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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79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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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曾突然感知到影子的存在？＂
望着燈光下拖曳的黑色尾跡，我曾有過不祥的想象。這與我相似的陰影真面目爲何？難道只是未能穿透我身體的光芒殘留的痕跡？
那都是充滿無謂擔憂的童年往事。
度過幼年期成爲大人後，再未陷入過這般不安。原本今天也沒有特別理由想起這些記憶。
若非眼前之人的話。
低語仍在繼續。
宛如熱浪般沒有實體，即便動用物理力量也無法造成有效打擊。當然對方同樣傷不到我就是了。
明明還有段距離。可爲何女子的甜美吐息仍會掠過肌膚呢。
＂事到如今還想狡辯？爲了世界？
這怪異的不協調感令內麗斯學姐的敵意愈發高漲。
彷彿獨自與這世界隔絕。
畢竟對方是自遠古存活至今的非人。
＂當真不記得我的名字嗎，孩子？這怎麼可能……＂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加上一種人呢。
＂雖然不清楚那存在究竟是什麼……＂
我只是回應了召喚而已呀？＂
血色瞳孔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部分沒有復原。
和瘋子較什麼勁呢。
＂就算是本體，也會立刻再生吧。＂
＂總有一天你也會理解我的。＂
伸手的瞬間，女子慈愛得令人聯想到教導孤兒的祭司。唯有那對危險的血色瞳孔是唯一的障礙。
在最後化作影子沒入地面前。
就在下一秒。
＂專程來找我？是想宣戰嗎？＂
＂不然，您不是聽得很清楚嗎？雖然您不是唯一一個。＂
那既非癲狂也非執念的陌生光芒，強烈得難以名狀。
這笑聲清爽得毫無陰霾。女子彷彿真心感到愉悅般，血色瞳孔閃爍着光芒向我發問：
沒必要對幻影過度緊張。面對我這樣的態度，惡魔咬出了極其優美的弧線。
沾在指尖的黑色『淤泥』。
我的眉心首次皺了起來。
＂啊哈，這麼說是我錯了？＂
全是若無眼前女子本不必受苦的靈魂。
＂只是您不記得罷了，我們的緣分可是很久遠的。而且您似乎又誤會了……＂
被切斷的部分沒有復原。
帶着毫無羞恥的坦然。
畢竟肉體損傷隨時都能再生。
＂頻繁相遇有助於相互理解嘛……雖然我也不是誰都見。＂
色氣十足的赤紅瞳孔中翻湧着詭異情緒。
女子只是悄然向前踏出一步。
德爾菲倫姆的幻象全身都與泥塊無異。
誇張的肢體動作活像個戲劇演員。
＂即便被斬斷一隻手也面不改色呢。
準確地說，是因爲她比我更警惕對方纔會做出這種判斷。內麗斯學姐的額頭已浸滿冷汗。
爲可怕實驗花錢購買孤兒，
而我看見了。
就在那時。
＂這真理永遠不會改變。就算你們人類沾沾自喜地建起稍好點的社會，也永遠掙脫不了這枷鎖。＂
壓抑至今的人性本質。＂
＂爲何世界會是這般模樣？
即便身體被切斷，看它毫不猶豫含着微笑的模樣就明白了。
＂真是這樣嗎？應該用不了多久了吧……啊啊，孩子啊……你連召喚我的理由都不知道呢。對自己坎坷人生中隱藏的真相也一無所知。呵呵……真令人期待。當你知曉全部真相時，會露出怎樣的表情呢。＂
我可清楚得很。社會用9;規訓9;和9;律法9;
＂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相似的陰影真面目爲何？難道只是未能穿透我身體的光芒殘留的痕跡？
＂說什麼爲了世界……＂
只是皺緊眉頭，狠狠盯着已然逼近的女子。因爲已沒必要繼續問答了。
你知道自己犯下多大罪孽嗎？＂
＂啊哈哈哈哈！＂
惡魔咧開嘴笑了。
但這次造成的傷口不同。
＂必須推翻這一切的事實。＂
卻若無其事犧牲少數人的傢伙。＂
但今日的相遇有所不同。
＂但沒能察覺，不代表那不是真心話……
宿敵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正爲邁出那小小一步而拼命努力。
名副其實撕裂停滯時空的一擊。
我的回答只有一個。
＂這世上又有幾人能懂我的心呢。＂
＂我可不會隨便找人。只會去找呼喚我的人。＂
＂請退下，內麗斯學姐。＂
人類的邏輯怎麼可能奏效。說了也只會被嘲笑本質從未改變吧。
＂敢碰我副官一根手指試試。＂
將活人生生變成奴隸的敗類。＂
就在纖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人。只會去找呼喚我的人。＂
浸染淤泥的中指指尖應聲而落。約莫一句話長度的傷口，對『宗師』而言本不算什麼負擔。
惡魔如此低吟着張開雙臂。
我忍不住沸騰的怒火咬牙切齒低吼。
此刻我閉上了嘴。
黑髮女子與『影子』共有的另一特徵。
我充耳不聞。這種誘惑根本不值得考慮。
＂反正我們都無法觸碰對方。那邊也一樣。＂
＂但是……！＂
從聲帶擠出的威脅聲中，宿敵嚥下短促的笑聲踉蹌後退。
＂看來我也到了該熟悉對手的時候了。＂
宿敵從容微笑的模樣透着詭異。
吉爾福德孤兒院的孩子、被稱爲9;貪婪9;的血親、
雪白的手如幽靈般探來。像是要安慰可憐孩子似的撫向我的臉頰。
面對這般反駁，惡魔的語調依然嬌媚。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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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所有世界都不合理……即便如此，多數人還是忍受着不公苟活。但真是這樣嗎？他們本心如何？其實內心深處早就明白了吧……＂
甚至不知對峙者是誰。
視網膜上接連掠過至今目睹的犧牲者——
＂忘了說，別碰我副官——還有我。＂
＂至少不是今天。＂
正因是人類才必然擁有的慾望——
這女子酷似『影子』。不僅毫無徵兆就出現在那裏，更會引發莫名的不祥預感。
這算是我這輩子數得着的禮貌告別了。
＂不僅如此，甚至還夾雜着淡淡的嘲弄。從前我還會慌張到先動手呢。＂
但對方是人類宿敵。即便是分身也底蘊深厚，避開我的一擊後又在咫尺處重新現身。
她額前凝結的一滴汗珠，不過隱喻着內麗斯學姐的心情罷了。明知實力懸殊卻毫不退縮的勇氣令人印象深刻。
＂那不該叫9;人性9;，該稱之爲9;獸性9;纔對。＂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閉上了嘴。
它只是嗖地一聲沉入地面，又竄回內麗斯學姐身旁。
宿敵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體，倒也理所當然。＂
還有口口聲聲爲了9;所有人9;，
＂明明沒見過幾次，說什麼……＂
這番話沒能持續太久。
她向來只在我獨處時顯露存在感，此刻內麗斯學姐卻相伴在側。我的副官正高度緊張地牽制着人類宿敵。
血色瞳孔中倒映出女子猛然顫抖的身影。
＂可能是僞裝手段，伊安大人。＂
＂你以爲自己是例外？不，其實你一直在召喚我……爲了擺脫必須承擔一切的可怕命運。還有關於你妹妹的真相，真的能承受嗎？所以說你……＂
＂這不是明擺着……
有人做着卑賤苦工卻連潤澤乾裂嘴脣都難，
雷奧裏克與雷諾德……
＂那你呢？這段時間有好好看着自己的指尖嗎？＂
＂我什麼時候說過那種話？＂
宿敵的眼皮隨着話語輕輕掀起。
德爾菲倫姆露出了毫不掩飾的狂躁表情。
就在纖細指尖即將觸到我臉頰的剎那——
面對冷淡的嗤笑，德爾菲倫姆絲毫沒有畏縮。反而拖長尾音，讓血色瞳孔妖異地閃爍起來。
連前兆都不需要。意志化作刀刃斬斷惡魔纖細的手腕，墜落的軀體如泥漿般在地面融化。
＂我說的不是野獸本能。
數日後，人類開始出征。
與瞬間動搖的我不同，我的副官冷靜地提出反駁。
＂我呼喚過你？＂
我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不知不覺間，消失的手腕已然復原。
啪！女子的五根手指齊根斷裂。然而沒有濺出一滴血。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部分沒有復原。
＂剛纔不還在振振有詞嗎？說什麼更好的待遇啦，應得的份額啦。＂
＂特意來找我啊，郎君……您還是不夠了解我呢。＂
宛如從一開始就站在那裏般，德爾菲倫姆已不知不覺逼近到咫尺之間。近到能伸手撫摸內麗斯學姐的臉頰。
面對德爾菲倫的我，語氣卻出乎意料地平靜。
我依然保持沉默。
爲了終戰。
雖然我不打算放任不管。
＂郎君今天格外愛喫醋呢……
＂果然，你更適合我們這邊……＂
德爾菲倫。
＂那憑什麼說是爲了世界啊？＂
這意味着被斬斷的不止是軀體，還包括對應部位的『心象』。
＂但總不能因此就不推車輪前進吧？＂
在場衆人的目光自然集中到我身上。
這種鬼話……！＂
＂我的副官可是擺出一副初次聽聞的表情。＂
她也能看見德爾菲倫姆。雖然不得而知，但大概也能聽見聲音吧。
＂瘋子。＂
所以飄浮在空中的德爾菲倫姆面容瞬間凝固。彷彿沒料到會遭到這樣的反擊。
內麗斯·芬德爾頓。
渴望更好待遇與應得份額的心情。＂
畢竟那惡魔的恐怖之處本就不在於武力。
視線自然移動。落在我面前正繃緊神經怒視着對方的女子身上。
＂還要加上一種人呢。
銀色細線劃過，將女子身軀斷成兩截——這種時候哪還有閒情耍嘴皮子。
有人品嚐着等重黃金價格的葡萄酒評頭論足。
畢竟不是本體，倒也理所當然。＂
＂最近似乎經常遇見你呢。＂
＂這是什麼胡話？＂
這裏是學院。各處自然設有照明，夜空也懸着明月。但即便在光源下，女子身上也未投下任何陰影。
空中浮現九道金色爪痕。惡魔的幻象被撕得四分五裂，化作漆黑液體滲入地面。
回應比言語更迅捷。
我不是唯一一個？
＂我纔不想要更好的世界……很清楚那根本不可能。我誕生於不合理之中。要讓世界正常運轉，背面總要有人被迫犧牲。＂
甚至利用他人痛苦趁虛而入，
甚至懶得解釋有多少人正爲邁出那小小一步而拼命努力。
惡魔輕輕晃了晃頭。似乎一時想不出反駁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