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寧靜的夜，神聖的夜0;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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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因聖女的身姿一瞬間出神了。

人類的五感出乎意料地容易疲勞。無論怎樣假裝，對重複的刺激習慣是無可奈何的。

例如嗅覺就是代表。

即使刺鼻的惡臭，幾分鐘過去後連意識都難以維持。除非故意繃緊神經，否則連惡臭的存在都察覺不到。

五感各自鈍化的程度雖有差異，但無例外。觸覺對重複的刺激也會表現出更加遲鈍的反應。

粉紅色瞳孔瞥視掃過自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薄的肩膀，我露出苦笑。

聖女的美貌在全大陸也毫無疑問是首屈一指的。正如『天神最親愛的處女』這一別名的印證，與其說是偶然的產物，不如說是精密的工藝品更貼切。

這宣言似乎在哪裏聽過？

重新面對我的聖女展露溫柔微笑，張開雙臂。

被水浸溼後緊貼在身上，將那罪孽深重的肉體曲線原原本本暴露無遺。甚至讓人產生能隱約看見內裏的錯覺。

剛甦醒的思維擅自開始加速運轉。再過不久，幾個常識浮現在我的腦海。

＂不是說好了嗎？等到了沒人的地方就我們兩個獨處……＂

＂好、好的……！＂

＂當然啦。我們之間還需要這個嗎？＂

驚慌失措的我嘴裏溢出反射性回答：

岳父大人竟是天神。

每次看到從未有過不讚嘆的時候。

多虧如此我能說出最原始且純粹的感想。聖女還沒反問什麼之前，我慌忙補充道：

於是不安的一方是聖女。

我不經意地站起身來，踱步向前。趁聖女慌張的間隙，我的手已將她推抵至牆。

面對穿着陌生裝束的聖女。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永遠愛我嗎？＂

聖女裝作若無其事地責備我：

我一時語塞只能注視着聖女。

彷彿想要將誓言的餘韻更長久地珍藏。

我的玩笑似乎很合她心意，聖女嗤笑着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片刻後聖女伸出雙手，我默不作聲地將手疊放上去。

＂……現在連『大人』的尊稱都不需要了嗎？＂

＂來，到我這裏。＂

確信這點的我態度愈發強硬。

難道聖人穿的衣服會如此不知羞恥嗎？

是那種整片大陸都流傳着戀愛傳聞，每天都有兩人浪漫愛情故事被搬上戲劇舞臺的關係嗎？

當然我半個字都沒聽進去。光是聖女的身姿就讓我目瞪口呆。

原本就是單薄的布袍。

神聖之夜就此拉開帷幕。

本能地，我預感到今天或許將成爲決定我們關係的日子。

＂在此起誓。＂

閉眼提高聲音的聖女美麗極了。

池塘並不大。才邁出幾步，不知不覺就已抵達聖女正前方。

終究我呼出一口氣，向池塘邁出腳步。經過夏天，季節已至秋天，冰冷的夜風與刺骨的池水正相配。

就在這時，一陣柔軟的暖意輕撫過我的肌膚。

僅是被這眼神注視，就感覺心臟咚地墜落。

天神授予祭司的七項聖事之一，在神前宣告戀人不可逆轉結合的行爲。說白了就是宗教性質的結婚登記吧。

哈啊，哈啊。

坦率的聖女破壞力實在太強。我一瞬間語塞，而聖女這才露出滿足的微笑，唰地向後退去。

我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她的脣上。

＂這是聖國準備的儀式禮服。如果說之前的祭司服是作爲『聖女』應有的裝束，那麼這件就是作爲『聖人』所穿的禮服了。＂

聖女也沒有立刻回答。

＂差不多該回去洗澡了。今天辛苦您……＂

故意反覆轉動身體檢查自己裝束的樣子就看得出來。我讚美過的裝束似乎相當合她心意。

“……怎麼樣？”

隨即柔軟的肉塊侵入脣間。溼潤敏感的舌頭先是僵硬地觸碰我的舌面，待我纏繞上去便如融化般溫柔交纏。

是反射性地給出的答覆。

誓言如歌謠般持續。銀色光羣如霧氣般飄蕩，營造着神聖氛圍。

＂……會冷吧。＂

儀式就此完成。

這是個月亮格外明亮的夜晚。

於是我再次約定：

＂因爲想和你一起過聖夜祭啊。＂

將所有言語盡數融化。

朦朧幸福洋溢的提問繼續着：

無需多言。

月光傾瀉而下的夜晚，金色光羣如螢火蟲般舞動。

聖女靜靜凝視着我。彷彿在說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那、那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給我脫。＂

『我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呢？

不知不覺間聖女的面容已近在咫尺。彼此的呼吸交織在一起，粉紅色瞳孔如同鏡子般映出我的臉龐。

＂那麼今後我該稱呼您爲『聖露西亞』嗎？＂

＂主啊，今日在您面前又有一對戀人要許下不變的愛之誓言…您的視線如此明亮，平靜的水面映照出我們的身影，在此立誓的所有人都將不帶半點謊言回答提問。＂

聖女以難以置信的順從姿態，傾吐出甜蜜嗓音：

指尖剛觸及她就渾身一顫。早已入秋的夜風帶着涼意，聖女的衣物又完全溼透，這擔憂理所當然。

未能預料到這種局面的聖女不由自主提高了嗓門。

這說辭似乎在哪裏聽過。

她低着頭默不作聲地站了好一會兒。

最終唾液如銀色細線連接彼此，聖女露出恍惚的微笑。

＂伊恩·珀庫斯，在月亮與水面前詢問你。＂

坦率的聖女破壞力實在太強。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光是聖女的身姿就讓我目瞪口呆。

我無法抹去正站在重大抉擇岔路口的感覺。若是從前，我肯定會立刻跟着聖女踏入池中，但某種奇妙的預感緊緊抓住了我的腳踝。

倏忽間，聖女頭頂閃耀的聖光一次閃爍熄滅。

＂今晚……想和您在一起。＂

哈啊，聖女吐出哀慼的嘆息。

＂這、這是做什麼……！＂

我不經意地站起身來，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uanmengacg.com1;

說不定今天是特意換了件特別的禮服。

這種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恢復清醒試圖反抗時。

先洗完澡的我僵在原地反覆深呼吸。即便遲鈍如我，到這種程度也不可能不明白。

彷彿這是她最想聽到的話語。

＂人生漫長，人類情緒卑鄙。在燃燒的心臟面前，狡詐的舌頭有時會編織謊言…即便如此你也能起誓嗎？＂

說着甚至轉身嘩啦嘩啦地橫穿過池塘。

＂我也在此起誓。露西亞將永遠深愛伊恩·珀庫斯……永恆的愛的誓約已於此刻締結。以吾主天神阿魯斯之名，宣告兩人至高不變的結合。＂

＂我很喜歡。不過，唯獨你是例外。＂

視覺也是一樣。

我幾乎失去理智。

那絕非悲傷所致。

我躊躇許久，嘴裏溢出怯懦的辯解。

我現在已與聖女結爲夫妻。雖非正式，卻是在比任何存在都恐怖的見證者面前。

當我遲來地恢復清醒試圖反抗時。

腦海中各種讚譽升騰又消失。因爲無論什麼表達都無法完全傳達我現在的心情。

這句話讓我頓時語塞。

這是婚姻聖事。

“是真心話。”

似乎有地下水從某處湧出的樣子。

聖女圓睜雙眼，用困惑的聲音反問：

在朦朧的意識間，我感受到微弱的理性正在萌芽。

＂明明現在正是最忙的時候，怎麼還來學院……＂

不需要更多理由了。

即便如此，看多少次也會適應那神聖的容貌。

腰間瘙癢的觸覺，女子甜蜜的體香，雖生澀卻飽含愛意的撫觸。

哀切的粉紅瞳孔含滿我的身影。

＂人生漫長，人類情緒卑鄙。在燃燒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聲音立刻鎮壓了我的反抗。

這種事誰能想象得到呢。

“轉眼間阿諛奉承變多了呢，伊恩。”

每次回答都讓聖女的眼神因愛意更加深邃。只要能讓她幸福，我覺得做什麼都行。

無論誰都會這樣吧。如此美麗的女子，像是不安似地察言觀色後。

但聖女不給我思考的間隙。

＂我要見自己的男人，還需要理由嗎？＂

“太……以至於一時語塞的程度。”

因爲是『聖夜祭』啊。

聖女刻意擺出傲慢姿態說道：

換言之——這裏正是幽會的絕佳場所。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你，愛我嗎？＂

我的宿舍顯得格格不入，而聖女處理本國公務期間，『陽炎休憩所』僅留有最少人員。

作爲雄性本能地壓抑着衝動，我咬住嘴脣擠出一絲苦笑。

“很漂亮。”

這就是答案。

沒錯，脣瓣相貼。

發燙的呼吸輕觸耳畔。飽含期待的粉紅瞳孔正仰望着我。

柔滑觸感覆上了肌膚。

＂只有你，要叫我『露西亞』哦。＂

雪白浴巾包裹的肌膚泛着柔滑光澤。無論怎樣遮掩都藏不住的曲線，正刺激着男人的邪念。

不知不覺間聖女的手已托起我的下巴。在雙脣相觸前，連眨眼的間隙都來不及。

不知不覺已來到聖女宮殿。

聖女刻意裝作泰然自若，但連咧嘴笑着上揚的嘴角都沒能隱藏。

就這樣吻上去吧。

透過月光的帷幕，女神佇立在池水中央。

聖女正雙手合十進行祈禱。

＂能永遠愛我嗎？＂

＂衣服會溼的……＂

我呆滯的眼神望向聖女。露西亞咕咚一聲嚥下口水，臉上卻已寫滿決心。

當然，聖女斬釘截鐵的聲音立刻鎮壓了我的反抗。

只是露出一瞬間呆滯的表情，很快悄悄移開視線而已。然後很快咳咳，像是理所當然似地挺直肩膀。

是比之前更濃郁地流露出神聖感的裝束。暗暗地暴露較多難以找到視線落腳處，但更甚的是聖女外貌帶來的視覺破壞力太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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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現在……？＂

＂……以馬內利。＂

意味着天神認可了這個儀式。

但我實在沒這個勇氣。

她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粉紅色瞳孔瞥視掃過自己身體。帶着微微紅暈的臉龐，女子小心翼翼地問我：

太模糊了。說到底這不過是旁人的評價罷了。

於是聖女含着輕輕微笑。

這便是終結。

＂是，當然。＂

＂快過來。＂

如今已是毫不掩飾脫口而出的真心。

我用恍惚的意識思考着。

酥麻甘美的觸感。

＂等等……！＂

彷彿印證這點，浴室門很快被小心翼翼地推開，新娘羞怯的身姿映入眼簾。

而這正是糾正聖女決定性誤解的機會。

之後又說了各種藉口。

撥開池水，聖女站到我面前。徹底浸透的衣物啪嗒啪嗒滴着水珠。

悄然滑落的浴巾飄落地面。

輕撫着聖女單薄的肩膀，我露出苦笑。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一起過聖夜祭啊。＂

＂是，我愛你。＂

但我又轉念一想，畢竟這位聖女大人意外地喜歡捉弄我。

這理所當然的事實我今天才意識到。

透過月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軟的暖意輕撫過我的肌膚。

片刻後再次抬頭的聖女眼眸中，凝結着淡淡水光。

＂我發誓…會堅定不移地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