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言0;671;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520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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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鏡中的鏡像與我相似時。
但當那明顯是另一個存在時,人類會感到不快。一直以來我都不理解來自未來9;我9;的刻薄態度,但現在似乎明白了。
面對過去需要覺悟。
這正是我剛意識到的事實。在突襲而來的男子身上又留下一道割傷的同時。
連劃開血肉的聲音都沒有。在超高速的世界裏過程並不重要。只有結果殘留下來以視覺形式呈現。
令人作嘔的香氣如蒸汽般衝擊腦下垂體。火焰灼燒食道的感覺,我卻甘之如飴。
我其中一位師父。
"覺得這裏如何?是個昏黃的世界呢…陽光溫暖,孩子們幸福。若您願意,不妨在此多停留……?"
"和你這種膽小鬼不同。"
吉爾福德將現在的我與過去的9;我9;重疊,說我雖有所改變卻未變得更強。
"我要走了。"
試圖起身,卻又趴下。
"……治療藥劑?"
連即將揹負的重量都一無所知,就敢如此大放厥詞——
掌握了所有祕技,在高階專家中戰鬥力也名列前茅的我,不可能輸。
離開溫暖的孤兒院,朝着北風呼嘯的未來疾馳。
正轉身的剎那——
"忘記了嗎?"
夢已所剩無幾。
"爲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於是我慌忙俯首。吉爾福德卻依舊沉默許久。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淨角度,毫無多餘動作的簡潔軌跡。
真讓人不爽。
既焦慮又憤怒。
被打翻的男子連在我的踢擊下正常呼吸都做不到。細想起來,這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難怪會讓我這般不快。
"約定?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做過約定。"
"即便如此還要站起來嗎?"
被我抓在手中的男人,依舊沉默着。
啊,對了。是這樣嗎。
"不、不管失去什麼……"
剔除所有冗餘的劍路本身就已是一門絕藝。即便實力相近者也難以招架,若對手稍遜一籌則防禦絕無可能。
趁着吉爾福德先生沉默的空隙,我擅自繼續推論。反正這裏只是我的潛意識。
環顧四周,這裏仍是那片空地。
我的手一把抓住正要遞向吉爾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高手,只要精通這祕技就能騙過的老人。
自問卻得不到答案。我抑制不住怒火,踹向那個正拼命想要爬起來的男人。
我輕笑出聲:
咔嗒一聲將酒杯擱在岩石上,我站起身來。
爲何不早點動手?
若真有殺心,那傢伙早該變成滿地碎塊了。
哈,我露出苦笑。約定的話,明明立下過數不勝數。
而終點就是現在的我。
他們臉上寫滿懷疑——真的可以相信我嗎?
"感謝您。以師父的身份,最後爲我鑑劍…現在我終於看清自己想走的路了。"
德爾芬學姐給的藥水,艾瑪事先交給我的藥水。懷揣着這兩樣東西,最終不是撿回了一條命嗎。
真是荒唐的話。一直以來數十次攻防,經歷數十次敗北,男子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事實。
不管我的疑問是否持續,過去總是蠕動着嘴脣。
又將重新斟滿的酒杯推到我面前。
不知該如何回應的我遊移着視線,忽然發現面前酒杯不知何時已被斟滿。
面對突如其來的宣告,吉爾福德神色未變。只是默然凝視着我,最後展露着割傷般的微笑問道。
『約定』?我在那個時刻曾和誰有過約定嗎?
翻找模糊記憶的我的嘴裏,湧出了微弱的嘆息。
當我氣喘吁吁地睜眼時,昔日的我早已消失無蹤。
心情糟糕透頂。
空洞的笑聲從脣間溢出。
記憶中不存在的話語。
"明明不可能?"
"少爺……"
我擅自得出了結論。
剛纔,就像那個男子一樣說過吧。
我嘴裏漏出半截笑聲就戛然而止。
又將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點都難以凝聚的雙眼,此刻迎來終結才合理。
"差不多該徹底結束了。"
正因爲太多,揹負的東西太多,纔會在掙扎中倒下吧。就像眼前這個摔倒的男人一樣。
而我也突然失語。
單膝跪地將他拎起時,看到了那張扭曲的臉。因爲血水而閉着一隻眼的模樣,實在不堪入目。
該結束了。
"看來您丟失了些記憶呢。"
那就再來一杯。
抓撓着聲帶溢出的聲音裏,沾染着朦朧的憤怒。
那就是我自己渴望敗北的時候。
"你能理解我哪怕一絲痛苦嗎?啊?就因爲我、我像你一樣荒唐地固執己見——!"
未來的你真的還能說出這種話嗎。
"您明明委託了我討伐魔獸…若真想維持平靜的日常,本不必多此一舉。"
"最後猶豫了吧。這樣就會被看穿。若是生澀的對手倒也罷,若對方是實戰經驗豐富的高手,瞬間就能選擇次優方案。"
"可曾聽我說過?9;回切9;本是徹頭徹尾屬於弱者的技巧…唯有賭上性命的弱者才能滿足發動條件。所以像我這樣的底層傭兵才能習得這門祕技。"
"那就是您說的9;力量9;嗎?弱者的垂死掙扎?"
"膽小鬼?"
男子的劍,劈開時差橫向劃出。
回頭望去,不知何時聚集的孩子們正擠作一團,用驚恐的表情注視着我。
"你贏不了的。絕對。"
回想起來真可笑。
此刻其中一種奇蹟正在我眼前重現。
那又怎樣。我和他之間的戰力差距顯而易見。
我如同被附身般猛然起身。
"這不是幻象而是現實吧。這到底……"
老人重新閉上嘴。我故意避開他的視線。
只是默默將酒液注入空杯,仰頭一飲而盡。
像是無論如何都要掙脫我的掌控。
幻象湧現。
"您難道沒發現嗎?說着無可奈何,在一次次妥協中生存…最終卻變成連自己都無法遏制的怪物。"
哈啊,哈啊。
我中斷笑聲,握劍的手猛然用力。膽小鬼?你說膽小鬼?
再也聽不到呻吟或慘叫。只有那具脫力的軀體無力地在地上滾動。
那時的我不過是個連劍氣都掌握不好的菜鳥。
我的手一把抓住正要遞向吉爾福德脣邊的酒杯。在他出聲前將傾瀉而下的毒酒倒入口中。
臨行前師父最後問道:
我只能這樣發問。
三杯酒與九次低頭,是師徒間的禮儀。
伸出的手臂驟然伸長。劍鋒化作利爪,不知不覺間我已變成身高逾丈的靈長類生物。
果然那時期的我就是這樣啊。到最後都怒視着我,試圖偏轉我的劍尖。
吉爾福德正倚坐在岩石上小口啜飲。而我似乎躺在他身旁失去了意識。
"……什麼?"
"對我而言始終看不見前路。大概…是因爲我還不夠強大吧……"
"不、不管揹負什麼……"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鏡像與我相似時。
拎着衣領的手掄起砸向地面幾乎不需要任何間隙。只有腦袋着地時"呃咳"的悶響迴盪。
一顫,原本蜷縮的男子身體抖動起來..這是要再次起身的信號。
吉爾福德低下頭。我身後站立的孩子們間傳來嘈雜的私語,正當我無言以對時——
即便如此還是活下來了。
"什麼?"
"您明明知道的…雖然,可能還剩些時間。"
"吉爾福德先生。"
縱身奔向風雪。
宛如觸碰到無摩擦的球體。我的手臂沒有感受到任何阻力。
當修長的利爪即將觸及男子喉結時。
那時的我就是這樣。崩塌、跌倒、遍體鱗傷地在血泊中打滾。
爲何如此焦躁?
"現在看清道路了嗎?"
突然想到。
其中緣由已無需追問。
"您或許會認爲這是潛意識的幻象,但請容我說一句——"
而後陷入黑暗。
"去哪兒?"
時間靜止了。在這片凝滯中游動的,唯有男子的身軀。
已經沒必要等待了。反正對方連對我發動完整一擊的力氣都沒有。
這個連呼吸都顧不上、光是維持站立就竭盡全力的男人,居然在挑釁我。
說起來,這時候我說了什麼來着?
到底爲什麼?
這已經超越了非常識,達到了超現實的領域。當我瞪大的雙眼轉向後方時,
結結巴巴的男人頓時語塞。或許我揭露的事實衝擊力遠超想象。
靜止的時間——雖非本意,但進入超高速世界的武人感官就是如此。宛如強行在停滯的時空中溯游而上的魚。
連我自己都無法理解這份心情。爲何會如此憤怒,如此不快與焦慮。
"強者的勇氣是天賦權利。任誰都能輕易做到…但弱者又當如何?"
就在劍尖即將觸及喉結的剎那。
千鈞一髮。若早轉剎那就遭反擊,若晚轉分毫就被刺中。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結束了嗎?"
那個時期的9;我9;尚未達到這種境界。
即便軀體已不可能聽從使喚。
本能地意識到。接下來將要銜接的動作是什麼。
今日在空地聽到的第一個問題。
"你什麼?"
到此爲止。沒必要再糾結了。
"我、我……"
"走吧。"
"不是說過了嗎,你贏不了我…爲什麼還要做這種徒勞的事。"
沒錯……。
"想忘記?忘記什麼?你根本不明白我揹負着什麼!"
廉價酒的味道。伴隨着"呃"的一聲,我用袖子擦了擦嘴。
刺出長劍。瞄準喉結的乾淨角度,毫無多餘動作的簡潔軌跡。
再次陷入沉默。
渾身一顫。
"您後悔了嗎?"
最後發出熱血沸騰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說道:
"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什麼時候做過約定。"
彷彿在說無論多麼身經百戰的高手,只要精通這祕技就能騙過的老人。
撐住地面的手臂瑟瑟發抖。不知道這樣失敗了多少次。
"現在,絕對不會忘記了。"
"那是……"
總有辦法咬緊牙關抬起的頭,浸透鮮血的劉海間金色瞳孔鮮明閃爍。試圖用肌肉的僵硬度來彌補斷裂骨頭的荒謬景象。
我歇斯底里地吼叫着,揪住頭髮的手突然轉向他的衣領。彷彿這樣就能傳達更多真心。
問我是不是忘了?
"單靠意志什麼都做不到,小鬼…每個選擇都要付出代價。給我記住。"
"即便如此還要嘗試嗎?"
"那天,我從少爺身上學到了。正如我是您的師父,您同樣也是我的師父。"
我的手一把抓住正要遞向吉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附身般猛然起身。
"……結束了嗎?"
緊接着我的語氣變得更加嚴厲。
呵,呵呵。
"想必是條艱辛之路吧。我未曾走過,實際上也不知曉少爺您至今承受了多少痛苦。只是,作爲孩子們的代表……"
男子仍拼盡全力。
"請允許我再問一次最初的問題…我教給您的東西,都還記得嗎?"
"感謝您救了孩子們,沒有放棄他們…真心地,真心感謝您。"
"……來吧。"
"雷託是因我而死的!"
背後傳來本不該存在的動靜。怎麼可能?
一股莫名的不快感猛然擊中我的腦海。
"那正是9;回切9;。"
接着又幹一杯。
明明生命體徵都該瀕臨崩潰了——軀幹嵌着十二道劍痕,四肢各兩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並非如此單純的故事。可能性之類根本不存在。我敗北的未來,只有一個。
"若真如此,您就不會召喚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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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不可能中招。像我這樣實戰經驗豐富的劍士,連最細微的苗頭都能察覺。
閃耀着青綠色光芒的液體正從倒地男子身下擴散開來。
手臂筆直伸展。
即便如此。
沒打算就這樣結束。我踱步上前,一把揪住男人的頭髮。
不斷逃避、最終蜷縮在潛意識角落裏的可憐蟲。
"您真的覺得這樣好嗎?外面那麼混亂、寒冷又艱辛。而這裏卻溫暖安寧……"
"因爲約定好了。"
裂縫彼端翻騰着無數景象:記憶中的風景、來自未來9;我9;的記憶、暴風雪肆虐的學院…
被扼住衣領的男人連呼吸都困難,喉結受壓發出窒息的嗚咽,卻仍死死攥住我的手腕掙扎。
當然不可能是我的血。早已不知多少次出血,軀幹和四肢都殘留着劍痕,金眼的男子卻絕不停止站起。
翻找模糊記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已不可能聽從使喚。
靠治療藥劑恢復了身體狀況?
"喂,約定。"
"……請來吧。"
沿着最優路徑的最速之劍勾勒死亡。
似曾相識的話語。
"我、還……"
啪,爆發的血水。
想要反駁卻無法開口。
對方身體如同魚兒般順着水流滴溜溜旋轉。
正摸着喉嚨,老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因爲咔嚓一聲,虛空裂開新的縫隙。
這時纔想起。那時的我,說了什麼。
調整着變得粗重的呼吸,我如此說道。
反而被這樣反問,我無言以對。
曾聽聞過這樣的規矩:
就像在照一面錯誤的鏡子。
"我,不會放棄。"
啊,確實如此。
當時不明所以,如今卻已瞭然。
"謝謝您。"
至少肉體早已在訴說極限。
雖然感到詭異的違和,我還是搖搖頭甩開雜念。
突然我的意識如墜霧中,沉溺於記憶深處。
吉爾福德用眼神示意我身後。
故而致命。
呵、哈哈。
那瞳孔宛如燃燒的星辰。令人不悅。
連致命一擊的9;回切9;對我也無效,明明不可能不知道。
不知何時,從誰那裏聽來的話。
與我相似的男人依然沒有回答。他氣喘吁吁地,安靜地瞪視着我。
"……太遲了。最後又猶豫了一次呢。"
"約,定…所以……"
我毫不猶豫地灌下烈酒。吉爾福德立刻再次斟滿。
"還不甚明瞭。但至少辨明瞭方向。"
再頑強的意志也有極限。看着他連焦點都難以凝聚的雙眼,此刻迎來終結才合理。
他瞄準的應該是9;回切9;吧。
9;力量。9;
老人良久無言。
因此飛躍。
深深彎下腰。竭盡全力地。
我啪啪甩了甩手。
無數反駁在心窩處形成漩渦,卻沒能化作語言。只是用變得兇暴的眼神狠狠盯着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