞬間,那顆頭顱爆炸了。
簡直像靠蠶食他人不幸存活的寄生蟲——正如當年襲擊他村莊的精靈們。
但剛完成首次殺戮的身體卻不聽使喚。這剎那的猶豫眼看就要釀成慘劇。
對阿列克謝卿的忠義,與自己的性命。
他眼神恍惚地繼續道:
填補這段空白的,是他的同伴。
燒燬茅屋,卻靠那暖意倖免凍死。
何況帶着人質也不可能穿越針葉林。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靈,將匕首抵在其喉結上開始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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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怎麼回事?我們被幹翻了吧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現在孤身一人。
"我啊…趁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人,而且殺來殺去也解決不了問題。精靈們似乎勉強接受了。"
"而我們已經是殺人魔了。"
甚至不惜奪走他人珍貴的性命。
一目瞭然。
即便如此,我還是盯着老騎士的屍體看了許久,才終於轉身離去。
唯獨那深綠瞳色截然不同。
漢斯想要反駁什麼,卻又緊緊閉上了嘴。
若真要殺人,當時就會下手。
但這不過是開端罷了。
他們可是燒燬村莊、企圖將精靈屠戮殆盡的劊子手。
"這只是徒勞的死亡。"
我以眼神詢問他的選擇。士兵因同伴們的決定略顯慌亂,隨即咬緊牙關。
明明那麼畏懼死亡,卻還要白白送命。
如果多數人開始發狂,我也存在極限。這樣下去恐怕會有精靈喪命。
伴隨巨響,頭骨粉碎四散。就在血水與肉塊即將飛濺的前一刻,漢斯本能地撲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