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麪包與匕首0;581;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460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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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精靈村落裏經營着全新的日常生活。
時隔許久感受到的安寧。過去幾個月裏,我都不記得是否曾有過比這更悠閒的時光了。
這也難怪。自從收到那封來自未來的情書後,我的人生簡直成了血肉橫飛的戰場。
相比之下,最近的日子簡直幸福得不像話。
雖說這裏是寒冷乾燥的北部,連糧食都緊缺的精靈村落也不例外。
雪原的嚴寒無法侵入我的肌膚。糧食短缺的問題也能靠我的努力解決。
我確實想過回去。
能冷酷地斬殺無數敵人,卻又無法徹底捨棄憐憫與同情。
氣喘吁吁伴着淚水擠出的這句話。
"聽說昨晚起火了?"
塞莉亞緊咬嘴脣,卻只是再次意識到自己的不足。
"你還是一如既往地坦誠。"
我只是努力適應精靈的生活方式,試圖悄然融入這個村落。
所以我故意和他們保持適當距離,也刻意避免炫耀武力。
我究竟在這裏做什麼?
她大步流星地走來,用嬌小的手猛地揪住塞莉亞的衣領。
聽到我嫌棄的聲音,魯格特露出了更加苦澀的微笑。
隨着村民對我的信賴加深,需要我負責的事務也越來越多。
我決定立刻去找波夫老爺做準備。
陰鬱的音色。
見我神色陰沉,魯格特立刻察覺了我的煩惱。
上次宴會時已經證實了這點。當時獵獲的雪豹肉至今仍是重要的儲備糧。
偏偏是半天路程的距離。
他們是否仍在擔心我呢。
"您以前問過吧?關於生活在南部大森林的雙頭蛇…有個女人會把那雙頭蛇帶回『總部』。而灰髮,就是繼承了她血統的證明。"
然而塞莉亞知曉一個她們不知道的事實。
"灰髮與藍瞳就是證據。求求您救救我妹妹……"
行裝很簡單。
"他是去採苔蘚的路上。但那裏發生了火災…應該死了吧?"
本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要看見她藍瞳中凝結的淚珠就明白了。
每次想起這一事實,我都難以抑制乾嘔的衝動。
我的故鄉並非針葉林,而是富庶舒適的東部——更重要的是,我所有珍貴的家人與同伴都在南方。
在這寒冷孤寂的北部,我根本沒有堅持的理由。
"其實起初我很不安。畢竟讓你進村的人是我…但現在覺得這決定真是做對了。"
"我不知道父母是誰…只記得童年時差點被雪豹咬死的記憶。"
"萬一遇到人類的話……"
夾雜嘆息的告白沒有得到回應。漫長沉默後,阿比昂也開始吐露往事。
他們不過是日日爲三餐發愁的普通村民,與邪教橫行的精靈"總部"相距甚遠。
"我們村裏有個居民失蹤了。"
因爲我反覆無常的態度,因爲我爲殺害數十精靈而懺悔的模樣。
反正生存所需的大部分物品都收在空間擴展袋裏。這袋子實在太方便了。
無論怎樣,聖女與艾爾西的對話仍在繼續。
然而阿比昂拋出的問題遠超我的想象,一瞬間我竟啞口無言。
是能憑一己之力扭轉戰局的怪物。
"我妹妹和我一樣有着灰髮。還有藍瞳。"
堂堂帝國貴族居然與精靈交好。
那是即便遭受暴力與威脅也始終未曾吐露的情報。
我用凝固的聲音再次明確表態:
自那以後,我徹底被認可爲精靈村落的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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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保持沉默時,阿比昂的獨白仍在繼續。
"嗯,總覺得有點可疑。"
正如魯格特所言,我是人類。
於是我只好這樣回答:
"真的沒關係嗎?你可是人類。回到人類陣營或許更好。"
最終語塞的反倒是阿比昂。
"……得去看看才知道。"
那時的我或許認爲他很卑鄙吧。能理解卻無法原諒的惡徒。
我們只是以冷水代酒,促膝長談。
但我刻意迴避着這個事實。
她似乎明白了爲何來自未來的9;他9;不願帶走塞莉亞。
但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回答始終如一。
正在嘲弄她的兩名女子身份已然明瞭。
"哼,小屁孩能懂什麼?不自量力地逞強,最後還不是要靠魔法卷軸像喪家犬似的爬回本家…你以爲我們就不想救主人嗎?"
"我也不知道。"
"能有什麼危險?就是去轉一圈看看。"
精靈村落盤踞在針葉林中。只要稍離村外就是危機四伏,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雙手啪地搭上阿比昂的肩膀。
棕發少女不耐煩地催促着她。這位嬌小體型的女子正用食指卷着鬢髮。
我無法斷言能救出她。聽到這坦率回答,阿比昂露出早有預料般的苦澀微笑。
灰髮少女睜開了眼睛。
但雙面性是誰都擁有的特質。
視線悄悄窺探着魯格特的臉色。那張總是精力充沛的面容此刻失去了活力。
最終我嘆了口氣轉過身。
只是由於我的武力過於出衆,也有部分人對我敬而遠之。
就這樣默默承擔村務過了幾天?
簡直可笑。
連我自己都覺得虛僞又矛盾。
我還有未完成的事。
呼吸突然凝滯。
"胡說什麼?"
"該不會是起火的地方吧?"
艾爾西的臉色瞬間茫然。聖女亦然。
啪嗒,交談中的兩名女子話音戛然而止。
"哈,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伴隨着碎裂般的痛楚,記憶逐漸復甦。
何等羞恥。更厚顏無恥的是——我手上早已沾滿精靈的鮮血。
但究竟怎麼做到的?
這麼說來,阿比昂確實格外害怕雪豹呢。
無法大量獵殺雪豹的話,村民們又要捱餓了吧。再也沒人向他們傳授人類先進的文明。
朋友用自暴自棄的語氣問我:
"不會走的,至少現在…...雖然終有一天可能會。"
彷彿有人正撕扯着她胸口的血肉。
搜救倖存者就是與時間賽跑。
他噙着苦笑問我:
阿比昂淚流滿面地哀求着。
這曾是某位孤兒院長展現的一面。
我默默聽着她的講述。
這或許會是個錯誤的選擇。
聖女就這樣不經意間完成了這個念頭。
看來兩人正在後方籌劃新的編制。
"……大家都稱她爲『吸血鬼』。就是賜予我這身血脈之人。"
絞盡腦汁編造的藉口,不過是尚未摸清精靈底細這種空洞說辭。
說完正要邁步,阿比昂卻更快一步。
上次打獵時發現人類蹤跡的位置不也在那附近嗎。看來有必要去找波夫老爺詳細瞭解地形了。
她正陷入混亂。
魯格特也展露着淡淡微笑舉起杯子。
急促的喘息聲細若遊絲。那雙慌亂環顧四周的藍瞳令人揪心。
"因爲失憶…嗚…把精靈當成了同族……"
這精靈總是過度操心。明明曾經還討厭過我呢。
這也是精靈的生存方式。
就被阿比昂拽住了袖子。
突然浮現出同伴們的身影。
我嗤笑着斷然拒絕,內心卻猛地刺痛。
我剛把武器隨便往腰間一掛要走出茅屋——
"……發現他了。"
生怕會給村落帶來違和感。
阿比昂的眉心輕輕皺起。我幾乎不敢直視那道視線。
若當初她們同行,結果會有所不同嗎?
艾爾西盯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掌輕聲呢喃:
當疑惑的目光投向塞莉亞時,她突然歇斯底里地喊道:
正題沒過多久就被拋了出來。
"哈,和精靈廝混的叛徒誰會收留?"
"找到了!伊安學長還在針葉林裏……"
魯格特仍仔細端詳着我,似乎擔心我改變主意。
我完全無法理解,正欲反問之際——
"太、太危險了啊!"
所以這個日日活在痛苦中的人類纔會站在這裏。
當疑惑的目光投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我手上早已沾滿精靈的鮮血。
兩人共有的珍貴回憶、情感、以及相愛的記憶。
阿比昂驚駭地喊出聲來。
今天魯格特來找我也是爲此。
太過耳熟的名字。
那麼一切都消失了嗎?
"別太苛責了…尤爾迪娜姐妹也盡了全力不是嗎。"
不知不覺間,我和精靈們已經能毫無顧忌地互相開玩笑。就算不是摯友,至少也是無可挑剔的鄰里關係。
我沉默不語。
擔憂、不安,以及焦躁。
她們無疑是北部同行者中最強的戰力。若稍加誇張,甚至可以說這兩人佔據了半數以上的分量。
雖說針葉林中或許能找到可代茶的植物,但目前實在無力搜尋。
"幹嘛說得這麼肉麻?"
正是爲了橫掃針葉林的戰力。
然而塞莉亞的疑惑未能持續太久。
"隨性而已。"
"您要去哪兒?"
尤其是村落外圍發生的狀況都歸我管。
聖女與艾爾西·萊茵內拉。
這裏不存在茶之類的東西。
對了,當時起火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廝混的叛徒誰會收留?"
竟有女子能單槍匹馬突破那般遙遠距離嗎。
病牀旁,銀髮女子正發出嘆息。
少女用手抵住隱隱作痛的額頭。伴隨着碎裂般的痛楚,記憶逐漸復甦。
"您不是說精靈是敵人嗎?明明對我也是那樣粗暴相待…現在又爲什麼要裝出爲精靈着想的樣子?"
雖然沒想到傾訴對象會是精靈就是了。
故事正加速交織。
"嗯,在半天路程外觀測到了煙霧。規模不算大,但覺得還是該告訴你。"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方面都很關鍵的契機。
我也不例外。
不需要更多解釋。阿比昂咬着嘴脣,眼神遊移不定。
口腔幹得發痛。我該說什麼纔好?苦思許久。
她冷不防從房間裏衝出來發問。
"他失憶了。"
我故作輕鬆地回答:
畢竟我是村裏最強的戰力。
"抱歉,不知道。"
我"嗯"地嚥了下口水,微微移開視線。
如今我連感受孤獨的餘裕都沒有。
"……失憶了?"
"我也是人類啊。"
雖然重獲自由,少女的淚水卻未停歇。
這已是第二次給出同樣答案。
但我的回答始終如一。
"所以都說過太亂來了……"
清澈的淚珠撲簌簌滾落。
彷彿在強調這其中蘊含着特殊意義。
爆裂時刻即將來臨。
低吼聲刮過塞莉亞的耳畔。
那件事成了各方面都很關鍵的契機。
沒錯,終有一天必須回去。只是那天並非現在。
"你以爲我們沒盡全力才組建討伐軍?帝國、聖國、連尤爾迪娜家族的私兵都…嗚嗯,現在總算能正式開戰了。"
我猛然將杯中冷水一飲而盡。
每一句話都讓塞莉亞的胸口愈發哽咽。
若我離去,此地就無人守護了。
艾爾西的聲音陡然猙獰。
可笑的是,我竟對精靈產生了感情。
我剛把武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着淡淡微笑舉起杯子。
阿比昂的聲音雖然平靜,但只要看見她藍瞳中凝結的淚珠就明白了。
最終擠出的回答卻寒酸至極:
我的故事正邁向新的局面。
比如說獵殺成羣的雪豹。
"找到了卻獨自回來?瘋了嗎?!不可能…"
"森林。聽說有個精靈失蹤了。"
"那天之後,我和妹妹就一直相依爲命。雖然深愛着同族,但爲了生存不得不成爲間諜。可您又是爲了什麼保護我呢?"
我苦笑着安撫她:
"……那貝蒂也能得救嗎?"
阿比昂的妹妹在『總部』。
隨後是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精心準備的戰略物資全部付之一炬。
"別擔心。我暫時沒打算離開…而且也不想死。沒了我你也會死吧?"
"人類本就是這樣的生物。因爲生命太過短暫,若不反覆無常些,總覺得浪費了每一天。"
就算留在這個村子又能得到什麼情報?
少女說出了有生以來首次聽聞的話語。
帝國、聖國與尤爾迪娜家族聯合的大軍?
阿比昂口中搶先蹦出三個音節。
她垂眸的側臉看起來蔫蔫的。我從那眼神中讀出了複雜的情緒。
"爲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呢?"
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迴避着這個事實。
但對我而言倒不算特別艱苦。
畢竟是與同住許久的少女,她完全有資格知道我的去向。
艾爾西沉默良久,終於鬆開了揪着衣領的手。
察覺到她微微蹙眉的神色時,我的視線剛轉向身後——這姑娘不知何時已貼到咫尺之距。
我的嘴脣不由自主地抿緊。
明明率領着尤爾迪娜家族的精銳小隊。無論是塞莉亞還是同行者敏銳的感官,都未曾察覺任何異常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