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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37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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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柴劈啪作響地燃燒着。
黑暗的夜裏,背對月光癱坐的我茫然望向火焰。山巔法庭的寬闊空地正中央,升騰的烈焰高聳而猛烈。
在那之中,想必安放着一位無名女子。
是『淨化審判』。
爲了向神明質問罪孽有無,將自己身體投入火中的最後手段。
誰能不害怕呢?無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視線轉向側面。
理所當然地,至今沒有罪人能活着回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跡發生了。
聖者對我無禮的表述也只是呵呵輕笑。
他視網膜上映現的,唯有那株枯萎的野草。
那語氣分明在說無論如何說服都沒用。
"……別再、別再這樣了。"
"不會死的…您不是親眼看見了嗎?聖者大人根本沒有殺死我的意思!總有辦法的,只要我能承受住……!"
再這樣下去她恐怕會哭出來,我便默默將聖女擁入懷中。
我只能祈禱這一刻成爲永恆。
說着,聖者跪下壓低上半身。幾乎匍匐的姿勢下,少年小心翼翼地向野草吹了口氣。
"您所效仿的大自然啊…直面它時,沒有比這更可怕的了。"
她用安撫般的平靜語氣繼續說服。可我只能露出困惑的表情。
沒人能在燃燒的木柴上熬過整夜。這是唯有超人才能創造的奇蹟,而聖女說到底不過是個負責治療的祭司。
她悄悄鬆開交握的手,用力抱住了我。輕拍後背的掌心溫暖極了。
"你相信我嗎?"
那輕聲的呼喚帶着難以抗拒的力量。
春風般溫柔的聲音輕觸我的鼓膜。
有時候,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次,反反覆覆。
即便在火舌驟然收縮舔舐月亮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如此溫暖,我差點沒忍住噙着的淚水。
那目光宛如老人看着可愛的孩童。
"爲什麼天神要賜予我們無法克服的磨難?明明拼盡全力掙扎過…爲何……!"
會對此類充滿愛意的接觸感到陌生也是當然。
活着回來?
我正欲跪地哀求的話語瞬間哽住。
就在我勉強整理好裝束,前去勸說聖女就此罷手之際。她用斬釘截鐵的態度向我劃清界限。
接着她嘴角浮現朦朧的笑意。
"……以馬內利。"
追求大自然的聖者。
那姿態突然讓我想起聖女。
見我目光茫然,聖女含着一抹隱約的微笑。
"這也是主的旨意嗎?"
反正我的勸阻也不會被聽進去。
呆望着燃燒的木柴,我懷着無力感反問道:
"正因爲看見了。"
"神明是否真的存在,褪去『聖女』外殼的我是否仍被愛着...就算死,也該弄個明白才痛快吧?"
"伊恩,您沒必要陪我去死。"
即便我語氣激烈地反問,聖女的回答依然平靜。
"我早已每天都在倚靠您了。"
"伊恩,我至今都拋棄名字活着。現在也沒臉撿回過去的稱呼。作爲『聖女』度過的這些年...那個懷着憎惡苟活的孤兒丫頭,早就脫胎換骨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着淚的聲音。
就算滿身泥土,聖女依然是聖女。
"聖女大人……"
這不是請求而是斷言。
說實話我很害怕。
聖者用輕聲呼喚我。那音色如此溫暖,我差點沒忍住噙着的淚水。
以及我曾斬釘截鐵回答過的問題,此刻再度拋回給我。
即便在火舌驟然收縮舔舐月亮的間隙裏,聖女是否仍雙手交疊,向得不到回應的神明發問呢。
"嗯,是啊…情有可原。大自然有時確實殘酷無情。"
說着我悄悄移開視線。這感想被聽者當作嘲諷也不奇怪。
然而時間無情流逝,聖女默不作聲地跪坐在層層堆疊的木柴上。
或許是長期戰鬥的後遺症,數萬人潮中竟無人願靠近我身旁。說不定是他們自認爲體貼的舉動。
聽到我模糊顫抖的聲音,聖女像是安心般靜靜閉上了眼睛。
怎麼看都該放棄說服纔對。
我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一般,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我猛地一驚,僵在原地的視線轉向聲源。那裏站着一位銀髮少年。
呼——伴隨着輕響,草葉沙沙搖曳。
"我不過是個一無是處的臭丫頭罷了。自以爲成就了一切,其實只是若無其事地踐踏着無數人的犧牲……甚至連『聖女』之名都已失去的我,您還願意相信嗎?"
被踐踏撕裂的草葉復甦了。重新挺直莖稈的野草不斷生長,很快結出了嬌小的花苞。
有時候,一個眼神比千言萬語更能傳遞心意。
某個記憶中的提問。
"知道您在我面前死過多少次嗎?每次我的胸口都被撕扯得…撕扯得……"
就在這時,我看見一株野草。
實際上這就足夠了。我立刻察覺到她的決心。
即便如此,我還是因尷尬而假咳了幾聲。
誰能不害怕呢?無法違抗的力量洪流將我撕得四分五裂時。
四周傳來竊竊私語,但我不在乎。比起那些,安撫抽泣的聖女更重要。
雙手合十沉浸於禱告的姿態,宛如一幅聖焰繪卷。
說出口後我才暗叫糟糕,但聖者並未露出慍色。反而只是用覺得有趣的眼神注視着我。
再次不經意地脫口而出的提問。
"我想質問啊。"
"……生命真是令人驚歎,不是嗎?"
全身被火焰灼燒的痛苦遠超想象。哪怕要死,也該選個更體面的死法。
我思索着是否該哭出來。但那樣實在無法笑着送別聖女。
"就算用這種眼神看着我也沒用。"
"我覺得很恐怖。"
"……伊恩。"
"求您了,聖女大人......"
"天神不是說過愛我們嗎…造物主的意圖明明明確,爲何世界卻被造成完全相反的樣子?"
聖者用輕聲呼喚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立刻察覺到她的決心。
最終只是更用力地抱緊了懷中的聖女。
含着淚的聲音。
雖是野草般樸素的花。但看着那朵嬌小雪白的花終究難掩美麗,聖者嘴角含着淡淡微笑。
爲掩飾即將決堤的啜泣,我愈發尖銳地追問。
畢竟剛送別聖女的我,任誰看都像團低氣壓。
爲了向神明質問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地脫口而出的提問。
"無論多麼嚴苛的環境,生命都會綻放。即便被反覆踐踏,也終究頑強存活……自然就是如此堅韌。"
"這不是詭辯嗎?"
我的臉色越發焦躁,可聖女固執得不近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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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或殘忍之類的表述,不過是人類的感慨罷了。這世上可有帶着意志吹拂的風?或是懷着意圖流淌的水?"
"就一天…今天一整天倚靠我都不行嗎?"
即便如此,我終究還是割捨不下留戀。
依然散發着美好的氣息。被淚水浸透的聲音悲傷地濡溼了我的耳畔。
這句話未經思考就脫口而出。
"那您要我怎麼辦?難道要我眼睜睜看着您賭上性命,參加這場結局顯而易見的賭博嗎?"
一次又一次,反反覆覆。
你相信我嗎?
他的力量極其恐怖。甚至戰鬥中顯露的鬥志堪稱接近癲狂症的程度。
"那麼,我該怎麼做纔好呢?"
"兄弟啊。"
她想表達什麼?
我焦躁地咬緊嘴脣。
嘴脣開合了幾次。
"這就是我追求的道路。侍奉主,遵循主的旨意,最終達成了微小的成就…『大自然』,確實很神奇吧?"
"只要再相信我一次……"
朦朧微笑的臉龐溫暖至極。俯視着被踐踏野草的天藍色瞳孔裏,盛滿憐憫與愛意,令人難以置信這是曾殺害我數百次的人類。
簡直荒唐。
奇蹟發生了。
眼尾綴着淡淡淚光的聖女,緩緩搖了搖頭。
聖女似乎也揣測到我的狀況,她臉上浮現的弧線顯得格外悽然。
"所以就要被燒死嗎?"
我甚至忍不住對聖女的固執心生怨懟。
柔軟而溫暖的觸感讓我身體猛地僵住。畢竟頭骨碎裂、內臟被碾碎的慘狀,在不到一小時前還反覆上演着。
"不想再戴着面具活着了。"
身體擅自繃緊進入臨戰態勢。手摸索着腰間尋找劍柄,可聖者連最後一絲目光都未施捨給我。
以及我曾斬釘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啪地綻開花瓣。
理所當然地,至今沒有罪人能活着回來。明明知道這一事實,聖女卻非要選擇這條艱難之路。而理由更是荒唐到極點。
"我會活着回來的。"
我緊抿着嘴脣,用悲傷的眼神望向聖女。
"不,我不會讓這種事再發生。"
與我對視的聖女手上突然用力,交握的掌心傳來柔軟的壓迫感。
聖女用沉着的嗓音說着,輕輕抓住我的手。
在這乾澀的空地上,它怯生生地昂着頭,印證着生命仍在萌發——儘管早已被踐踏無數次,失去了昔日的活力。
當我不經意伸手觸碰野草的剎那——
忽然間我的視線轉向側面。
然後啪地綻開花瓣。
這場審判的結局太過明顯。
畢竟對方是活了數百年的偉人,考慮到我的年齡層也是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