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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15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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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不，或許該說是哀求。
＂停下，快停下……已經結束了！結束！你還想幹什麼！＂
記憶開始追溯。在深陷絕望掙扎求生的歲月裏，我曾在潛意識的空間遇見吉爾福德。並與『昔日的我』刀劍相向。
那時的我正被莫名的焦躁侵蝕着。
＂根本不存在勝算！實力差距一目瞭然！難道你還沒看夠嗎！＂
跪在她跟前的男人沒有哭泣。
呼——長吐一口氣。疾馳的終點近在眼前。那天我爲何如此焦躁？論實力明明遠遜於當時的自己。
從未做過什麼了不起的夢。其實，泥淖中的哀嚎也不算說錯吧。隨波逐流間，不知不覺就揹負了過重的行囊。感到不堪重負的時刻難道還少嗎。
＂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你『真正』的願望！＂
我再次站在這片土地上。不是作爲挫敗崩潰、將自己禁錮的『未來』，而是以『過去』的姿態。
垂死掙扎般提高嗓門，與我如出一轍的影子揮劍突襲。
正因如此才更加危險。稍有不慎失神的剎那，直覺便毫不猶豫地侵蝕腦海——彷彿自己即將成爲那洪流的一部分。
此刻的男人正是如此。
此刻才終於明白。
＂殿下。＂
無光無暗亦無色。
現在撤退還來得及嗎？
時刻處於弱者而非強者的立場。那麼要獲勝該當如何？
＂毫無意義！根本不可能！＂
灰白輪廓浮現眼前。撕裂無限虛空的縫隙中，一道灼痕侵入視野。那是嘴角淌着血線微笑的盲女。
與平日截然相反。女子睜開的眼皮裏不見眼球，只有幾何圖形在翻湧；而男子卻緊閉雙眼，默默承受着愛留下的傷痛。
因爲看見了。
＂請繼續您的征程吧。縱使以失敗告終，我們的掙扎也絕非徒勞。哪怕微不足道，只要逆着命運……不斷創造奇蹟的話……＂
＂找回遺忘的記憶了嗎？＂
只是用顫抖的雙手，緊緊交握住輕撫臉頰的那隻柔荑。
我真正的願望啊。
第一封是年邁的傭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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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能的恐懼順着末梢神經刺痛皮膚。即便如此，不知爲何。
畢竟『龍王』領悟的『真理』同樣指向此處。
＂你想幹什麼...『界限』可是劃分所有世界與時空的基準！是未知盡頭的過去與未來，以及數不清的當下可能性全部交匯之處啊！＂
晨星攜來光芒看似隕落，卻仍存在於黎明天空。只不過用光染盡世界後，再也無法分辨其形。
絕不後退。於是我再次憶起回切的核心精要——
＂不是殿下，也不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吞噬的過程中，唯獨追尋着那不曾熄滅的光源。
啊——以龍之姿活到今日的少女，此刻才露出秀麗的媚眼。
平靜水面滴落水珠的聲響。當男子的劍鋒破空而至時，我的身體已開始流暢旋轉。這是第二次嘗試後發先至的精妙。
＂可是……愛……居然……這麼……又痛……又幸福……＂
在無限遲緩的時間流中，對手的嘴脣如此蠕動。實際上，連那是否真實發聲都無從判斷。
＂你，永遠無法超越我！＂
這並非初次目睹的景象。曾在茜安黛爾山以＂高階專家＂身份覺醒之日，不就在＂界限＂彼端見過嗎？那存在於世界背面的偉大洪流。
最後是被污泥塗抹的我的未來。
可對方做到了。
我從一開始就是如此。
前所未見的海嘯裏，我的刀刃上火花般的光芒明滅閃爍。那光芒如同發送信號般，漸漸減弱着亮度。
詭異的共鳴。那話音簡直像在對我訴說。咚、咚。每個音節敲擊耳膜時，停滯的心臟都隨之重新跳動。
浪潮洶湧而來。
＂我……＂
聽到這個名字的剎那。
來自未來的男人不也警告過我麼。
＂我……不知道的……竟然……還有這麼多……＂
他理應預判過這類招式。
本能的恐懼順着末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屏息凝神，如猛獸般調整姿態伺機而動。
這本就是需要苛刻時機把握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便註定被壓倒的絕景。
＂……奇蹟是存在的呢。＂
詭異的共鳴。那話音簡直像在對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男人不也警告過我麼。
隨着某個男人留下的箴言，我突然看見了充盈這世界的『力量』。
那正是溼潤最淺薄之時。當乾燥的風掠過沙啞聲線凝結成露，裂開的肌膚纔會傳來陣陣刺痛。
呆滯的意識中彷彿有電流竄過。猛地回過神來時，女子輕柔的嗓音仍在延續：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男人最終吐出的名字彷彿咒語。
第二封是絕望中掙扎的我的模樣。
拒絕人類理解的世界真貌在眼前展開。按理說就算大腦爆裂而亡也不奇怪，我能安然無恙全賴『萬相之眼』的庇護吧。
雖是極度艱難的技巧，我的鏡之雙生卻完美復現了動作。這樣下去敗北已成定局。
那時的我其實在害怕。面對那個爲了在孤兒院擊倒一名魔人而賭上性命的菜鳥。
正當我如此憶起那位失明女性時。
被吞噬就意味着終結。
＂重要……的人……要離開……好害怕……＂
怎麼可能。我瞪大雙眼緊盯對方的劍路。行雲流水，精妙絕倫。論純粹武藝，我根本不及這個揮劍數十載的男人。
被愛矇蔽雙眼的少女用哽咽的聲音說道。
捨棄自我。
嘶吼般持續控訴的男子終於將視線轉向我。作爲『未來』重新凝視『過去』的那道目光中，蘊含着錯綜複雜的情緒。
另一個疑問正哽咽着湧上喉頭。
世界化作純白。不，或許該說連黑暗與蔚藍都無從分辨纔對。這確實是言語難以形容的奇觀。
＂知道得……實在……太多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目睹的瞬間便註定被壓倒的絕景。
懊悔、蔑視、嘲笑。沒錯，這些也並非虛假。
不知爲何。
＂根本沒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啊！＂
即便如此，唯一確定的是——
＂茜安。＂
＂會記得……＂
只因我已徹底沉浸其中。
此刻卻要後退？
這本就是需要苛刻時機把握的技藝。在遭受反擊的同時再度發起反攻，難度顯然更勝一籌。
＂我們。＂
我何曾畏懼過消亡？
忽明，忽暗。
少女說着，觸碰他的力道正緩緩消散。
以劍相向的昔日師父如此問道。
＂因爲我正是你『真正』的願望！＂
『曉星的命運便是如此。要麼隕落，要麼化作光芒……』
＂這也配叫奇蹟？這種程度算什麼奇蹟？＂
所以也絕不後悔。
彷彿要證明這點，影子的刀鋒瞬間收回。簡直像早有預謀般，在剎那裂開的縫隙中，男人身體隨着我劍勢軌跡開始迴旋。
不，回想起來向來如此。
整片海洋開始被銀色光芒浸染。
那將永遠無法取勝。我能選擇的道路唯有一條。
放空自身，投身虛無，弱者的劍方得圓滿。攻防早已開始，生與死的激流正奔湧不休。
但此刻我分明看見了另一種情感。
呼吸聲逐漸微弱。男人被浸溼鼓膜的音色包圍，再也說不出話。
這個閃過腦海的念頭讓我含住苦笑。難道沒看見至今走過的路嗎？在那裏我的選擇始終如一。現在也不會改變。
＂混...賬...東西...！＂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碰他的力道正緩緩消散。
＂一定有……誰……＂
＂因爲您呼喚了我的名字呀。＂
但對手比我更強。
＂伊恩。＂
＂這個世界……＂
以『回切』對抗『回切』。
就在自我徹底放空的剎那——
＂你還不明白自己真正的願望嗎？！＂
早已遺失之物。
＂不是殿下，也不是龍王……而是作爲9;茜安9;留在您心裏了呢。＂
吶喊中顯露的情緒愈發清晰。屏息凝神，如猛獸般調整姿態伺機而動。
＂你以爲自己能承受這一切？！＂
究竟在畏懼什麼。
並非承受。
＂見...到...神...明...之...後...＂
視野開始緩緩重疊。撕裂的風景互相侵蝕邊界，很快在我面前聚合成男人的輪廓。
你可曾聽過乾涸嗓音撕裂的瞬間？
我的視線向下飄去。在萬物被9;洪流9;吞噬的過程中，唯獨追尋着那不曾熄滅的光源。
＂……因爲我會拯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