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是我的力量0;821;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24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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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暴風雪肆虐的夜晚。
學院所在的中部地區正遭受着不合時宜的酷熱折磨,但北部卻並非如此。反而像是宣告寒冬將至的使者般,冰雪的盛宴正在上演。
風聲凌厲得彷彿能穿透幻象般刺骨。
瑟瑟發抖的窗戶發出悲鳴般的噪音。在這光是聽着就讓人體感溫度驟降的暴風雪中,尤爾迪娜家族的主人正晃盪着酒杯裏的葡萄酒。
德爾芬·尤爾迪娜。
本該流露的悲傷或憤怒等情緒,在她的話語中絲毫不見蹤影。那極度公事公辦的態度,反而讓人更加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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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甚至算不上對學姐的提問。只是過於慌張下近乎自言自語的呢喃。
"我不知道。以後也不會知道。"
即便如此,我還是忍不住懊悔地想着「糟了」。
所以貴族們邀請魔法師時都會經過嚴格審查。
那聲音乾澀得毫無感情。
所以塞莉亞突然感到膽寒。即便以不健全的神志也理解了一個事實——
我是第一個,大概也會是唯一一個吧。
"不搶奪就會被搶...你因爲沒從德爾芬那裏奪走任何東西纔會失去,而母親我則從德爾芬那裏奪走了她的母親。"
那堅定的語氣中能感受到鋼鐵般的意志。帶着絕不反悔的特有倔強。
[就是您驅逐母親那天呀。]
"母親大人只是在這個過程中犧牲了而已。要說有什麼問題,那就是陰謀敗露了這一點。"
那聲低喃中,似乎隱約映現出德爾芬學姐的真心。
"德爾芬學姐說過,家主是承擔責任的位置。"
連名字都不報的老魔法師?
"到底爲什麼?"
誰都不該貿然揭開孤身一人佇立在彼端的真心。
"這個嘛,雖然我也難以理解……當時的記錄並不詳細。父親大人對這件事也格外沉默。"
既然如此,我就沒有插嘴的餘地了。
據德爾芬學姐說,這副模樣可不是隨便給誰看的。
因爲她是怪物啊。
這竟是涉及母親死亡的祕聞。這個突然出現的真相,最痛苦的人正是德爾芬學姐本人。
唯有命運無法抗拒。
很快德爾芬學姐又掛上戲謔的微笑,而我故意沒有追問她的真實想法。
不過轉瞬即逝的感慨罷了。
魔法師這類人本就不值得信任。畢竟在追求真理的他們當中,不乏認爲目的可以正當化手段的傢伙。
"那位老魔法師的主張是……"
我甚至懷疑德爾芬學姐是不是在強裝鎮定。
終究沒能守住。
"黑暗教團似乎很久以前就對北部很感興趣。所以纔會試圖掌控尤爾迪娜家族吧。多虧愚蠢的父親大人訂立契約,連『吸血鬼』的血統都能毫不引人懷疑地紮根在北部…下一步計劃不是明擺着嗎?"
從我嘴裏小心翼翼地漏出一句問話:
我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聽說家族裏來了位貴賓。似乎是個不肯透露姓名的老魔法師提出了忠告,說我母親的病情並非自然所致。"
所有怨懟的話語。
任誰聽了都會覺得可疑。
[說什麼『那天』...?]
"塞莉亞的母親,把德爾芬學姐的母親給……"
那並非針對具體對象的恐懼。
"看來您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芬學姐。塞莉亞她……"
於是我再度陷入沉默。
咯、咯、咯咯。
"看來您是想徹底掌控尤爾迪娜家族呢。"
"這樣不是更可愛一點嗎?"
"那個……德爾芬學姐。塞莉亞她……"
少女的藍瞳中盛滿恐懼。
躊躇片刻後,我囁嚅着吐出一個模糊的疑問:
怪物怎能揣測人性呢?
唯有深紅色瞳孔默不作聲地凝視着我,泛起淡淡異彩。
塞莉亞只是瑟瑟發抖。
在伊恩與德爾芬立下約定短短數日後,塞莉亞還是聽到了不該聽的真相。這場慘劇會招致何種結果,無人知曉。
"殺死了。準確來說,應該算某種詛咒吧。是你的精靈朋友們調查雷奧裏克辦公室時發現的事實。父親大人也確認過了。"
宛如正在傳授珍貴教誨的父母。
"郎君也要替我保密哦。讓塞莉亞繼續傻乎乎地埋怨別人更適合她。"
"德爾芬那不成器的臭丫頭,連自己母親遭了什麼罪都不知道呢。雖說是年幼卻意外倔強...臨死時到底沒藏住眼淚。這就是世間法則。"
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具體對象的恐懼。
家主有家主的職責。
民間傳說裏過半數的反派都是邪惡魔法師,豈是沒來由的?
"我也有必須承擔的責任。雖然…不知道能否成功。"
本該是個無人可怨的故事。
他們肯定比我更深入調查過此事。認爲他們的主張合理纔是明智之舉。
我究竟...遭遇過什麼?
塞莉亞顫抖的嘴脣正竭力擠出聲音。但實際從縫隙中溢出的,只是不成語言的呻吟。
"……您不怨恨嗎?"
最終吐出的聲音裏充滿不信任:
"值得相信——這是我的結論。也是父親大人和精靈們共同的判斷。"
在尤爾迪娜城的辦公室裏,這位迷人的金髮女子穿着近乎裸體的裝束。從滑落的披風間能窺見雪白的肌膚。
這是塞莉亞得知真相數日前的事。
"啊、呃、啊……"
她帶着苦澀的表情啜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連名字都不肯說的老人奉爲貴賓?"
失衡的記憶堤壩將種種畫面傾瀉在視網膜上。
難道我也是怪物?
德爾芬學姐啜飲着杯中的葡萄酒,如此斷言道。
"現在想來也是完美計劃。德爾芬的母親原本就病弱。用『詛咒』稍加破壞身體平衡就...明白吧?尤其我們家族的咒術在古代就已失傳,根本不必擔心敗露。"
超越極限的衝擊令全身肌肉痙攣。下頜肌也不例外,塞莉亞的牙齒相互碰撞,將尖銳噪音深深插入腦海。
她帶着苦澀的表情啜飲酒液,這位女子肩頭究竟壓着多重的擔子呢?
我直視那道視線再次強調: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理的他們當中,不乏認爲目的可以正當化手段的傢伙。
德爾芬學姐終究是帶着擔憂的神色問我:
我這樣想着,將德爾芬學姐的囑託銘刻在心。
——如果真是因病而死的話。
片刻後她露出朦朧微笑,補上一句:
不久前甩出的言辭突然劃過腦海。
她始終凝視地面,對瑟瑟發抖的塞莉亞內心毫不在意。
伊恩在前方扶着額頭。從那絕望的表情中,能窺見男子的心境。
寂靜籠罩了多久呢?
尤爾迪娜夫人據傳是童年時病逝的。在引以爲傲的極端環境的北部,因不明原因纏綿病榻而死這種事再常見不過。
只是對真相、對世界、對無法承擔的昔日產生的絕望罷了。但沉醉於鮮血的塞莉亞母親,根本不曾體諒女兒的心境。
"老魔法師?您是說他們把連名字都不肯說的老人奉爲貴賓?"
德爾芬學姐似乎也抱有同樣的疑問。
雜亂記憶中的血色燒傷突然浮現。
但現在不同了。我揣測着德爾芬學姐的心情,不由得直冒冷汗。
"這也是我該負的責任。"
銀髮女子展露着慈愛微笑如此說道。
沒有回答。
安慰的話留到重逢時再說也不遲。
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連名字都不肯說的老人奉爲貴賓?"
"郎君說笑了。我誰都不怨恨。『家主』本就是承擔責任的位置,而非推諉給誰的立場。"
不知該如何回答,又或許是誤解了母親的自白。
在心臟突然崩塌的過程中,女子的聲音仍在延續。聲音與聲音在虛空中交織糾纏。
"呃、嗚、呃......"
雖然學姐本人只是懶洋洋地託着腮。
"真的沒問題嗎?客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又或許是誤解了母親的自白。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便以不健全的神志也理解了一個事實——
德爾芬學姐噗嗤一聲,擠出一個半途而廢的笑容。啜飲葡萄酒的脣瓣格外攝人心魄。
但學姐在我面前沒有顯露一絲破綻。
斬釘截鐵的回答。
"真的沒問題嗎?客觀來看戰力實在太懸殊了。不如瞄準下次機會……"
沒被趕出去都算走運了,更別說被奉爲上賓。除非他真有驚世之才。
"但塞莉亞應該很怨您吧。上次她還說,總覺得德爾芬學姐在隱瞞什麼,覺得很失落……"
我嘴裏漏出嘆息,隨後對話迴歸日常。
真恨不得多花些時間將這幅景象烙印在眼底。但德爾芬學姐拋出的話題比這更具衝擊性,我只能保持一段時間的沉默。
我不經意間脫口追問。
"是誰?塞莉亞?還是說,塞莉亞的母親?"
我到底說了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