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封信件0;601;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529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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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拔出劍時,塞琳只是用恍惚的表情望着我。
這也難怪。畢竟突然被要求真劍對決還是頭一遭。
更何況我們剛大吵一架。塞琳眼角還殘留着淚痕,
連聲音都帶着哽咽,看來她也心力交瘁了。
從前只要我生氣,塞琳總會第一個來安慰我。
看似是因求勝心切而無意犯下的錯,卻因此讓身體的位置與劍路的碰撞點微妙地偏移了。
怎麼可能靠發幾次火道幾次歉就解決矛盾。
"……那把手斧,哈啊、比想象中、呃……難纏?"
琥珀色瞳孔只是無言地凝視着我。一片茫然。
大概是想着要我斷絕和塞莉亞來往之類的願望吧。
"……勝負怎麼判定?"
短暫的攻防。僅是如此,塞琳就不得不調整急促的呼吸,我也直冒冷汗。
但我怯懦的提議根本沒能傳達給塞琳。在她蹬地向我突襲的瞬間,話語就被斬斷了。
轟!伴隨巨響我的劍騰空而起。聽着嗖嗖旋轉的聲音,我故意沒握緊劍柄——畢竟原本就是單手握着本該雙手持握的劍勉強抵擋。
"……是我贏了,席琳。"
所以席琳也閉上了眼睛。這是性命相搏的較量。若存活下來,獲得選擇權的勝者本該是我。
即便如此她仍拼盡全力。彷彿鐵了心要拉開與塞莉亞的距離,她直接撲倒在地面翻滾着去抓劍。
這意味着她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畢竟這樣才能讓約定成立。"
咚!地面再次震顫。我看着眼前虛擬軌跡的殘影,驚險地扭身避開劍路。
疾馳中的身形只需一次飛躍,我的手便觸及熟悉的斧柄。"這樣直衝會來不及!"我將落地衝擊全數灌注到手斧中擲出。
如此決定的我,將劍灌注了最大限度的魔力揮斬而下。銀色細線劃過視野焦點。而就在這一瞬,席琳的手臂肌肉繃緊了。
既然如此,戰鬥必將很快分出勝負,我的思緒愈發沉重。
因爲席琳與我的身形已然碰撞。被極度壓縮的空間,在握劍的手施加力量的瞬間如爆炸般展開。
於是我代之以微笑。
曾經,我也對席琳這樣笑過。那是在花田裏,當時的她冷漠得不像個孩子。
這本該是戰鬥的終結——
因爲決鬥條件不止如此。
答案只有一個。我將雙持武器中的劍掛回腰間。沒有劍鞘雖然有些礙事,但也無可奈何。
明知這是必敗的捷徑,但別無選擇。此刻根本沒有招架她斬擊的手段。
席琳似乎已經完成了她的盤算。她琥珀色的瞳孔凜冽地沉了下來。
雖然在心裏罵罵咧咧,但眼前的現實並不會改變。席琳再次平復呼吸後,將劍尖對準了我。
緊接着,碰撞。
塞琳的刀鞘再次噴吐火焰。閃電般的劍光將手斧劈開。隨着鏗鏘之聲,手斧哀鳴着騰空而起。
伊恩·珀庫斯,你這蠢貨。失憶期間到底都幹了些什麼啊。
咔嚓——刀刃相擊的聲響伴隨着強烈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席琳心臟前毫釐之處,而作爲代價,她遲來的一劍貫穿了我的手臂。
塞琳嘴裏漏出"呵"的苦笑,問我:
拔刀術的威力遠超想象。通常來說,自下而上的斬擊會比自上而下的斬擊更具重量優勢。但明顯屬於後者的席琳之劍,卻在威力上完全壓制了我的劍。
席琳似乎已經完成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頭試圖從癱坐姿勢揮劍的話。
唯一的問題是,我完全不記得給過這種建議。
關鍵在於位置。席琳的拔刀術必然自下而上劃出,所以手斧也只能朝反方向彈起——此刻那拋物線正落向我面前。
塞琳依然一臉難以置信。她結結巴巴地開口:
因爲另一隻手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選擇。此刻根本沒有招架她斬擊的手段。
"乾脆點,真劍打一場定勝負。賭約是敗者要滿足勝者一個願望。"
塞琳如同彈簧般逼近的剎那,刀鞘再次迸發光芒。
如果席琳沒在最後關頭試圖從癱坐姿勢揮劍的話。
真劍對決。
靜止般流動的時間不需要太久就會引發爆裂聲。
席琳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了?雖然她魔力總量確實出衆,但劍擊威力不該達到這種程度。單論威力的話,或許該和泰安相提並論了。
即便如此,僅憑餘波就讓我皮膚像要被撕裂。要是喫下這招絕對完蛋,已經不是受傷而是性命攸關了。
是啊,概率上。我按住有些輕敵的心態,開口道:
轟!魔力與魔力對撞的巨響中,我的劍如同被彈飛般高高竄起。若任由連擊繼續就全完了。我咬緊牙關,故意破壞了自身架勢。
"那、那個...伊恩哥哥...這、這是?"
無論誰都難免遭受致命傷的局面。
無論遭遇何種狀況,必然是我的劍更快。蜂擁而至的身軀將劍尖刺向她的小臂。
塞琳的劍再次劃出垂直線從天而降,堪稱教科書般的下劈斬。只不過那威力簡直堪比爆炸。
"呼...不是伊恩哥哥教我的嗎?說要最大限度發揮魔力,哈啊...就必須把全力灌注在每一次斬擊裏。"
壓縮空氣爆裂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錚錚作響。我慌忙站起身調整姿勢,卻只能呆滯地注視着席琳。
"反正說再多你也不會信。事情不是矇混過關就能解決的...
塞琳氣喘吁吁地將劍收回刀鞘。看來她打算再次用拔刀術一決勝負。
既然怎麼回溯記憶都沒有印象,答案就只有一個。冷汗順着我的後背流下。
因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當高度纔開始下落。捱了那記強力劍擊後,現在才墜落反而該慶幸吧。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
"喂,你...該不會一直偷偷嗑藥吧?"
於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言地凝視着我。一片茫然。
甚至還配備了手斧作爲備用武器,實戰中的優勢就更大了。當然變數總是存在,但從概率上看,我獲勝的可能性更高。
意識到這點的我瞬間睜大了眼睛。席琳同樣如此。她彷彿預見了命運般,緊緊閉上了雙眼。
當然這並非決定性弱點。突襲本就是爲了拉開攻防距離。而塞琳揮劍的威力,讓人根本不想正面交鋒。
"小心了,伊恩哥哥...因爲用上了全力,連我自己都很難中途停手。"
席琳用袖子擦了擦不知不覺流到額頭的汗水,朝我投來荒唐透頂的眼神。
我只能就地翻滾着逃離原地。隨着"轟"的一聲,塵土如爆炸般飛揚。
塞琳因體力極限無法持久戰,而我在絕對魔力量被壓制的情況下,繼續纏鬥風險太大。那把劍隨時可能再次飛向天際。
當塵土散去,我看到席琳正在平復急促的呼吸。以她劍刃劈中的位置爲中心,泥地上被砸出了深坑,簡直像被炸彈轟過一樣。
"但席琳沒料到的是——連我的劍也緊跟着飛了過來。"
必須最快在開場決出勝負。持真劍的對練受傷風險極高。結束得越早,我和席琳身上留下的傷口就能越少。
對於魔力總量只有平均水平的我來說,這簡直是最難對付的類型。而我居然還信心十足地提出真劍對決,難怪席琳會立刻答應。
但此刻已無法收手。若現在猶豫停劍,只會淪爲那道軌跡下的犧牲者。
她怎麼可能輕易中招。塞琳抓着插進地面的劍柄蜷縮身體。原本就嬌小的體型徹底縮成團,根本找不到破綻。
她琥珀色的瞳孔呆滯地追隨着我滾落地面的刀鞘,
沒有哪個劍士會在手持真劍時沒做好流血的心理準備。面對席琳毛骨悚然的警告,我只是點了點頭。
這疑惑只持續了片刻。塞琳似乎想起了什麼,突然調整姿勢。正如我所料。
她瞳孔中瀰漫着困惑,似乎沒想到我竟會連主武器都擲出。
她立刻像球般滾過我身前,順勢將環抱的長劍收回刀鞘。
畢竟塞琳和塞莉亞的關係就像安裝了定時炸彈。
要來了——拔刀術!
緊接着是竭盡全力的、又一次劈砍。
"那麼……開始!"
這意味着是失憶期間乾的好事。當時席琳肯定頓悟了——與其執着於連擊或速度,不如把魔力砸進去提升每一劍的威力。
將那麼出衆的魔力總量全部轉化爲威力,確實可怕。雖然說是我的建議...倒真是條出色的建議。
啪的一聲信號響起的同時,兩道身影蹬踏地面。席琳仍未拔劍——她是打算用拔刀術一決勝負。
"我現在只想痛罵過去給你建議的自己。"
但已經晚了。開始衝刺的我只需俯身就能撈起插在地上的劍,而席琳根本來不及抓劍擺好架勢。
我也有心理準備。畢竟這樣才能讓約定成立。"
如果她不知道手斧的存在,在劍被彈開的瞬間就會確信勝利吧。但她不僅沒有,反而理所當然般避開了從腰間抽出的手斧。
這句話讓塞琳眼中閃過複雜情緒。她開始盤算起來,
鏗!手斧粗暴地擊中席琳的劍。原本就失衡的她,在突如其來的猛擊下長劍脫手。
即便如此,我終究沒能揮下那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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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力突襲的速度遠超我的預期。來不及應對的我只能咬緊牙關揮劍格擋。
"字面意思,用真劍打一場吧。"
不需要口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會改變。席琳再次平復呼吸後,將劍尖對準了我。
就在我癱坐的瞬間,席琳的第二擊接踵而至。她琥珀色的瞳孔兇狠地追隨着我的身影。
塞琳仍未拔劍。但她很快就會拔劍——
但如果她真提出減少和塞莉亞見面的頻率,
雖然也能選擇撿我的劍,但疾馳的我和她已近在咫尺。她似乎選擇了儘可能爭取時間的方案。
我的視線追隨着墜落的手斧。儘管重量不輕,那斧頭仍揚至相當高度纔開始下落。捱了那記強力劍擊後,現在才墜落反而該慶幸吧。
彷彿約定好一般,塞琳和我的身體同時向後撤了幾步。不知不覺間,我已成功回收了插在地上的劍。
這時席琳才緩緩睜眼。琥珀色瞳孔呆滯地望向我。
"......願望?"
好痛。如灼燒般的痛楚,深入骨頭的刀刃將刺痛毫無保留地傳至神經。大腦彷彿要就此燃燒殆盡。
不過是一瞬間的事。但對我而言卻是唯一的機會。
而能讓劍士屈服的,永遠只有一種方式。
從小臂滑落的血水順着手掌流過劍身。在即將刺穿席琳胸膛的劍尖上,一滴血啪嗒墜落。
會死。至少是致命傷——過度勝負欲釀成的慘劇。想到即將到來的痛苦,席琳的身體僵硬如石。
我擺好架勢。劍尖前指,目光只鎖定對手。
至少席琳也在最後關頭試圖停手。那般威力的斬擊,即便在失衡狀態下發出也極具威脅。手臂被斬斷,甚至劍鋒可能觸及心臟都不足爲奇。
迄今爲止我都巧妙利用手斧的出其不意,但現在行不通了。因爲我的手斧太過出名。剛纔就是明證。
塞琳與我相對而立,各自用袖子擦去臉上的汗水。她的瞳孔依然閃爍着凌厲的光芒。那是近乎本能的直覺——這場戰鬥即將迎來終結。
金屬碰撞聲再次響起,劍刃驚險地深深嵌入地面。但因動作太急,她踏出的腳步已然不穩,重心徹底偏向一側。
伴隨着破空聲,手斧脫手而出。高速飛旋的斧頭以驚人速度向塞琳突進。
當然太過分的要求會適當調整,
小臂受傷不算致命,又讓她無法握劍,正是真劍對決中逼降的合適部位。神殿治療起來也方便。
難怪才揮了兩劍就喘成這樣。畢竟像這樣揮霍魔力,體力消耗自然也會變得極其劇烈。
就這樣發動連擊也未嘗不可,但我無法排除塞琳會進行後續攻擊的可能性。連用劍都難以招架的她,用手斧接下那種威力的斬擊簡直荒謬絕倫。
雖然她體型嬌小,但正因如此減少了空氣阻力,突襲速度反而更快。唯一慶幸的是,她把大部分魔力都灌注在劍刃威力上,所以動作比平時稍慢些。
不需要口才,不需要社交能力,什麼都不需要。
席琳的劍正深深刺入我的小臂。詭異的姿勢。我的劍尖停在席琳心臟前毫釐之處,而作爲代價,她遲來的一劍貫穿了我的手臂。
都發展到不是口角而是拔刀相向的地步了,
"可別受傷哭鼻子哦,伊恩哥哥。"
不是小臂,而是直指心臟的角度。
"直到對方認輸爲止。"
但拔刀術本質上是以連擊爲核心的招式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起。若任由連擊繼續就全完了。我咬緊牙關,故意破壞了自身架勢。
"哈啊...胡、胡說什麼呢...?"
但拔刀術本質上是以連擊爲核心的招式,一旦節奏被打斷就很難挽回。我決定從一開始就竭盡全力封住她的劍路。
這意味着她真心要出手了。她的手伸向了腰間。
"噗通——"
因爲另一隻手正探向腰間。轉瞬間,手斧已從腰際抽出。
"對,任何願望都可以。"
今天似乎也想這麼做,但這樣毫無意義。
唯有刀劍相向的戰鬥才能乾淨利落地解決問題。
剛纔硬接一擊就被震飛了。明明已經使出全力...既然如此還不如躲避來得明智。
我在搖晃的地表咬緊牙關穩住平衡,趁機朝塞琳小臂刺去。
即便如此,席琳仍有餘裕。她咬緊牙關扭轉身體,勉強劈下長劍。
銳利的銀色軌跡劃過我和塞琳之間。她用盡全力將上半身微微後仰,躲過了我的手斧。她的衣襟被輕輕劃破一道口子。
噗嗤一聲,刀刃嵌入肉體。血沫飛濺。嘩啦,滴落的血聲傳來。還有那份溫熱,潮溼的鐵鏽味。
咔嚓——刀刃相擊的聲響伴隨着強烈的衝擊波爆發開來。那聲音簡直像是爆炸。這一瞬間我只能瞪大雙眼。
"要、要是實在害怕的話...放棄也可以..."
這不是以連擊爲前提的拔刀術。而是本身就臻至完美的一擊必殺。
那點小心思簡直寫在臉上——
必須製造一個讓她不得不屈服的理由——
席琳屏住呼吸不知所措。她似乎完全不明白狀況,爲何流血的是我而非她自己。
我也有自己的考量。在失憶前,我和席琳的實力本就在伯仲之間。而現在的我,比起那時已經有了驚人的成長。
反正馬上就要拔出來——塞琳正用困惑的目光望着持斧的我。
又抬頭看我,如此反覆了好幾次。
"......爲什麼?"
而且,你和塞莉亞吵架時看起來挺委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