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言0;751;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41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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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我都會守護。不僅是你的妹妹，而是所有人。＂
＂...真的嗎？什麼都不會捨棄嗎？＂
我再次咬牙切齒。
這絕非能若無其事說出口的輕率決心。我也曾無數次苦悶掙扎，在早已精疲力竭時放棄過這條路。
即便如此。
戰鬥，拯救聖女，拯救孤兒們，面對質問時我究竟說了什麼。
初次收到信件與塞莉亞對練的那天。
「往後...還會無數次失去，痛苦不堪吧。會哭着後悔很多次...因爲太痛苦太難熬，想徹底放棄。想認輸啊！但是，但是...」
「...嗯。」
救下艾瑪，去孤兒院向吉爾福德先生學習回切劍技。
說什麼絕不失去任何東西...
當這從未聽過的質問刺入胸膛時，我垂下了頭。
＂是你救了席琳和莉雅。那個年幼的孩子，全身沾滿泥土，連睡眠都犧牲掉去搜山……在大家都已經放棄希望的時候。僅僅爲了遵守一個約定。＂
最終我「哈」地發出半截笑聲，用右手捂住眼角。
現在才稍微想起一些。
明明不可能做到。我付出固執己見的代價，不是已經失去萊特了嗎？
我回想起塞莉亞的啜泣。
＂因爲伊安少爺……是我見過最頂尖的騎士……＂
於是我不得不再次發問：
內德再次向我發問：
童年記憶中有過這樣的事。莉雅剛回到家族不久，還不太適應的時候，席琳也依然不善交際，總是鬧彆扭的時期。
＂那看什麼？＂
真是懷念的回憶。
我注意到了莉雅和席琳。
我必須守護的，我的起點。
＂真是太好了。＂
＂爲什麼選擇我？＂
精靈，雷奧裏克，尤爾迪娜，麪包與匕首。
我摯友的聲音帶着前所未有的確信。
我感受着內德逐漸微弱的呼吸，更加用力地抱緊了他。
我猛然蹬地開始奔跑。
＂伊恩，你就是我的奇蹟。＂
我緩緩站起身來，沒有回頭。
「縱使不可能...也必定做到。」
"是嗎？"
宛如不久前剛崩塌過的痕跡。
＂自古優秀的騎士應該……！＂
＂我、我纔不是你想象中那麼了不起的傢伙…沒有你的話我什麼都不是！現在你也看到了，失去你之後…我只能可悲地哭哭啼啼四處逃竄！就這樣還讓我繼續前進？把世界託付給我？！連席琳都……！＂
內德眼皮緩緩閉合。年幼的摯友露出安詳面容。
＂喂，那個……＂
內德的呼吸聲如同陷入沉睡般漸漸微弱。
萊特的聲音突然變得飄忽。
用兩根手指緊緊按壓眼瞼，但激烈跳動的眼眶依然無法冷卻。
＂我從不看概率下注。＂
向着遠方，遠方。我必須抵達的所在。
＂所以。＂
以及——對我強烈的信任。
不知不覺間，我哽咽着擠出聲音：
＂難道我錯了嗎？＂
＂你怎麼能那樣相信我？明明連我自己都無法相信自己……＂
第二天席琳也突然消失，兩個家族鬧得雞飛狗跳地展開搜索。但過了好幾天都沒找到，就在大家懷疑以孩童之軀能否生存下去的時候。
這是自聽到萊特遺言後每天縈繞的疑問。
＂我賭的是奇蹟。＂
眼眶灼熱得無法睜開。即便如此，我再次對內德——
說着萊特又喚起了塵封的回憶：
不帶絲毫猶疑地。
我難以置信地"哈"了一聲，爆發出苦笑。
他依然沉默。
＂概率、可能與不可能……誰都能計算這些。但奇蹟不同。只有相信那渺茫可能性的人，才能見證奇蹟。＂
突然「噗嗤」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接下來的路會很難走……等着你的是比以往任何敵人都強大的對手。老實說勝算——＂
我能發現兩人的理由也很簡單——她們格外喜歡後山開滿賽菲婭花的山腰，我猜莉雅若離家出走定會留下痕跡。
我邁出腳步。前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伊恩·珀庫斯』啊。＂
＂換作是你，會押注在哪兒？＂
腳步聲的重量想必也與從前不同了吧。
最終我沉默着將他緊緊抱住。
即便如此，若再被問及。
緊接着——
也是約定。
"現在說來可能有些晚...我當時已經放棄一半了。大人們也都一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兒們，面對質問時我究竟說了什麼。
＂還記得小時候的事嗎？莉雅離家出走那次。＂
"那可不是9;僅僅喫點苦9;的程度。"
翻湧的羞恥感讓我不自覺地提高了嗓門。
我苦笑着徹底明白了。
死皮賴臉跟着我的塞莉亞，與塞莉亞起衝突的席琳，遇見艾爾茜學姐，遇見德爾芬學姐，與魔獸廝殺，擊倒德爾芬學姐。
＂因爲我是『伊恩·珀庫斯』啊。＂
＂後來連席琳也不見了，鬧得雞飛狗跳。找了好幾天都沒蹤影，大家都快放棄了，是你找到的吧。就在你家宅邸的後山。＂
結果兩人都活了下來。之後莉雅變得與我形影不離，席琳也向我敞開心扉，性格變得開朗了些。
啪嗒，隨着某種東西展開的聲音，影子籠罩了我的後背。拍打身體的雪片與刀風戛然而止。
＂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時候喫過點苦就……"
＂從不說謊。＂
但面對萊特嚴肅的表情，我什麼也說不出口。只是別過臉去，乾巴巴地擠出一句：
＂這個嘛，畢竟不止一兩次……＂
宛如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不自覺地提高了嗓門。
我有些恍惚地猛然回頭望去。只見萊特正用沉重的眼神凝視着我。
那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半截笑聲，用右手捂住眼角。
＂可能會血本無歸哦？＂
聖國，尤倫的背叛，我的妹妹與雷諾德先生。初次遭遇的『聖者』強得令人絕望。
重逢的故人沉默不語。只是傾斜傘面爲我擋住暴風雪。
仔細想來確實如此。
突然「噗嗤」笑出聲來，像捱了一記悶拳似的搖着頭。
我會繼續走下去。
我本想反駁說那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努力。
不，是對自己說道：
沒錯，即使不可能。
萊特是對的。
他用平穩的語氣緩緩開口：
＂押多少？＂
早已知道是誰。能撐開傘爲我抵擋風雨暴雪的摯友，全大陸僅此一人。
"僅僅因爲小時候喫過點苦就……"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可能做到？＂
艾瑪活下來了。艾爾茜學姐選擇了自己的命運，德爾芬學姐成爲尤爾迪娜家主，聖女取回真名，來自未來的『我』終與師姐完成最後重逢。
難道這一切...當真都是錯誤的選擇嗎？
＂只是巧合罷了。＂
＂這算什麼羞恥的約定啊。＂
就這樣在山裏不喫不喝搜尋數日。當我反覆排查廣闊的賽菲婭花田時，終於發現了異質的泥土。
這該死的混蛋。
他堅定的語氣裏沉澱着磐石般的信念。
生前他從未對我說過這樣的話。
席琳多半會和莉雅在一起。
"只有你從未放棄。"
那天莉雅首次挖了個洞穴，大人們完全沒想到孩童的腕力能在如此隱祕處挖出深坑。雪上加霜的是，前來尋找莉雅的席琳進入時洞口還崩塌了。
"現在說來可能有些晚...我當時已經放棄一半了。大人們也都一樣。明明把領地內部翻了個底朝天卻找不到痕跡對吧？小孩子不可能移動更遠的距離...大家都猜測恐怕遭遇了什麼意外。"
所以這是真心話。
按理說根本不可能找到。
那時莉雅第一次離家出走了。
而後大魔女降臨，來自未來的『我』，艾爾茜學姐，吸血鬼的末路。
呵，呵呵。
這就夠了。
我邁出腳步。前方等待的道路，恐怕會比現在更加艱辛痛苦。
直到內德的呼吸完全停止，我才小心翼翼放下他的身軀。在燃燒的村莊與呼嘯的暴風雪這對矛盾的地獄中，唯有少年保持着完好的微笑。
那收到吊墜後，笑得比任何人都幸福的學妹。
萬千記憶如煙火在腦海中炸裂交織。
"因爲那個要守護莉雅和席琳的約定。"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什麼選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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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期的終焉正緩緩降臨。
＂萊特。＂
一如既往地，萊特用簡短的反問截斷我的主張：
被說到這個份上，作爲朋友怎麼可能還哭得出來。
＂伊恩。＂
＂即...使不可能...也要...？＂
這是，遺言。
＂爲什麼是我？＂
胡亂傾瀉的話語凌亂不堪，一片狼藉。
茜安，米特拉姆，故鄉，腐屍巨人，莉雅的祕密，寒冷的北境。
年幼的生命正在我懷中消逝。
＂……全部！＂
我突然停下，拋出最後的疑問。
＂即使...不可能做到？＂
＂是啊，沒錯。很蠢對吧。嚴格來說勝算不高的賭博。但是啊，伊恩——＂
即便如此我依然前行。
萊特沉默了片刻。
＂我會守護你的。＂
以馬內利。
斬釘截鐵的否認。
那時我正沉迷於著名騎士們的英雄傳說，模仿着他們說要保護席琳和莉雅。
若被質問是否仍要踏上這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