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存在證明0;3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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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峙的兩人模樣形成了強烈反差。

首先我的身體已沒有完好之處。

強行扯斷血線奔跑後的皮膚上佈滿擦傷，被踩踏的腳踝血肉模糊得可怕。

折斷的右手腕仍握着劍晃盪着，模樣悽慘。

而面前的少女卻連一絲擦傷都沒有。

深嵌肩膀的手斧正滑落血水，隨着少女心跳噗嗤地間歇噴濺。

彷彿印證着這一點，少女的肩膀上立刻開始長出新的血肉。就連乾涸水井中雨水積聚的速度，恐怕也比不上這般迅捷。

唯一線索是塞琳手臂上隱隱流動的血色魔力。

讓少女不再揹負更多罪孽——

厚實布料製成的祭司服，倒不如說更像囚衣。在黑色爲底、銀線鑲邊的裝束正中央，血色惡鬼蠕動着顯現身形。

少女輕咬着清爽的微笑。難以置信幾秒前還顯露癲狂的她，此刻竟能如此平靜。

當我正欲蹬地躍起時，與少女的視線交匯了。

艾爾茜學姐連慘叫都未能發出。

就在我幾乎無法開口的間隙，少女的宣言持續着：

只是瞪大眼睛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啪、啪。

但若真如她所言，少女竟從那麼久以前就注視着我——

但噴濺的血水見證着無可否認的現實。強嚥下呻吟，我問道：

然後是沉默。

緊繃的弦終於鬆開。席琳和艾爾茜學姐撫胸長嘆，我則因脫力幾乎跪倒。

我收回嵌在少女肩頭的手斧。儘管痛楚劇烈，她臉色卻紋絲未動，宛如早已習慣這等痛苦。

這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快就會結束。＂

＂你想幹什麼！難道要違背『契約』……！＂

最終少女只能承認敗北。

落座前剎那，少女的金色瞳孔鎖定了我。那危險微笑與極其相配的眼神令人戰慄。

——抑或是少女故意下達了指令。

因爲少女的罪孽實在太深重了。

＂立刻阻止那些怪物！＂

從我躊躇的脣間，溢出了苦澀的聲音。

＂想要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而現在我眼前，出現了夢寐以求的存在……＂

＂……對不起。＂

＂我即是『貪婪』。＂

少女獨自承受的痛苦究竟如何，我連揣測都做不到。同時我們已是踏上截然不同道路的關係。事到如今，再祈求原諒回到從前已不可能。

＂那要由我來決定。＂

血色太陽雖仍高懸，但壓制我們的血絲早已消失。少女已難以像先前那樣支配整片區域。

女子痙攣般的手掌砰然猛擊扶手。染滿臉龐的狂喜帶着情慾色彩翻湧。

少女的嘴脣始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中黏稠的愛恨沼澤在翻湧，彷彿早料到我的反應。

這番謝罪承載着諸多情感。或許，稱之爲離別問候更爲恰當。

少女的嘴脣始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踏上截然不同道路的關係。事到如今，再祈求原諒回到從前已不可能。

＂別急着道歉。我們的相遇還沒結束吧？＂

她的情緒每分鐘都在激動與平靜間舞動，此刻顯然輪到「激動」登場。

＂從很久以前就注視着你了。一直、一直…這十多年都在幻想啊？把哥哥從那個冒牌貨手裏奪回來的那天…但你們，是不是太瞧不起人了？！＂

當我眼中掠過模糊的憐憫時，少女擠出扭曲的微笑：

清亮的響指聲迴盪開來。

甚至不明白爲何道歉。只覺得一切都充滿罪孽與悲哀。

我正哽咽着想追問這話什麼意思——

塞琳和艾爾茜學姐早已爲隨時攔截做好了準備，只待我一聲令下。

德爾菲倫姆——象徵人類最初罪人的標記。

0;http://ww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手。染滿臉龐的狂喜帶着情慾色彩翻湧。

我雖汗流浹背仍保持笑容，少女的臉卻浸染着困惑與羞恥。緊咬的牙縫間溢出淡淡熱浪，彷彿在說竟會敗給我這種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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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察覺到了異常氛圍。

連半點動靜都沒察覺到。

金色瞳孔帶着怨懟瞪視我，卻終究沒能出手。

呃...轉眼間塞琳的斧頭已砍向艾爾茜學姐的肩膀。

嗚嗚嗚嗚！

染血的激流沖刷着少女雪白的連衣裙。最初是殷紅，繼而轉爲暗紅，最終化作漆黑的衣袍。

少女瞳孔再次佈滿血絲。

這一定是痛苦到連心臟都要被捏碎的日子。

血水汩汩湧上喉頭。我完全無法理解現狀，只能將瞪大的眼睛轉向身後。

當我正欲蹬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間隙，少女的宣言持續着：

＂因爲是人家說的話，這樣才自然吧？＂

＂你以爲我會毫無準備就來這裏嗎？！＂

血色太陽頓時熊熊燃燒着開始膨脹。黑暗中獨自綻放光芒的鮮紅光球既壓倒性地強大，又令人毛骨悚然。

＂主語被省略了？＂

噗嗤一聲，銀色劍刃從我腹部貫穿而出。

＂這怎麼能錯過？！怎麼可能放棄？！＂

血色光束刺穿了倒地的魔物體軀。無面魔物們發出綿長的嗚咽聲作爲回應。

——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甚至本該屬於自己的位置，根本無人留意。

明明贏得賭約的是我，自然有權要求履行契約。

發熱的聲音咄咄逼人：

慵懶的話音剛落，血色的浪潮便從天空傾瀉而下。

搖搖晃晃。

＂當然是『我』啦！＂

＂沒有代價的交易根本不存在…全體起立！＂

啪、啪、啪。

十多年歲月並不短暫。莉雅初到珀庫斯宅邸時就是那時，實在難以全盤採信她的說辭。

少女嘖嘖咂舌，晃動着食指。黃金瞳孔中黏稠的愛恨沼澤在翻湧，彷彿早料到我的反應。

這本是早該說出口的話。

這是異變的前兆。

我口中滲出微弱的呻吟。

話音剛落，無面魔物的掙扎驟然凝固。

但此刻決不能倒下。

只是瞪大眼睛注視着塞琳。但塞琳同樣不明就裏。

血水與電流的風暴震撼大氣。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語被省略了？＂

＂簡直胡說八道……＂

那是將其他可能性徹底剔除的表情。我的視線自然追隨着她的瞳孔。

被席琳擊飛的怪物們趴伏在地面尋找丟失的四肢。但戰鬥已失去意義，它們似乎也無意修復身體。

長期的實戰經驗能將人類鍛造成兵器。她們二人正是最佳範例。

＂好吧，我輸了。＂

直起身的怪物們開始互相撕咬彼此的肉體。咔嚓，咔嚓。令人不快的聲響中，我本能地發出慘叫。

＂......合夥人，該履約了吧？＂

少女身體劇烈顫抖。

她只是背過身去，輕盈地邁步，重新佇立在血色烈陽之下。不知不覺間，血色王座已出現在彼處。

到底什麼時候？

雪白肌膚依舊光潤，與氣喘吁吁的我不同，她的呼吸平穩如常。唯有一處——純白畫布上暈開的異常鮮豔的色彩。

真相揭露的時刻到來了。

＂很快就會結束。＂

混着嘆息說道：

＂……勝負？＂

＂我說過該逃走的，伊恩......＂

或許吐露真心能改變結果，但勝負早已註定。現在是支付代價的時刻。

正當我蹙眉想要追問時——

這故事未免太過殘忍。

那正是我至少該履行的職責。想必少女也永遠不會原諒我們家族吧。

我的嗓門立刻拔高了。

少女咯咯笑着堅持牽強的說辭，眼中含着狡黠：

至少在那時還是這樣。

當然這罪過並非全由她一人承擔。拋棄無力孩童的我和家人們同樣負有責任。正因如此，我更加無法原諒少女。

隨着咚的落座聲，少女凝視我的面容上看不出半點猶疑。那絕非虛張聲勢之人會有的態度。

目睹除自己外全家其樂融融的時光。甚至本該屬於自己的位置，根本無人留意。

突然注意到塞琳。

必將勝利。

＂不必擔心。『契約』當然會遵守。＂

少女的嘴脣始終緊閉。看起來絲毫沒有要回應我的意思。

＂別擔心。比起至今遭受的一切，這點疼痛根本排不上號……＂

這道傷口構成了另一個決定性對比。

＂所以該仔細聽清契約條件呀？只要讓我受半點傷，就說過『今天』不動『哥哥』了吧？＂

這個疑問還未說出口——

不，嚴格來說感受到了但忽略了。

玉色頭髮、中性外貌的男人用極致殘酷的表情低吟着。

這對我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

率先應戰的正是塞琳和艾爾茜學姐。

＂按契約，『我』『今天』不會動『哥哥』。＂

扭曲笑容浮現在我的視網膜上。她臉上看不到絲毫猶疑。

因爲那份『契約』的存在。

是『契約』。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