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幕間：金與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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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爾迪娜家族曾有庇護精靈的前科。而且其中一位精靈還在上次戰役中立下大功。＂

＂是啊，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性命呢。＂

伴隨着咕嘟聲，他往我面前的酒杯倒着葡萄酒說道。

這簡潔的事實讓我有些哽咽。

因爲那個＂精靈＂正是波夫老爺。

這是銳利的指摘。

＂爲人類犧牲的精靈啊……＂

畢竟無論怎麼說，北部都是尤爾迪娜的管轄範圍。

當我緊緊抿住嘴脣開始沉默時，德爾芬學姐發出難以置信的苦笑。

應該不只是酒勁的緣故。

＂我？喫醋？對別人？噗嗤，怎麼可能……＂

德爾芬學姐將腦袋輕輕靠在我胸口說道：

即便考慮到是繼承人親手逮捕了叛徒這一情況。

接着傳來近乎哀求的聲音：

其實還有更多女性存在的事實。

＂作爲交換，每次都要向我彙報…和誰共度的夜晚最讓你愉悅。＂

＂我早就知道了。你…不，郎君是我不可能獨佔的男人…明明知道還是淪陷了。而且塞莉亞也是個可憐的孩子。所以，別太顧慮我。＂

向我傳達這個計劃的萊特也心知肚明。

話題繼續延伸。

＂我知道。＂

家主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靈定居順利就更好了。臣民會增加，未開發地會減少，甚至能擴充對抗黑暗教團的戰力。＂

在交換唾液與酒液後，我驚慌地望向德爾芬學姐。

＂緊急時刻還是能派上用場的。比如說，關乎帝國未來的戰爭之類的？＂

我強忍着想要下跪的衝動結結巴巴反問：

＂至少帝國皇室不願將此事表面化，才得出這樣的結果。若是公佈他們與黑暗教團勾結的事實......＂

只是強裝鎮定地向德爾芬學姐拋出話題：

雖然此刻仍在與聖國等各方協商機構進行對話，但只要帝國皇室出面，這種程度總能壓下去。

＂這就是我的愛。＂

似乎沒想到自己會淪落至此，她用雙手抹了把臉。

啊，又是這種展開嗎。

＂但皇室不可能就此罷休。＂

至少皇室想要懲罰，哪怕只是做做樣子。

＂那個，德爾芬學姐？＂

德爾芬學姐用葡萄酒潤了潤喉嚨，失魂落魄地囁嚅道：

＂......？＂

＂那個...問題還不止這些。＂

沒錯，正露出攝人心魄微笑的這位女子。

德爾芬學姐抬手製止了我的話，彷彿在說無需多言。

學姐不知我心中所想，展露出充滿愛意的微笑。

＂庇護那位精靈的正是尤爾迪娜家族。＂

光是這樣做就足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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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某個家族的紋章特徵。

我小心翼翼地觀察着她的神色問道：

剛這樣下定決心要開口的瞬間。

黑髮與金色瞳孔。

像是印證這個事實般，德爾芬學姐悄悄端起酒杯站起身來。

剛察覺到遠處傳來熟悉聲音的剎那。

瞬間轉變的氛圍，讓我現在也能揣測出德爾芬學姐的意圖。

＂辛苦你了，郎君。看來你身邊倒是有不錯的謀士嘛？＂

當然這種事終究無法永遠隱瞞。

接着陰沉着臉將酒杯斟滿，又兩三下喝空。

＂幹嘛。＂

明明已是早有答案的提問。

＂德爾芬學姐，就算這樣也……＂

德爾芬學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事實讓我有些哽咽。

滅門之災。

帶着明顯鬧彆扭的聲線。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但突然意識到什麼似的，她的笑聲逐漸微弱。

這正證明少女處於極度亢奮狀態。反正說了也聽不進去。

我咯地乾咳着想反駁。

畢竟我們已有肌膚之親。

＂不，這不是德爾芬學姐的錯。都是我的問題，如果您覺得不舒服的話……＂

看來必須整理一下了。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說得那麼簡單啊。

家主突然被打上叛徒烙印。

起初學姐試圖用笑聲搪塞過去。

不過妹妹的造訪還揭示了另一個事實。

讓精靈在北部定居的工作，不僅關係到皇室利益，更與尤爾迪娜家族直接相關。

＂而且帝國皇室想要將精靈納入帝國。爲此必須處理人類與精靈之間多年的恩怨，看來需要一位能成爲這種象徵的存在不是嗎？＂

最終我苦笑着與德爾芬學姐雙脣相疊。

畢竟尤爾迪娜家族的現狀，實在稱不上樂觀。

回到學院。

德爾芬學姐噗嗤一聲擠出苦笑。

是時候回去了。

昏黃的時光就這樣持續流淌。

德爾芬學姐突然吻上了我的嘴脣。糾纏的舌尖與從縫隙間流竄而來的甜膩酒香。

我儘量用溫柔的語氣安慰道：

總算結束了。

噠、噠的聲響過後，女子的聲音再次響起：

起初學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身體再次重疊在牀榻之上。

最後她甚至重重嘆了口氣，自顧自地坐了下來。

＂要控制那些心懷怨恨的精靈，還得重整尤爾迪娜家族的私兵呢。當然，既然是用於管控精靈的兵力，實際上恐怕無法隨意調動吧。＂

＂……我真是瘋了。＂

帝國皇室既保住了忠犬又獲得實利，自然滿意。

聲音裏透着虛脫感。

現在無法控制身體明明另有原因。

若是這樣的情人還和其他女人糾纏不清，任誰都會不爽吧。

不到片刻，女子的面容便徹底凝固。

倒不如說，她煩躁的情緒簡直快從全身溢出來了。

＂啊啊，是啊……倒也不是做不到。＂

＂反正我短期內也沒法結婚。而你身邊早就圍滿了前途無量的女孩子…根本沒必要非吊死在我這棵樹上。我不想阻礙你的前程。＂

＂到頭來民生安定只能仰仗皇室了。所以帝國皇室既能給尤爾迪娜套上繮繩，若精靈定居順利就更好了。臣民會增加，未開發地會減少，甚至能擴充對抗黑暗教團的戰力。＂

我驚訝於向來威風凜凜的學姐竟會露出這種音色。

＂您是在喫醋嗎？＂

初次見面連敬語都不用，甚至堪稱無禮。

但德爾芬學姐總是能超乎我的預料。

我擠出尷尬的笑容回答。

這問題簡直失禮到極點。

反正那個假設的結局顯而易見。

最終我苦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主地冒出了冷汗。

德爾芬學姐閉上眼睛，用食指輕敲桌面。

＂沒事？啊啊，當然沒事。乾脆每天換間臥室睡怎樣？嫌麻煩的話同時摟兩個女人也行啊。＂

實際上德爾芬學姐靠近時，許多記憶湧上心頭。

如今剩下的唯有證明。

任誰都能看出德爾芬學姐心情不佳。

＂乾淨利落得讓人火大呢。＂

德爾芬學姐聽到塞莉亞暴走以及我和艾瑪之間發生的事情後，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所以我實在難以向德爾芬學姐啓齒。

＂……哥哥！＂

女子逼近到咫尺之距只需剎那。

正當我猶豫不決時，德爾芬學姐投來困惑的視線。最終我緊閉雙眼坦白了一切。

可那難以掩飾煩躁的眼神讓我故意裝傻道：

畢竟他的死終究爲通往未來的道路鋪平了道路。

爲準備與血肉怪物的戰鬥，軍隊損耗嚴重，軍糧等大量資源都打了水漂。權力交接突如其來，連應對的時間都沒有。

＂聽我的。＂

我與德爾芬學姐的身體再次重疊在牀榻之上。

對象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與德爾芬學姐雙脣相疊。

＂嗯，算是吧。＂

我本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倒也不是做不到。＂

說着，德爾芬學姐冷不防站起身來。

當我因焦躁而先嘆出一口氣時，德爾芬學姐的雙手輕輕握住了我的手。

鑽入後頸的呼吸灼熱異常。

我就被強烈衝擊撞倒在地。炮彈般衝來的少女如同征服者般跨坐在我身上哭喪着臉。

比如塞莉亞啊，艾瑪啊。

當時我正與阿比昂單獨散步交談。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茜學姐和聖女的事。

我不由自主地冒出了冷汗。

之後便只是長久感受着彼此的體溫。

德爾芬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更快作出反應。

真是奇妙。

在北部的日常即將迎來終結。

包括艾爾茜學姐和聖女的事。

＂我？生氣？嗯……爲什麼？＂

雖說是自認的妙計，德爾芬學姐的反應卻有些冷淡。

語氣真摯得彷彿真的不明就裏。

但我很快恢復了平靜。

＂喫醋啊喫醋……好吧，或許真是這樣。＂

＂怎、怎麼辦…這些日子受苦了吧？連身體都支撐不住…＂

這種時候還要負責支援精靈定居？

看着這副模樣，我終究放棄般鬆開了脖頸的力道。

＂那、那個…您沒事吧？＂

但少女比我更快作出反應。

＂您該不會在生氣吧？＂

帶着真心的眼神，再次說道：

活脫脫就是個隨處可見的賭氣女人模樣。

打破這般平靜日常的，是某位少女的造訪。

獲得德爾芬學姐首肯後，我嘴裏漏出綿長的嘆息。

次日，我打着哈欠走在尤爾迪娜城的走廊上。

對此我該說什麼好呢。

那態度彷彿在聽什麼有趣的笑話。

＂局面變得真有趣…尤爾迪娜姐妹共侍一夫，還多了個平民？要是幾個月前告訴我，怕是要以死謝罪呢。＂

當然這是荒謬的抱怨。

急需處理的事務已解決大半。

就算有十張嘴也無言以對。

面對這斬釘截鐵的拒絕，我暫時閉上了嘴。

＂什麼啊這骯髒的精靈…？！喂，你和我家哥哥什麼關係！＂

德爾芬學姐最終深深嘆了口氣。

這難道不也是早有標準答案的提問嗎。

這是投降的信號。

直到德爾芬學姐露出朦朧的笑容：

＂做得很好，畢竟駕馭部下也是領袖的能力...我欠郎君大人情了呢？該怎麼辦，這份恩情要怎麼還纔好。＂

至少同等規模的災厄必將降臨尤爾迪娜家族。

我本想反問，卻還是作罷。

對象不是我，而是身旁的阿比昂。

我不經意間抿出一絲輕笑。

而尤爾迪娜家族避免了最惡劣的境遇，也算萬幸。

＂不行。＂

德爾芬學姐的眼神漸漸失去溫度。

＂只需全力支持精靈的定居過程即可。＂

也就是說，難關已經渡過。

連那輕盈的步態都攝人心魄至極。

說什麼讓我和塞莉亞共度一夜？

真要論瘋，放着學姐這樣迷人的女性不管到處浪的我才更離譜吧。

剩下的不過是些瑣碎收尾工作。除此之外也就是去看看艾爾茜學姐、挨聖女的罵、或者去問候阿比昂之類的雜事。

慵懶的滿足感填滿胸腔，那是任何事物都無法替代的。

但我故意沒有點破。

＂不差……不，是超乎想象地合適。＂

對於勾結黑暗教團的家族而言，這處分過於寬容了。

這也是我沒能全盤接受她那荒唐解決方案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