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封信件0;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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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爾芬學姐終於在我連續懇求下整理好了衣着。坐在我對面的她，血色瞳孔中甚至凝結着莫名的焦躁。

或許招致了些許厭惡吧。心底卻又隱隱感到可惜。正如德爾芬學姐所說，她的胴體如同藝術品般美麗。

但我別無選擇。再這樣下去我就要撐不住了。

房間裏流淌的甜蜜香氣、朦朧燈光營造的浪漫氛圍，再加上擁有罕見美貌的半裸女子——

若說存在狩獵男人的捕蠅地獄，定然就是這般景象。直到德爾芬學姐整理好衣着，我才終於能鬆一口氣。

不過萬幸的是她隱祕的曲線尚未暴露。方纔她靠近時，那花朵般的體香確實讓我瞬間恍惚，但現在好歹還保持着清醒。

＂想看就儘管看吧，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就算是我，也不會隨便向人炫耀身體。＂

＂聽說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重視貞節的呆書生。有點失望呢，手斧公子。＂

＂美麗之物總會喚起佔有慾。誰都如此。女性的肉體亦然，越是美麗越會刺激男人的邪念。想要據爲己有的那種念頭......＂

＂……所以您才說『不需要』啊。＂

光是掠過鼻尖的香氣就足以判斷——這是高級貨。畢竟尤爾迪娜家族的繼承人喝的葡萄酒，不可能是廉價品。

我也同樣。就算一時神志不清企圖襲擊她，不出幾秒就會反被制服吧。正因如此，德爾芬學姐纔會毫無顧忌地在我面前展露赤裸軀體。＂

＂我衡量世界的標準只有一個。有用，或沒用……其他標準都沒有意義。從這個角度來說，你還挺有用的。＂

她說着拋來一記媚眼。我視線不經意滑向她雪白的肌膚，慌忙假咳着別過臉。

＂德爾芬學姐，即便是貴族也該更珍重自己的身體......＂

但我意外地並不反感。若是德爾芬·尤爾迪娜，會這麼說也是理所當然——正這麼想着，突然憶起先前與塞莉亞的對話。

＂只是運氣好罷了。＂

＂沒錯，我討厭無用的東西。美麗之物越是炫耀就越有價值，不是嗎？＂

不畏懼任何人，也不被任何人佔有的女子。

再次響起不容辯駁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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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惑的目光投向德爾芬學姐。也就是說她展露半裸的對象也是有標準的？

她似乎很享受這種豪邁的飲酒方式。畢竟出身北地的她理應如此。在那片極寒之地生存下來的人們，無論是貴族還是平民都難免帶着幾分粗獷。

＂所以說不需要啊。＂

直到片刻之後，她的瞳孔才重新轉向我。

噠、噠，她的食指輕叩桌面。陷入沉思的血色瞳孔轉向窗外。滲入窗欞的月光彷彿是爲凸顯她身影而設的聚光燈。宛如畫卷的光景。

＂將葡萄酒一飲而盡——我直接將杯中酒液傾入口中。

甜蜜與苦澀交織的風味，以及順着食道湧上的葡萄酒特有幽香。

我沉默地注視着德爾芬學姐。她以從容不迫的動作往空杯裏斟滿葡萄酒。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怎麼可能做出合理判斷？說不定德爾芬學姐的意圖就是美人計。

＂......這是什麼意思？＂

＂呵呵，用更直白的說法就是……『派得上用場的人類』啦。＂

何等傲慢的宣言。但說出這話的德爾芬學姐卻泰然至極。那語氣就像在陳述世間最理所當然的真理，不帶絲毫遲疑。

反正我和她生活在截然不同的世界。就算我哼哼唧唧地計算半天，在她眼裏也不過是微不足道的煩惱罷了。我能做的事，僅此一件。

根本沒必要對我用美人計。所以理性思考的話，現在德爾芬學姐展現的模樣就是她平常的樣子。

面對學姐慵懶的提問，我緊緊閉上了嘴。這種涉及社會制度整體的討論並非我的專長。若是萊特倒還另當別論。

面對學姐慵懶的提問，我緊緊閉上了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懂這個問題背後的意圖，而是實在太出人意料。

相當露骨的表達。換作旁人或許會覺得被冒犯。

那份狂傲的自信，正是構築『德爾芬·尤爾迪娜』這個人的基石。

＂不必說這些客套話。重要的是結果。運氣眷顧一次是偶然，反覆出現就是實力。而我——最喜歡有實力的人了。＂

＂因爲打敗了艾爾茜學姐？＂

我正這麼想着，隨即因這荒唐念頭撲哧笑出了聲。

那是詢問是否再來一杯的眼神。

學姐用倦怠的手勢收回酒瓶，以柔和的聲線繼續道：

我沒有回答，只是嚥下一口嘆息。並非讀不懂這個問題背後的意圖，而是實在太出人意料。

隨着咚的一聲，德爾芬學姐手中的酒杯落在餐桌上。她臉頰泛起紅暈，顯然是酒勁上來了。

＂揮動手斧時像頭野獸，現在倒像個重視貞節的呆書生。有點失望呢，手斧公子。＂

但至少能給出常識性的善意回答。我回想起不久前從聖女大人那裏聽過的佈道，開口道：

＂是個出乎意料的好學妹。雖然社交能力稍微差了點……＂

酒精又開始作祟。她安慰似地對我說道：

面對嘟囔着的德爾芬學姐，我不得不嚥下苦笑。

而她確實有這般狂妄的資本。即便真有男人發狂想將她撲倒，能用武力制服她的存在也寥寥無幾。

＂除此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聽到了不少傳聞呢。＂

太荒謬了。我能做到的事她都能做到，我能獲取的東西她也能獲取。無論是實力、財力還是地位，德爾芬學姐都遠勝於我。

＂聽說你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這種話。搞不好會演變成足以斷送婚約的醜聞啊。＂

德爾芬學姐對幼年塞莉亞說過的話：『若你證明不了自己的價值，說不定也會變成那樣』。

＂既然無人能佔有我，爲何要畏懼展現？＂

＂除此之外也聽到了不少傳聞呢。＂

就在我暗自嘆息時，德爾芬學姐開口了。那是蠱惑人心的聲音：

說話間德爾芬學姐交疊起雙腿。光滑誘人的大腿若隱若現。視線幾乎要不受控制地黏上去，我以超人般的自制力強行忍住。

我默默灌下一杯酒。彷彿此刻才稍稍理解她般，嘆息混雜着話語從脣間溢出：

＂......啊？＂

德爾芬學姐看着我咯咯直笑，彷彿覺得我很可愛。她從容不迫地繼續說道：

＂唯有有價值的人類，纔有資格欣賞美麗之物。＂

＂因爲她足夠強大。＂

＂所以大多數女人才會用『貞潔』之類的名義包裹身體。唯有這樣才能抑制男人的慾望。或者——說不定能在最致命的瞬間當作武器使用...不過這些都只是弱者的一廂情願罷了。＂

我小口啜飲着酒。學姐毫不在意地繼續道：

＂我想說什麼，你應該明白吧？＂

說着這話的德爾芬學姐嘴角浮現淡淡微笑。她或許對塞莉亞懷有特別的感情吧。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

居然會以這種方式攤牌？

於是我小心翼翼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出輕笑，很快解答了我的疑問：

＂聽說你最近總和塞莉亞混在一起呢。＂

即便如此德爾芬學姐依然美麗，從披風間延伸出的雪白雙腿必定會奪走我的視線。

再沒有比貴族更苛求貞節的存在了。即便在背地裏幹盡骯髒齷齪之事，至少表面上必須保持毫無瑕疵的體面——這纔是貴族。

露出略顯苦澀笑容的德爾芬學姐陷入了短暫沉默。

這位大小姐真是口無遮攔，在外人面前說這種話。搞不好會演變成足以斷送婚約的醜聞啊。＂

那個德爾芬·尤爾迪娜，怎麼可能對區區鄉下子爵家次子使用美人計？

炙熱的氣息如蒸汽般順着食道直衝腦門。我也開始有些微醺。德爾芬學姐帶着曖昧的微笑對我說：

總不能一直被動挨打。我緊閉雙眼，將葡萄酒一飲而盡。

＂『有價值的人類』？＂

聽到我自謙的說辭，德爾芬學姐只是嗤之以鼻。彷彿對這種老套的謙遜之詞感到可笑。

雖然光看外表的話，她分明像是會挑剔用餐禮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這則謠言傳播的瞬間，她的形象必定會遭受衝擊。不過說到底，以＂德爾芬·尤爾迪娜＂的商品價值而言，頂多算是擦傷程度罷了。

雖然光看外表的話，她分明像是會挑剔用餐禮儀的那種人。那貴族般的氣質與她此刻的做派產生的割裂感，讓我感到些許混亂。

於是我小心翼翼地給德爾芬學姐提出忠告。這無疑是僭越之舉。

美妙極了。即便不懂品酒的我也能明白，這與市面上那些平庸貨色有着天壤之別。當我這樣一口氣幹完第一杯時，德爾芬學姐眼中浮現出隱隱的滿足感。

但我的話音未落，德爾芬學姐就用斬釘截鐵的語氣說道。簡潔的回答反而讓我驚慌失措。

呵呵——學姐脣間漏出輕笑，很快解答了我的疑問：

＂我說不需要，手斧公子。你可曾思考過，爲何女子必須在男人面前將身體裹得嚴嚴實實？＂

＂不正是爲了守護貞節嗎？肉體與理性不同，乃是惡神奧梅羅斯親手捏造之物，故而會孕育罪惡......＂

隨着咕嘟聲響，芬芳的酒香瀰漫開來。她輕輕一推，酒杯便滑行着精準停在我面前。堪稱藝術的力量掌控。

＂還聽說不少有趣傳聞呢。比如那個在學院三年級還只是中下游水準的男人，最近卻展現出難以置信的活躍表現。＂

那個德爾芬·尤爾迪娜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發狂想將她撲倒，能用武力制服她的存在也寥寥無幾。

然而深夜裏男女獨處時，女子竟以半裸姿態現身？

這一杯到底值多少金幣？當我試圖估算時，立刻意識到這是徒勞的。

我默默遞出酒杯，酒瓶隨之傾斜。咕嘟聲裏，甜美的芬芳再次瀰漫開來。

對話只有在雙方都理性時才能成立。被女人魅惑的男人怎麼可能做出合理判斷？說不定德爾芬學姐的意圖就是美人計。

＂這點我倒是很感激。那孩子在劍術上天賦異稟，唯獨人際關係方面實在沒天分…雖說只是同父異母的妹妹，但好歹也是尤爾迪娜的成員，我總擔心她這樣下去會交不到朋友。＂

＂不需要。＂

德爾芬學姐說着再次拿起酒瓶。葡萄酒注滿她空置的酒杯後，那雙瞳孔轉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