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言0;651;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21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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慵懶的晚霞投下赤紅陰影。
本該盡情玩耍的孩子們即便臨近晚餐時間仍在喧鬧。食堂鈴聲剛響就蜂擁而至，看來喫飽後轉眼間又精力充沛了。
順帶一提，今晚輪到我當值。
雖然我這輩子沒下過幾次廚，但身旁有當了十多年孤兒院長的吉爾福德。只需按他指示用力就行，多麼簡單。
至少比賭上人類未來搏命時輕鬆多了。
無法抑制情緒的手掌再次砸向餐桌。雖然試着握緊拳頭，但劇烈顫抖的聲音完全沒有平息的跡象。
食堂外圍早已暗沉下來。咯咯的孩童笑聲如回聲般從遠處盪漾開來，宛如與喧囂世界格格不入的昏黃寂靜。
那顏色恍若深夜裏搖曳的燭火。外界本該正值寒風凜冽的時節，這裏卻完全相反。
＂少爺。少爺您...很像我。＂
我咬着大麥麪包這麼說，吉爾福德也老實表示贊同。
孤兒出身，傾盡畢生積蓄創辦孤兒院撫養孩子。雖稱不上錦衣玉食，但孩子們的三餐從未短缺，衣着雖簡樸卻整潔。
當然吉爾福德根本不會在意。他本就是會對我這個＂平民＂一口一個＂少爺＂的人。
＂酒約就取消吧。＂
足見他用心照料的程度。
＂只能盡力讓他們去儘可能好的地方。但是，沒必要操心能力範圍之外的事。那是不可能的。＂
我若無其事地答道。
＂差不多該用晚餐了吧？＂
這時才從肺腑中湧出的真心話，帶着炙熱的氣息噴薄而出。
攥緊的拳頭瑟瑟發抖了好一會，才緩緩鬆開嘴脣。
突然驚醒思緒的聲音。
我並不想和親手殺死的人面對面用餐。光是閉上眼睛，那天砍飛的腦袋和噴湧的血水就會浮現在眼前，怎麼可能愉快地喫飯呢。
＂謊言。＂
生命的重量。
吉爾福德就這樣擠出正事後低頭離去。
＂那就減少孩子數量吧。＂
這突如其來的話題讓我困惑地看向吉爾福德。
＂我？像你？＂
爲何會墜入這段記憶？
那份沉重與難以承受，他應該再清楚不過。
＂雖然要等孩子們都睡下後才能喝。＂
理所當然啊。
使勁咬嚼的大麥麪包難以下嚥。那是北部精靈們纔會喜歡的味道。
我們開始進行當時未能完成的對話。
此刻正在我眼前重演。
不必爲未來憂心忡忡。
拼命刮鍋底才勉強湊出兩碗燉菜。
我不也曾如此嗎。
＂就這樣失去了青梅竹馬，珍視的學弟離去，人生中獨一無二的朋友也死了！這難道，這難道很正常嗎？明明什麼都不懂卻只會耍嘴皮子，就這麼想責難我嗎？！＂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作爲交換，今晚時隔許久來指導劍術吧。＂
這個孤兒出身的傭兵。雖不知是否經歷過比我更慘烈的戰鬥，但踏足的戰場肯定比我多得多。
真是模範孤兒院長的發言啊。
硬邦邦的大麥麪包，加上從孤兒院後院摘的幾個小番茄。以貴族標準來看寒酸至極，但在孤兒院的伙食裏算不錯了。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時候確實力不從心。＂
再沒有需要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聲，答應了那個請求。
＂如今我已明白了。肩負他人性命這件事…同時還想抓住任何事物不放！究竟有多麼他媽難熬我可算懂了！＂
若是與吉爾福德初遇時，或許會覺得這個話題沉重。但如今我已完全成熟，揹負着比當年沉重千百倍的重擔戰鬥至今。
＂被趕走的孩子該去哪裏？＂
最終我長嘆一聲，答應了那個請求。
燉菜裏好歹還飄着幾片肉。
哈，我難以置信地笑着搖了搖頭。
不知已是第幾次的沉默。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品，但酒還是有的。＂
呼嚕——他熟練地舀起燉菜灌進喉嚨，突然冒出這句話。
＂是啊。＂
＂如果減少超過一半的孩子，就會有數十人流落街頭。那些幼小的生命...怎能拋棄？＂
＂嗯，現在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了…確實太難熬了。難熬到想全部捨棄！我啊，我原以爲…會有什麼不同，結果不過是仗着偶然獲得的力量像小崽子般撒潑罷了！＂
我無法隱藏燃燒般的眼神問道：
＂您不餓嗎？＂
＂一個個販賣孩子就可以嗎？讓他們成爲可怕怪物的種子，不知要痛苦到何時？＂
這是個簡單的解決方案。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砰，我捶打桌子的聲帶中溢出低吼着的聲音。
＂責任啊，說起來……＂
＂不可能，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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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沒有需要在意的事。沒錯，這曾理所當然的日常。
但一味逃避也不是辦法。
＂爲了不失去任何東西而掙扎...結果手中漏掉一兩樣也是難免的。＂
說着，吉爾福德泰然自若地抬起碗，把剩下的燉菜颳得乾乾淨淨。與我不同，他始終沒停下勺子。
＂不過，有時候確實力不從心。＂
春日暖陽在地平線上溫暖地燃燒。
＂理所當然地...！＂
＂您現在還不理解我嗎？＂
偏偏是這座孤兒院。若論我與吉爾福德的羈絆，本該更接近血淋淋的鬥爭纔對。
至少加上敬稱吧。
＂可不輕鬆呢，要照顧幾十個孩子。＂
呼吸卡在喉結處戛然而止。我蠕動着嘴脣想說些什麼，最終卻連一絲聲音都沒能溢出。
我也曾真心敬重過他——在知曉他隱藏的醜陋真相之前。
面對突如其來的坦白，老人給出了最模範的回答：
迴歸最和平時期的設定實在蹊蹺。
＂那麼。＂
孤兒院一片安寧。
＂待會月亮升起時在後院見。＂
老人最後灌下一杯水，擦拭着嘴角說道。
最終我的選擇與從前無異。
＂此刻仍然如此嗎。＂
春日暖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我本想這樣回答，卻連這一句話都幾乎無法擠出。
咚，我重重放下正在喝水的杯子。
我十分理解這種心情。就算做足心理準備，也不可能完全不感到喫力。
＂吉爾福德先生……＂
留下的我許久說不出話，只能苦笑。
＂不必了，我……＂
正當我含糊其辭地陷入沉思，吉爾福德若無其事地提議：
任誰看都是值得尊敬的長者。
＂此刻仍然，不願捨棄任何事物嗎。＂
其實現在面對他仍有些尷尬。即便在潛意識裏，也不知該如何相處纔好。
＂減少孩子數量就行了。沒有員工獨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咚，碗敲在桌子上。
＂養活孩子們需要錢，給他們穿衣、讓他們睡覺都需要錢。可這老頭子的財產已經所剩無幾了。＂
正試着把粗糙堅硬的麪包泡在燉菜裏軟化時。
＂終究，我們很相似呢。＂
即便如此，吉爾福德的話仍在繼續。
沒有刺骨寒風、沒有性命威脅的怪物、甚至不必承受失去摯友的痛苦。
哼，老人擠出沒笑出來的笑意，呼嚕呼嚕地喝光剩下的燉菜。
偏偏是這座孤兒院。若論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答得毫無滯澀。
＂時隔許久來喝一杯吧。＂
＂您仍然認爲我錯了嗎？＂
這是真心認同。
與我的內心截然相反，僅此而已。
指導劍術？
所以回答得毫無滯澀。
簡短總結後，我的目光反而迸發出更凌厲的熱度。即便說出難以接受的事實，吉爾福德依然從容不迫。
難道還把我當成當年的菜鳥嗎。即便在潛意識裏，這展開也實在令人費解。
＂主動放棄和被動失去完全不同。我是因爲想失去才失去的...！＂
＂胡說。＂
＂雖然是廉價品，但酒還是有的。＂
我自然轉頭望向身後。站在那裏的是繫着污漬圍裙的吉爾福德。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這也是難免的。
＂您應該最清楚不過了吧？沒有什麼比性命更沉重——畢竟您曾是傭兵。＂
他不可能不明白。
＂……是啊，您說得對。＂
只是有點奇怪。
我嚥下苦笑起身走向食堂。孩子們的胃口實在太好，自認爲準備了不少食物，剩下的卻不多。
＂所以，你無法送走孩子們？＂
＂減少孩子數量就行了。沒有員工獨自照顧數十個孩子，物理上是不可能的。更何況錢也沒剩多少了不是嗎？＂
＂我敢保證附近沒有比這更好的孤兒院。不，能有勉強算正常的9;孤兒院9;就該慶幸了。壓榨孩子、侵吞補助金...那種地方比比皆是。＂
視線不自覺地轉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