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存在證明0;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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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急促，視野模糊。

體力早已達極限。區區緊急處理後便連日奔逃。

連休息都無暇顧及，持劍的手臂瑟瑟發抖也不足爲奇。

尤倫去找聖女了。

聽聞消息的瞬間，我腦海裏便塞滿了對聖女的擔憂。尤倫是黑暗教團成員，擅長表演，最重要的是——他可是深受聖女信任的心腹重臣。

握劍的手不由自主地發力。隱約凝聚的銀色鬥氣如野火般沖天而起。

他的眉心微微皺起，很快嚥下一絲無力的苦笑，搖了搖頭。

啪，柔滑觸感突然纏繞住我欲揮舞的手臂。我呆滯地低頭看去。

手斧劈開時差狠狠砸落。

爲破壞我的架勢，尤倫甚至踏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下的手搭在腰間，漫不經心地環視四周。

我氣喘吁吁地摸索着被尤倫劍鋒擦過的地方。

＂我既非男人也非女人，可以自如地在兩性間自由穿梭。＂

尤倫的意圖很明確。

因爲我正死死盯着他。但凡有點良心，都挑不出刺來。

而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把正是其中之一。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再進一步。

不知何時，聖女的臉頰已經通紅。帶着朦朧的紅暈，她慌忙移開的瞳孔中泛着迷離的光。

＂你這陰險的混蛋，居然在送給女人的禮物上施加追蹤魔法？！＂

而黑暗教團正是比任何人都擅長烹飪天真犧牲者的組織。

＂……獻祭了什麼？＂

若連目的地都不知道，發現只會更遲。總有辦法按時抵達真是萬幸。

勝負在轉瞬之間就已分曉。

尤倫的表情更加扭曲了。

尤倫費盡心思後退着試圖避開我的劍擊。但我亦同步緊逼，不出幾秒他的逃亡便到了極限。

＂我不在的時候要是黑暗教團發動襲擊怎麼辦？＂

根本看不清的速度。雖然早知道尤倫的快劍迅捷，但此刻他的速度簡直突破了常理。

我揮下的劍與地表碰撞發出尖銳噪音——因尤倫正做最後掙扎般旋轉身體。

＂帝國情報部的追蹤魔法？但哪有施加這種魔法的機會……＂

白費功夫。

＂……很好，伊恩。你今天必須死在我手裏。看來只能這樣了。＂

＂在我們寒暄之際，尤倫被切斷的右臂突然蠕動了一下。緊接着，一隻嬌小而鈍鈍的新手開始生長。那模樣，宛如在古樹樁上嫁接了一株幼苗。

＂無論依附哪邊都會在心血來潮時背叛……連這種惡劣習性都如出一轍！＂

曾經殘留女性特徵的臉龐，短短數日間輪廓纖細到連性別都模糊。甚至身體曲線也愈發柔弱。

那是滾落在地面的銀色玫瑰念珠。

這就是他受斷肢傷仍泰然自若的緣故。

再進一步。

當模糊的視野清晰後，我察覺尤倫的表情有些許變化。

在照明界限分明的空間裏，尤倫深綠色的瞳孔正散發着格外危險的美麗。那跨越男女界限的下巴曲線極具魅力。

＂轉眼間連性別認知都變了？尤倫，現在給你套上裙襬就是活脫脫的臭丫頭了。＂

雪白閃電奔襲而至，我只能遵循本能揮劍格擋。

尤倫剛要反駁，卻突然閉上了嘴。

我輕哼一聲嚥下淺笑，將劍尖指向尤倫。

蓬鬆的狐狸尾巴正緊緊纏着我的手臂。

連像樣的反應都做不到。

反正尤倫不會對聖女出手，人質什麼的根本無需擔心。＂

＂胡扯！誰會喜歡被24小時監視行蹤……＂

至少慶幸的是，我掌握了聖女的具體位置。

鏘！鏘！鏘！鏘！

咔嚓！劍尖擦過刀刃的聲響迴盪在空氣中。如此精密的突刺我還是頭一回見識。

平時尤倫從不顯露真本事。他是最恪守『必須隱藏三成實力』原則的人物之一，或許正因如此，他總會輪換使用好幾件武器。

＂我特意抹去痕跡移動，知道這個隱匿處位置的也只有我。自認爲藏得夠深了……＂

當我的劍身開始凝結銀色光暈時，尤倫也呼出一口氣從刀鞘中拔出了劍。

尤倫「呵」地發出笑聲。

反正正面交鋒沒有勝算，就不斷重複打了就跑的戰術。等到我的身體完全僵化就結束了。

需要更多休息時間。魔力在全身循環，爲我的身體注入活力。

真正意義上的電光石火。在彷彿被劈開的瞬息之間，不知多少次火星迸射擾亂着視野。

＂而且收到禮物的人可是很喜歡的哦？＂

這個判斷剛浮現，冷汗就已浸透後背。

＂什麼……！＂

話音剛落。

如果不是我脫手的劍又摸向了腰間的話。

見尤倫微微移開視線，我決定給他最後一擊。

尤倫像是早有預料般在地面滑脫。他保持着間距瞄準有效打擊的姿態。

連揣測聖女會遭遇什麼都做不到。於是我懷着愈發焦躁的心情連日衝刺。

＂和你這副德行倒挺配。＂

我毫不猶豫地嘗試橫向斬擊。只要是凡人，想躲過下一擊都極爲困難。

＂再說一次，我從來都是這樣。＂

對手並非不知道這一事實。

雖然驚險，但有效打擊不過一次。

爲尋找尤倫的破綻，我露出慎重的眼神說道。

我緊咬的牙縫間開始滲出淡淡的呻吟。

光痕再次暴雨般傾瀉。

沙沙聲響起，野獸的尾巴從尤倫背後顯現。

但已是強弩之末。

猶豫轉瞬即逝。

無論發生什麼，尤倫只是將剩下的手搭在腰間，漫不經心地環視四周。

驚駭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噪音——因尤倫正做最後掙扎般旋轉身體。

感官已經麻木。甚至這種病變正伴隨着沉重的感覺擴散。如他所說，或許幾分鐘後就真的無法動彈了。

我一邊調整呼吸，一邊拼湊着藉口。

四散的霧氣再次開始收縮。不知不覺間我的劍身已凝結着水晶般堅硬的銀色鬥氣。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隱藏至今…比起這個，你怎麼找來的？＂

此刻尤倫的劍正在虛空中滴溜溜打轉，正是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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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一聲，在銀色鬥氣間滑動的尤倫之劍失去了光芒。

正是聖女與尤倫。

驚駭中我的視線掃過正面——

尤倫手中劍光爆閃，眨眼間數十道劍軌描繪而出，對着銀色霧氣連續擊打。

啪！衣物撕裂聲響起，手臂浮現淡淡割傷。試圖躲閃的姿勢自然崩潰，尤倫似乎要趁此機會給我最後一擊——

尤倫慌忙揮劍應對。

＂那條手臂，幾分鐘後就動不了了吧。＂

那是一把顫顫巍巍的細劍。連我也沒見過幾次的稀罕物。

＂說什麼瘋話……＂

正四處張望的尤倫目光突然停在某處。

我嚥下苦笑收回投擲的手斧。

銀色霧氣如銀河般灑落。

尤倫的劍雖快卻威力不足。若能抓住機會以強攻對抗，我完全能瞬間取得優勢。

雖偷襲斬斷一臂，但對手既是魔人便未能取得多大優勢。

看那斷臂截面早早就咕嘟咕嘟冒着血沫了吧？

當他茫然的目光投向仍處於失神狀態的聖女時，尤倫的面部猛地扭曲起來。

尤倫臉色首次泛起裂痕的瞬間。

隨着「砰」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聖女與尤倫。

＂有本事就擋擋看。＂

＂這不是沒辦法嘛。＂

深綠色幽光正如鬼火般懸浮在那裏。

但戰鬥態勢早已改變。因結而凝聚的鬥氣使我劍中威力倍增，若無鬥氣相抗，格擋無異於癡人說夢。

＂叛徒的舌頭倒是挺長。＂

若不能在短時間內決出勝負，我就毫無勝算。

＂與黑暗教團締結9;契約9;需要代價。那時的我一無所有，只有必須保護姐姐的執念。＂

咔！斧刃撞擊地面的聲響炸開時，尤倫早已如幽靈般後撤。

＂忘了我們是怎麼追蹤夏伊洛克商會的嗎？＂

＂生殖功能。＂

若沒有鬥氣加持，畏懼尤倫劍技的理由本就不多。

他的身體正咔嚓作響地改變着形態。雖非戲劇性變化，但下巴線條變得更纖細，骨盆也變寬了。那是超越中性甚至帶有女性特質的體型。

正是魔人特有的再生能力。恐怕不超過幾分鐘尤倫就能重新長出完整雙臂。

竭盡全力擊飛尤倫的劍，不堪重負的掌心撕裂濺血。對於單臂未愈的尤倫來說實屬無奈。

中性化了。

尤倫沒有回答。

只要給我時間，無論遭遇何種狀況，掌握主動權的必然是我。

隨着「砰」的踏地聲，我的身體如炮彈般激射而出。

這是輕聲的坦白。

正嚥下苦笑轉過頭的尤倫，表情突然僵住了。

證據就是與我的劍相撞後，尤倫的劍高高彈起。

含着淚水的粉紅瞳孔正望向我。其前方玉色頭髮的中性人物也引人注目。

沒錯，如果是人類的話。

＂刺劍？你連審美偏好都和外表一起變了啊。＂

看到這一幕的尤倫漫不經心地宣告：

我只有慌忙移動劍身勉強招架。若有餘力倒是想凝聚劍氣，但尤倫出劍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尤倫的眉心瞬間蠕動了一下。雖然可能見過幾次，但應對方式只能含糊不清——畢竟連原理都尚未闡明。

即便如此，尤倫仍能保持遊刃有餘的姿態，全憑他擁有的灰色鬥氣。

＂遇見你前我就這樣，伊恩。只是隱藏至今…比起這個，你怎麼找來的？＂

就在這時，尤倫的身體發出咔嚓聲響開始變化。

爲破壞我的架勢，尤倫甚至踏前一步發動深刺。縱使是雷霆般的快劍術，也不可能立刻收招。

啪嗒一聲，斧柄如磁石吸引般滑回掌心。我自然地將手斧重新別回腰間。

而眼前這把正是其中之一。

雖偷襲斬斷一臂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炸開時，尤倫早已如幽靈般後撤。

＂您的手段真是越來越下作了，聖騎士大人？可不只是外表變得柔弱了呢。＂

他的眉心微微皺起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表情更加扭曲了。

再精明的聖女也難免會接受欺騙。

我的心臟會像串在鐵簽上的肉塊般被貫穿吧。

我嚥下苦笑譏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