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言0;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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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倒轉。

月化爲地，地化爲月，行星的重量碾碎了男人的軀體。

這是驚人地完整的一擊。

伊恩的姿勢中甚至能窺見他昔日戀人的影子。

片刻後明滅。

咬牙切齒地嗚呃着。

這全因男子的武藝遠在伊恩之上。

最後瞬息男子在空中擺出『逆天』之式，卻未竟全功。

對手的身體如同魚兒順流般滴溜溜旋轉。

若是人類，實在該當場斃命的致命傷。

即便如此，男子四肢仍未痊癒的原因很簡單——

男人咬緊牙關。

男子緩緩邁出腳步。兩個遍體鱗傷的人跛行着彼此靠近。

『師姐』。

絕不可能。雖然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啊啊啊啊！＂

一條胳膊已不聽使喚。所以他笑了。

伴隨吼叫傾瀉的岩石碎片全部粉碎飄散。男子搖搖晃晃支起身子，窺探自己殘破的軀體。

『越來越強了』

但交鋒的兩人中，無人能稱之爲＂人類＂。伊恩的拳頭撕裂空間直取男子腹部。

第二勢的精妙在於『萬相之眼』。

伊恩的極限，恐怕在第四勢吧。

並非瞄準男人，而是砸向地面。

況且理智不也在吶喊嗎——

不過前三勢只是鋪墊。『七步七絕』真正的殺招盤踞在後半程。

＂伊恩·珀庫斯——！＂

但本能正在告知他，接下來會銜接什麼動作。

好吧，重整旗鼓。

伊恩垂死掙扎般擲出手斧。

＂她會說什麼呢。＂

＂啊啊啊啊啊！＂

＂那麼……＂

那與其說是『飛躍』，不如說更接近雷霆或閃電般的現象。男子全力施展的疾馳甚至超越了音速、光速這類表述所能形容的兇暴。

不知不覺男子瞳孔已浸滿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間都爲之震顫的衝擊波中，即便伊恩在最後關頭扭轉身軀，支離破碎的肩膀仍被無情撕裂。

如果僅止於此的話。

或許是想見最後一面吧，他模糊地想着。

交換比本身是公平的。男子失去手掌，伊恩失去手臂。乍看之下是公正交易。

視野明滅間，內外景象交錯重疊。潛意識中男子向前邁出一步。

＂你說我錯了？！＂

燃燒着意志的黃金瞳孔。

撬開的嘴脣滲出鮮血。

隨着呼吸加速，男人的時間開始獨自奔流。

若對方敢用生澀的反擊，就讓他見識『真貨』的技藝。

爲求勝算，必須當機立斷。

抑或，帶着哀慼神情輕撫我的臉頰？

『過來。』

起初不過是堪堪護住自身的程度。

手掌與劍尖相擊的貫穿聲響起，因堅韌肌肉與骨骼產生的不快感順着伊恩手臂蔓延。

但爲時已晚。

這將是最後一招。

最終赤手空拳的男子瞳孔驟然深邃。

來『月背摔』，便以『月背摔』迎之。

男人的意識完全鎖定戰鬥。在這終局之戰中，絕不容許絲毫分神。

即便如此，始終佔據優勢的仍是男子。

燃燒着朦朧怒火的粉紅瞳孔浮現。此處竟是會談廳。

安靜閉眼仰望天空的『昔日』。

弱者的刀刃，深深刺入了強者的後頸。

『昔日』正在逼近。

偶爾當伊恩調整姿勢時，他竟直接踩着衝鋒態勢躍上劍鋒。雖是極度野性的戰鬥，其背後卻交織着精密計算的殺手鐧。

因爲前方踉蹌移動腳步的伊恩，也用剩餘的手抱着一條胳膊。

『未來』擺出架勢。那瞳孔中源源不斷迸發的鬥志，宛如河面擴散的閃電。

這是不完整的逆天式彈開崩山擊的結果。

莫名的戰意驅使着男子行動。那絕不願敗北的本能吶喊，究竟爲何？

『心象……』

此刻以伊恩爲中心的熱浪卻逐漸擴大範圍，已到了令人難以近身交戰的地步。

伊恩正掙扎着支起不聽使喚的身體。爲了繼續戰鬥，發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但不知爲何。

『未來』擺出架勢。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一名面如土色的騎士嘶聲喊道：

最終男人的鬥氣如餘燼四散。

千鈞一髮。早轉一瞬就會遭到反擊，晚轉一瞬便會被刺中。

祕技絕學·回切。

曾幾何時，那男人眼中閃爍的光芒。

第五步，誅殺七罪星其一。

男人臉色發僵。

所有噪音與塵埃彷彿集中於一點。

不知不覺間，長劍與手斧相擊的剎那。

＂證明給我看。＂

光與熱爆發而出，視覺與聽覺被焚燬成煞白。在星辰相撞般的衝擊中，大地如同石子墜入水窪般噴湧而起。

確實是久違了。究竟有多久呢。

長棍撕裂虛空，滔天海水傾瀉而下。

確實如此。我欠下了太多債。若沒有那個男人，我絕不可能變得如此強大。

伊恩不知何時已從倒地處拾起劍，默不作聲地持劍而立。

不知不覺男子瞳孔已浸滿血絲。即便如此，屹立戰場的身影仍未意識到這一事實。

這擔子太過沉重。

男子壓低身姿，劍尖直指伊恩。

靜止中衍生的動態可能性無窮無盡。換言之，男子本可搶佔任何有利位置。

直覺命令他立即撤退，歷經無數戰場的宗師本能不可能說謊。

分割生死關頭的後發先至精妙。

啪！男子的踢擊直貫伊恩腹部。嘔着血踉蹌後退的伊恩終於跪倒在地。

伊恩的手在自己懷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如此，屹立戰場的身影仍未意識到這一事實。

伊恩的手在自己懷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究竟有多久呢。

塵土中如鬼火般浮現的金色瞳孔緊盯着男人不放。曾以爲已經放棄的過去，此刻正對男人低語。

但男子的應對遠超想象。

再度明滅。

第一勢的精髓在於『停中動』。

最後的閃光。

『菜鳥』還承受不起。

並非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間都爲之震顫的衝擊波中，即便伊恩在最後關頭扭轉身軀，支離破碎的肩膀仍被無情撕裂。

『是啊，其實...』

在他變得更強之前——擊潰他。

離開會談廳前夕，聖女曾低語：

絕不可能。雖然不知道緣由，但無論遭遇什麼都不想那麼做。

逃跑？撤退？

只是，沒錯。

就在此時，幻覺再度猛擊男子的腦海。

宛如觸碰到無摩擦的球體，男人的手臂感受不到任何阻力。

地表碎裂激起漫天塵土。即便如此男人仍毫不猶豫地再邁一步。

連思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人臉色發僵。

該怎麼做？男人瞬間躊躇後——

名副其實的山脈粉碎崩塌的超現實景象中，男子浮現出朦朧微笑。

這樣想着的男人，在踏出第四步的剎那施展了拔刀術。

確實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切開時差橫向劃出。

會因殺害了珍視的弟弟而暴怒嗎？

咚！以落腳點爲中心震起塵環。僅憑餘波就逼得塵幕彼端的伊恩踉蹌後退。

伊恩的劍切開時差橫向劃出。

第七步踏出時，連德爾菲倫姆都未能避開致命傷。

會談廳的門被猛地踹開，一名面如土色的騎士嘶聲喊道：

時間靜止了。在這片凝滯中游弋的，唯有伊恩的身軀。

只有弱者才能拼死掙扎，不是嗎？

必須這麼做。

攻勢宛如兇獸。

血淋淋的男人目睹這一幕，揮出了可能是最後的劍。

漂浮的意識中，男人如此想着。

伊恩能駕馭的技巧，男人同樣能做到。而且更加完美。

用被貫穿的手掌潑灑鮮血遮蔽視線，以利齒咬住死角襲來的刀刃。

借來的力量，偷學的技巧。

男子也好奇。若師姐目睹此刻的自己，會作何反應？

伊恩的手在自己懷裏摸索着。片刻後出現的物品，是『漆黑長棍』。

當他讓出肩膀時，劍鋒早已瞄準男子受傷的手臂。這是以臂換臂的盤算——全力一擊必然伴隨如此破綻。

於是，慘叫。

男人邁步的瞬間，眼前驟然閃過幻覺。

承受了撼動山嶽的一擊，男子身軀發出破空聲倒飛出去。咚地深嵌進遠處巖山，以他爲中心引發了地震。

親手斬斷那些歡笑嬉鬧、相擁而泣的珍貴緣分——

男子沒有放過這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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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渴望傾盡全力的感覺。

第六步，剩餘二者伏誅。

當然伊恩也沒坐以待斃。

＂你錯了。如果艾爾西·萊茵內拉看見你這副模樣……＂

來『金獅劍』，便以『金獅劍』還之。

原本傷痕累累的四肢突然湧出力量。這是第三勢『喘息』的效果——每次心跳都能感受到勒緊骨骼的肌肉在劇痛中鼓動。

昔日緊握劍柄的手再度發力。對峙的兩人都本能地知道。

＂還沒、還沒完……！＂

但唯獨一點——

＂你絕非我的『複製品』，更不是區區菜鳥……！＂

至少男人是這麼認爲的。畢竟沒必要讓那小子也踏入這萬劫不復的罪孽。

不知不覺間長劍已重回男人腰間。

＂『憤怒』…回來了！它突破了學院的結界！＂

無論用何種方法，都絕無勝算。

不是『逆天』。而其他祕技更不可能。

＂你，絕不可能變得像我一樣。＂

無數祕技在同一招數下碎裂四散。

時空扭曲間道路洞開。傾瀉而下的水柱如舞臺黑幕般裂開，恭迎來自未來的死神。

在伊恩的劍卡於男子掌中的剎那，頭槌猛擊了他的腦海。

男人感到一陣異樣的感覺。

簡直像着了魔。定是那對瞳孔蠱惑了他。

很快發出「呵」的短促笑聲閉上了眼。

說我錯了？

他僅僅筆直衝向伊恩正面。明明繞襲後背纔是上策。

以撕裂時空飛旋而出的刀刃爲中心，遲來的臨終哀嚎爆發開來。不僅是大氣，連空間都爲之震顫的衝擊波中，即便伊恩在最後關頭扭轉身軀，支離破碎的肩膀仍被無情撕裂。

回憶從不等人。明滅間，重歸潛意識的男子身軀驟然四散。

連思考的間隙都不復存在。

爆響聲級別的威力讓伊恩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踉蹌後退。最後只勉強奪回紮在男子掌中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