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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兒院的新日常單調而規律。

拂曉時分起牀後，我會和席琳、塞莉亞一起練劍。雖然希望德爾芬學姐也能加入，但她總是嗤笑着拒絕。

看來是覺得和我們水平不匹配吧。

當然，要是我掏出手斧立刻就能解決問題。但好不容易纔開始讓德爾芬學姐逐漸克服恐懼心理的我，總覺得這個選擇負擔太重。

況且德爾芬學姐畢生鑽研劍道，自有她的修煉方式。沒必要強求一致。

之後若有空閒，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杯遞給了我，周圍的溫度就急劇下降。

＂既然德爾芬學姐要帶頭示範，那也沒必要阻止她。＂

起初還顯得有些不情願的德爾芬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音卻平靜至極。那清冷的聲線讓塞莉亞更加畏縮了。

＂上次是被你偷襲，今天可不一樣哦？＂

＂……是嗎？那我……＂

艾爾茜學姐和德爾芬學姐不分先後地撲倒在地。連瑟瑟發抖着開始胡言亂語的模樣都如出一轍。

我「哈」地嚥下苦笑。手掌不由自主搭上額頭。

而且還是那位艾爾茜學姐和德爾芬學姐在......混亂中我不禁漏出一聲呻吟。

我默默搖頭時，坐立不安的塞莉亞立刻啪嗒啪嗒跑向德爾芬。

變本加厲地，艾爾茜學姐激動到極點的樣子。她手中開始噼啪作響地凝結出淡淡電流。德爾芬學姐則嗤笑着將手移向腰間。

＂......你的擔心我明白。＂

咔嚓！木製餐桌碎裂的聲音迴盪開來。

她咬緊牙關發出威懾性的低吼，像只炸毛的貓。

確信已將對手逼入絕境的德爾芬學姐嘴角浮現出嘲笑。看到這個笑容的艾爾茜學姐頓時哽住了。

＂怎麼了，塞莉亞？＂

眼神裏寫滿了＂快想辦法＂。對塞莉亞而言，德爾芬學姐洗衣服的衝擊力不亞於天地初開。

雖然在之前的狩獵祭上贏過德爾芬學姐，但塞莉亞依然害怕她。光看被學姐一句話就壓制的樣子就明白了。

明明只是拜託她倒杯水而已。

＂……求你們別鬧了！＂

所以此刻她目睹主君做雜活的模樣，簡直堪稱精神衝擊。

可僅僅因爲德爾芬學姐把水杯遞給了我，周圍的溫度就急劇下降。

＂我連你那份侍女工作一起做了不就行了？所以你可以退出啦。＂

德爾芬學姐瞥了眼塞莉亞，很快又漫不經心地轉向待洗衣物。

＂姐姐......＂

＂...不是最討厭當侍女嗎，尤爾迪娜？現在終於認清自己身份了？＂

真是可怕的後果。

德爾芬學姐邊咕唔咕唔地擰乾衣服水分，聲音卻平靜至極。那清冷的聲線讓塞莉亞更加畏縮了。

德爾芬學姐臉頰浮現淡淡紅暈。她故作威嚴地輕咳一聲，但此刻只讓人覺得可愛。

我想起昨天下午的事。

就在德爾芬學姐譏諷般地再次蠕動嘴脣時：

＂……是、是我先說要做侍女的！現在發什麼神經？！＂

＂夠了……＂

＂這景象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啪嗒啪嗒跑回我身邊的她帶着餘韻未盡的聲音說：

這算什麼，天下第一侍女選拔賽嗎？

莫名像極了德爾芬學姐對待我的樣子。雖然覺得這麼想有點太傲慢了。

艾爾茜學姐微微蹙眉反問道，似乎沒想到德爾芬學姐會做到這種地步。即便如此，德爾芬學姐依然保持着從容不迫的態度。

＂現在該輪到我收拾這個爛攤子了。＂

這兩位學姐到底在搞什麼啊...我尷尬地揉着太陽穴。想勸架卻連起因都搞不明白，更讓人慌張了。

我的視線茫然地轉向德爾芬學姐。她正默默擰乾溼漉漉的頭髮，突然瞥見我的目光，四目相對。

雖然兩人剛纔死活不聽勸，但當我採取行動時，反應卻立竿見影。

塞莉亞緊張得臉色發僵。一如既往的冰冷表情。猶豫片刻後，她小心翼翼地開口：

＂女僕？哼！我當奴隸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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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是跑個腿就得意成這樣——我正這麼想着，艾爾茜學姐卻似乎被德爾芬的挑釁徹底點燃了怒火。

即便身爲庶出，塞莉亞也是實力出衆的劍士，更是德爾芬的妹妹。單論地位，日後極可能成爲德爾芬學姐的心腹重臣。

絕不能讓任何人看到這副景象。這關係到兩個家族的名譽，甚至會影響我的公衆形象。

＂伊、伊安學長……＂

就在我陷入沉思時，艾爾茜學姐和德爾芬學姐的罵戰愈演愈烈。

正是爲了那個水杯爭執的時候。

＂但連微不足道的小事都做不好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做侍女的！現在發什麼神經？！＂

＂當然是以你被打到哭爹喊娘爲結局啊，廢物！＂

起初還顯得有些不情願的德爾芬學姐，最近不知吹的什麼風，居然老老實實幫着幹起雜活來。

艾爾茜學姐的藍寶石色瞳孔劇烈晃動起來。雖然按對方說的退出就好，但她卻始終猶豫不決。

早就和孩子們混熟了。不僅是我，大家都一樣。

此刻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下第一侍女選拔賽嗎？

細想倒也合理。畢竟塞莉亞等同於尤爾迪娜家族的家臣。

＂好啊，我就當侍女。我是伊安大人的專屬侍女...所以你可以退下了。＂

她的藍瞳已徹底被憎惡與敵意浸染。以我的立場實在無法理解現在的情況。

偷偷觀察我神色的艾爾茜學姐突然緊緊閉上眼睛喊道：

＂……真是爛攤子。＂

伴着嘆息脫口而出的話。塞莉亞支支吾吾地躲開學姐的視線。

艾爾茜學姐自認爲挑釁地噴出這種胡言亂語。要是現在有萊茵內拉家族的家臣在場，恐怕會絕望到考慮自殺吧。

這場景總覺得在哪見過。

＂......塞莉亞。＂

是啊。我隨口附和着給德爾芬學姐撐場面，心裏卻害怕着塞莉亞終有一天會知曉學姐的真相。

更何況若被人看到學院最高年級中的頂尖學生如此失態，學院的名譽恐怕也會受損。

＂但連微不足道的小事都做不好的人，更幹不成大事。在現在人手不足的情況下挑三揀四隻是奢侈。＂

之後若有空閒，就去森林探險，或是幫忙處理孤兒院的雜務。

我用手掌捂住臉，如此哀求道。

＂哈，真有趣...尤爾迪娜？那就當侍女吧。侍女德爾芬·尤爾迪娜！語感不錯嘛。＂

＂那是在沒有競爭對手時的說法，任何事情不都應該優先考慮更有能力的人嗎？怎麼想都是我比你更合適吧。＂

＂請、請原諒我…我錯了…求、求你別討厭我！我、我艾爾茜願意尿褲子……＂

更何況塞莉亞對德爾芬學姐懷抱着愛恨交織的情感——恐懼、憧憬與姐妹情雜亂地糾纏在一起。

確實令人驚駭。德爾芬學姐可是要繼承北部名門尤爾迪娜家族的人。那高貴的身軀竟用來做洗衣這種瑣事。

＂那我當貓！喵～！＂

＂不、不是的！那個，我是......＂

＂伊安學長，我反省了。姐姐果然很強大呢。＂

＂這景象簡直和我的感想完美契合。＂

＂但連微不足道的小事都做不好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沒聽進去。德爾芬學姐皺了皺眉，又擠出挑釁的微笑。

塞莉亞對此驚訝得說不出話。

＂……好啊，那贏的人來當女僕。＂

手斧嵌入桌面發出巨響。餐桌瞬間一分爲二，水杯承受不住衝擊彈跳起來。彩虹般飛濺的水滴。

身爲學院最高年級生，這場罵戰幼稚至極。雖然發自真心，但我的話根本傳不到兩人耳中。

艾爾茜學姐凝視德爾芬的瞳孔冰冷刺骨。

＂……是嗎？那我當狗也行。汪汪！＂

看着擰乾溼衣物的德爾芬學姐，塞莉亞當場石化。她哭喪着臉望向我。

此刻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低聲訓誡的語調。塞莉亞立刻閉上了嘴。

塞莉亞眼中竟閃過一絲感動。片刻後，啪嗒啪嗒跑回我身邊的她帶着餘韻未盡的聲音說：

＂快住手……＂

＂這、這算什麼……！＂

＂廢物＂這個詞讓德爾芬學姐遊刃有餘的表情瞬間坍塌。她用殺氣騰騰的眼神瞪視着艾爾茜學姐。

＂對不起，對不起…再也不敢不自量力了…求您，求您只打斷一條手臂就好……＂

＂怎麼了萊茵內拉？手斧公子得到了需要的東西，你也不用幹雜活...對你來說不是穩賺不賠嗎？＂

難道要再讓她們跑一次腿？

她咬緊牙關發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總覺得在哪見過。

＂啊，但您畢竟是將來要繼承尤爾迪娜家族的人...這、這個給我吧！不如讓我來洗！＂

那與美麗笑容如出一轍的莽撞聲線。字裏行間都浸透着尤爾迪娜家繼承人的驕傲與傲慢。

德爾芬學姐反而對這份敵意甘之如飴。她脣角劃出迷人的弧度，露出充滿自信的清冷微笑，擲出挑釁：

裂開的餐桌、潑出去的水，以及瞳孔失去高光只會顫抖着重複話語的兩位學姐。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力了…求您，求您只打斷一條手臂就好……＂

＂...什麼？＂

面對露骨的挑釁，＂嗚呃＂——尖銳的聲音迴盪開來。是艾爾茜學姐。

＂......那、那個，姐姐？＂

＂……咦、姐姐大人居然在洗衣服？＂

但或許因爲氛圍過於白熱化，兩位女子根本沒聽進去。德爾芬學姐皺了皺眉，又擠出挑釁的微笑。

＂嗯，感覺不壞呢。特別是能看到你氣得發抖的樣子。＂

我嘴裏勉強漏出聲音：

勝負欲早已被點燃。德爾芬學姐的血色瞳孔因快感與鬥爭心而熾熱燃燒。

＂正因爲是尤爾迪娜家的繼承人，才更該做這些。你是想讓我成爲連自理都做不到的廢物家主嗎？＂

＂這賤人，給點顏色就開染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