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郊遊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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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散的灰燼之上，星光朦朧地灑落。

煞白崩塌的森林宛如雪原。偶爾殘留的焦黑樹幹如同影子般矗立，飛鳥與草蟲離去的空地上唯有寂靜盤旋。

以及少女。

沒錯，她彷彿就是爲了成爲這幅風景畫的一部分而誕生。

看那溫順接納銀色夜空的灰髮，湖泊映月般的藍瞳，還有令人聯想到灰燼與白雪的純白肌膚。

看着因肌肉扭曲而呻吟的後輩，我不自覺皺起眉頭。也就是說，這丫頭無視人體結構強行反擊才搞成這樣？

足足七道撕裂視網膜的劍路。

甚至連塞莉亞的真心都聽不到。

＂啊、安惠！嗚嗚……＂

連我也幾乎窒息。本能地領悟到一個事實：

哈啊、哈啊。

真是受益匪淺的對話。

塞莉亞的肩膀突然瑟瑟發抖。不知是因爲獲得如此渴望的認可，還是別有緣由。

至少我這麼覺得。時空發出哀鳴被撕裂，這一擊與那些經過修飾的定型劍術截然不同。＂

看到少女倔強的眼神，我硬生生嚥下了苦笑。

滾燙的瞳孔直視着我。

猛然彎下腰的少女嘴裏漏出了覺悟：

眼前的女人曾完美製服過暴走的青梅竹馬。

＂……我輸了。＂

很有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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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響聲中我連退兩三步。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荒唐的事。即便只是造成細微傷痕也罷。

＂您、您從一開始…就知道了嗎？＂

若說燃燒殆盡的山是池塘，眼前少女便是蝴蝶。

即便是宗師也無法肆意操控身體。因爲生存經驗會形成思維定式——那些根植於腦髓、甚至心靈深處的常識。

雖然內容完全出乎我的預料。

當胸膛反覆起伏數次後——

之後便如同起舞。

這絕非試探。

即便是『停中動』也有極限，那本是探索可能性領域的技術。

剎那間空間震顫的壓迫感。

因此塞莉亞的請求也並不奇怪。

全力以赴的比試根本不算實戰。唯有做好殺人覺悟才配使用的劍，不適合這種場合。

只是恍惚感仍屬於我罷了。

那個總板着冷臉獨來獨往，實則膽小不成熟所以渾身帶刺的時期。

少女直到我抽出粗糙鐵劍都未發一言。儘管這不過是放在空間擴展袋裏的備用武器。

於是我舉起了劍。起初想以禮相待舉起9;天劍9;，但瞥見劍鋒的瞬間就放棄了念頭。

比起言語，我們手中握着更好的交流手段。每當劍刃相擊，就是兩人最真摯的對話。

女子從所剩無幾的樹後輕輕邁出腳步。或許因爲周遭太過寂靜，那腳步聲格外清晰地在我心臟激起漣漪。

但我也不是會坐以待斃的軟柿子。

＂親、親愛的……＂

但塞莉亞做到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便如同起舞。

拼命的劍舞中傾注了少女所有手段。當我終於動用最後手段、從往昔抽離噴湧的劍鋒時，塞莉亞的黑劍已侵蝕着時空裂隙。

＂哈啊、哈啊……＂

＂那、那個…前輩……＂

悄悄察言觀色的模樣也像極了從前。

答案很快揭曉。

鏘！少女的刀刃深深嵌入我的劍氣。簡直像是無形的魔力化作了實體。

原來如此。

＂聽母親說過…這是無法逃脫的命運…要麼吸食他人『鮮血』，要麼——＂

連我也幾乎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動作理應無法實現。

連概念都能物化嗎？

直抵肺腑的冰冷觸感。

絕不能如此。我故意呼喚她名字也正是爲此。

雖然有些狼狽，但體量差距懸殊。塞莉亞的劍還不足以抗衡宗師的心象。

0;http://ww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啊、哈啊。

該說是野蠻與文明的交界吧。

因爲那是不可能做到的招式。

我總覺得能猜到被省略的後半句話。

爆響聲中我連退兩三步。雖然塞莉亞也被反衝力掀得踉蹌喘息，但我慌張另有原因。

塞莉亞的臉頰瞬間漲紅又突然垮下。

換言之『不可能』的動作理應無法實現。

啪嗒，罕見地踩碎灰色殘骸的聲音迴盪着。

更何況她是我珍視之人。我隱約明白那份填補空缺的感情是什麼。事到如今絕不能放跑她的行蹤。

驚人的地方不僅如此。

不可能戲弄對手的真心。更重要的是，好奇心也被點燃了。

＂……哼！＂

噴湧的刀刃將七道爪痕依次粉碎。咔嚓、咔嚓、咔嚓——宛如碾碎朽木的聲響中，女子牙縫滲出呻吟。

兇暴又絢爛的星光。

我這麼想着收劍入鞘。同時慶幸沒有動用『天劍』。

親愛的，什麼啊。

＂從一開始。＂

劍客的姿勢本應如文人筆跡般獨特，相當於『指紋』。按理說根本不可能重構。

聽到確信的提問，塞莉亞屏住呼吸扭動手指。

即便如此也令人驚訝。

時隔許久再次聽到的咬舌音。

這成就令我百思不得其解。難道她人格逆轉了？

還需要更多問答嗎？

否則，或許已取走塞莉亞的性命。

怎麼可能？

原因很簡單。對手既是臻至化境的武人，又是擁有超常再生力的『吸血鬼』後裔不是嗎？

支支吾吾的脣瓣終於漏出話音：

人類的肌肉與關節只能在活動範圍內運作。

所以我亦如當年般若無其事地回答：

就算想裝作不知道也難。

尤爾迪娜的祕技·金獅劍。

區區一兩處關節？

這絕非庸才能做到的偉業。無論爲即將到來的決戰，還是見證後輩成長，我都有理由應戰。

畢竟我也是劍術師。

真恨不得能多給她些時間準備。

真相很快揭曉。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地方不僅如此。

沒想到連架勢都徹底改變。

只要羽翼輕觸水面就會激起迴響。

＂前、前輩！＂

當然存在極限。當我稍加用力，塞莉亞終究承受不住，在地上翻滾了不知多少次。

我剛要脫口而出，更不合常理的一擊已呼嘯而至。

沉默後流淌出的聲音如此宣告。

隨時會掀起驚濤駭浪，表面卻看不出任何徵兆。這大概就是天劍山無數修煉者追求的境界吧。

聽到確信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多給她些時間準備。

＂......我會全力以赴。＂

望着轉眼間變得破爛不堪的後輩，我胸口隱隱作痛。即便超越了人體極限，軀體崩潰的痛楚依然不會改變。

考慮到『不屈』的心象，這根本是荒唐的事。即便只是造成細微傷痕也罷。

必殺的劍勢毫無預兆襲來。少女紫黑色的瞳孔在虛空劃出綿長軌跡，彰顯着存在感。

少女再無起身的餘裕。

這柄利刃只爲實戰而存在。

＂什麼……＂

早已預料到的內容，使我無言地調整了握劍姿勢。

＂從一開始，爲精進劍術而來到的地方就是天劍山。比起獨自揮劍，互相切磋學習顯然更有益處。

冰冷的劍尖抵住雪白喉結。女劍客咬破嘴脣，深深低下頭：

＂我、我…使用這股力量就會變得奇怪……＂

少女可憐巴巴地抓住了我的褲腳。

＂否則，瞬間就會敗北。＂

只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同時慶幸沒有動用『天劍』。

那麼結論只有一個。

雖然早有預料，但親口確認後她似乎更加羞恥了。畢竟這幾天她一直在我和德爾芬學姐周圍徘徊。

看到如此色情的眼神，任誰都會懂吧。

她並非『人類』啊。

這招我太熟悉了——正是讓我喫盡苦頭的奧義。

同時也說明塞莉亞認真到了極致。

還沒來得及問＂怎麼＂，

然而緊接着。

紫黑色瞳孔短暫閃爍緋紅後恢復原狀。那色彩令人聯想到曾在大陸南部掀起腥風血雨的傳奇魔人後裔——『吸血鬼』的血統。

遺憾的是時間正冷酷流逝。照這樣下去，恐怕連對話都無法完成就要離開天劍山了。

＂有話要說吧？＂

但回想起來，這確實是塞莉亞的風格。她不善言辭，是個曾想用劍裁決世界的少女。

帶着讚歎的聲音震動聲帶：

我的後輩是否也感受到了這點？

閉目女劍客的氣勢如死水般沉寂。用9;紋絲不動9;都不足以形容。

這不是明擺着的嘛。

宛如水面。

即便如此也不得不承認。

山中對練並不罕見。

本以爲會接連出現道歉，或是更復雜的情緒爆發。

可眼前景象作何解釋？答案就在我學弟扭曲變形的手臂關節處。

所有色彩都理所當然地融入了這片景色。

那種程度的傷恢復就好。就像此刻猛衝而來的少女一樣。

現在也沒理由改變。

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又絢爛的星光。

＂變強了呢。＂

粗重的呼吸聲逐漸帶上熱意。正當我以爲這是體力耗盡所致時——

＂請指導我劍術！＂

名副其實的蠻荒軌跡如利爪般深深嵌入視野，發出＂咔＂的聲響。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人體本就是如此設計的。無論施加多少力量，關節也不會反向彎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