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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85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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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時已置身雪原。
腦海中漂浮的文字斷斷續續拼湊出陌生幻象——燃燒的大地與【大賢者】,還有毒。模糊視野的縫隙間,隱約可見哭泣的少女。
她的懷中躺着臉色蒼白的【德爾芬前輩】。
在熱浪扭曲的視野裏,黑髮的【青梅竹馬】正站在中央。銀色武士刀上倒映着被火焰烤乾的血跡。
之後的記憶曖昧不清。不,說到底我現在究竟身在何處?
眨眼間抹殺無數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仇尚未完成。
耳朵仍在嗡嗡作響。邁步時,腳掌感受不到任何實感。彷彿只有大腦被移植到陌生的軀體裏。
女子雙手徒勞地抓握着虛空,彷彿要找回那天的觸感。
苦澀的聲音帶着自嘲湧出。不知不覺間,平復了殺戮興奮的女子手中正握着水壺。
"……住手,住手!"
女子的飲酒一如既往地接近於自我毀滅的行爲。看着她在沒有下酒菜的情況下將高度烈酒傾注進食道的身影,任誰都會這麼想吧。
那是極致美麗的劍舞。即便流暢的星光點綴黑暗時,風聲與聲響也保持着沉默。只是藍瞳中偶爾閃過的殺氣總帶着悚然意味。
我的眉心驟然收緊。即便如此,女子也沒有看向我。反而像是在察言觀色某個不在此處之人的神情。
這是撕心裂肺的慘叫。
"知道啊。那可是有名的..."
我的提問單刀直入。
"明明、明明把我抱在懷裏的…..."
"尤爾迪娜城。"
嗡嗡作響的五感瞬間重組歸位。視覺、聽覺、觸覺依次恢復,向我宣告所站現實的座標。片刻後連舌尖都嚐到冬夜特有的清新香氣與腥臭餘韻。
寂靜的夜色刻下超現實的印記。流淌的血水早已失去溫度凝結成冰,四處癱軟的屍體像酣睡的【苦役者】般不見絲毫生氣。
我懷疑這是因社交能力缺失導致的恐人症。
"什麼意思?"
當我反問時,女子悄悄攏了攏衣襟,宛如怕冷似的。
"是一切。"
"您如何看待血統?"
"姐、姐姐...不要,不要啊...求求你!"
或許該稱之爲"屠宰"更貼切?
如此斷言的女子瞳孔中,隱約映現着昔日的噩夢。
湛藍月光如傾瀉的水銀浸染着皚皚雪原。
答案並不需要思考太久。從腳尖傳來的刺痛感已經訴說了之前發生的一切。
與我無關的對話仍在繼續。
那是何其魯莽的方式。即便是『宗師』之尊,採用這種危機四伏的策略也難保性命。
深藍色火焰在我視野裏灼出焦痕。面對女子超乎想象冰冷的眼神,我足足喘息許久才找回聲音。
"所以北部戰線的所有人都恨我。"
"到底是誰…..."
"是因爲我才死的。"
慶幸的是我的努力並非徒勞。就在女子再次蹬地的瞬間,我成功拽住了她的手臂。
隨後抱起德爾芬學姐站起身來。
"塞莉亞…..."
當意識完全迴歸時,血腥味正掠過我的鼻尖。
轟然倒下——女子斬擊下的四五名精靈淌着血崩塌。這意味在此之前,他們連倒地的空隙都不曾有。
"復仇……?呵,呵呵。"
根本不給我撒嬌的餘地。
準確來說,應該是9;酒壺9;纔對。
女子只是維持着驚愕的表情,反覆蠕動嘴脣又生生嚥下話語。不知她忍耐了多久。
"不,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悄攏了攏衣襟,宛如怕冷似的。
女子沒有回答,而是利落地折斷了酒壺。今天灌酒的速度格外不尋常。
我本打算一腳踹死塞琳,結果大賢者的毒素擴散導致昏迷了。之前看到的景象,應該都是來自未來9;我9;的記憶吧。
"就像木偶一樣僵硬,體溫漸漸流失…...而我什麼都做不了。"
被噩夢纏繞的鬼魂坦白道:
視野瞬間天旋地轉,意識明滅不定。彷彿靈魂被抽離,偷聽着兩人的對話。
"本、本應如此的…...如果那樣,尤爾迪娜的血脈就能延續…...結果卻是繼承怪物血脈的半吊子活了下來!"
"你是想復仇嗎?"
"塞莉亞。"
顫抖的聲音從脣間流淌而下:
即便如此她仍不能死的理由只有一個。
我發出微弱呻吟緊閉雙眼——這是爲了觀察德爾芬學姐體內狀況。
衝過去大喊的瞬間,學姐蒼白的手搭上了我的掌心。慘白的臉色,微弱的呼吸,相握的手幾乎感受不到任何力量。
"我哪有這種資格呢?"
荒唐的藉口。9;宗師9;的肉體根本不會被寒氣侵襲。那麼,只能是某段記憶正在重現她早已遺忘的痛苦。
"她死了。爲了保護我。"
只是粗暴地揮動右臂掀起狂風,將整片區域殘留的火焰瞬間熄滅。
用衣袖悄悄擦去嘴角酒漬後,雪原的鬼魂再次向我發問:
"救、救救她...我姐姐,總有辦法的!伊安學長的話一定能做到對吧?求你了...要我付出什麼都可以......"
"所有貴族家族都渴望保存血統。由血脈延續的歷史與傳統...對貴族家族而言,這是與領地同等珍貴的要素。"
男人皺起眉頭默然佇立。嘴脣蠕動了幾次想說什麼安慰的話,最終卻沒能說出口。
似乎沒過去多久。當我喘着粗氣回頭時,塞莉亞仍抱着毫無反應的德爾芬學姐哭喊:
緊接着我的喉嚨擅自迸發出尖叫:
"...先收拾局面吧。"
"不,不是誹謗…他們有權這麼做。"
這寂寥光景,讓妙齡女子用來當【舞會場地】都顯得愚昧。
"沒有一天不想。"
此刻的她正飽受焦慮症的折磨。
我呼出一口氣閉上眼。雖然想立刻追擊塞琳,但昏迷期間她的氣息早已消失。大概率是被大賢者本體回收了。
實際上我已多次目睹。戰報中偶爾出現的鬼劍負傷記錄。與那些謹慎選擇戰場的『宗師』們相比,她的行動模式堪稱異質。
"咳啊——"
那麼現在該做的事只有一件。
可回想起來,她明明曾在天劍山的聚居地生活得如魚得水。
麻木的意識逐漸迴歸。灼燒肌膚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交能力缺失導致的恐人症。
她咬碎牙關般擠出這句話。
最終虛無的嘆息打溼了我的前襟。
不,或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是爲了觀察德爾芬學姐體內狀況。
"什麼?"
這裏是...哪兒?
簡短的反問讓女子身體猛然僵住。那雙狂暴燃燒的藍色瞳孔,彷彿遭遇強風般劇烈搖曳。
既然還有一口氣,應該就存在某種可能性。
活着卻如同死去的存在。所以這個女人才是『鬼劍』。
我沒有搭腔,只是仔細凝視着女子。
"大部分都是毫無根據的誹謗吧。"
"當時死的應該是我啊!"
我無法給出肯定答覆。
突如其來的坦白。
強忍抽泣的鬼魂斷言道。視線中凝聚着令人窒息的高度濃縮情感。
咕嘟,咕嘟。
我猛地嘔出一大口鮮血。
"是因爲我。"
實際上我已多次目睹。戰報中偶爾出現的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uanmengacg.com1;
啊,是這樣啊。
"我以前告訴過您嗎?"
隨着話音墜落,她垂下了視線。我掌中攥着的手臂上,反抗的力道也在同步消退。兇狠的殺意正沉澱爲哀愁。
"對下級貴族來說這問題太難了。"
"德爾芬·尤爾迪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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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
說是"戰鬥"都太過曖昧,根本是單方面的屠殺。
"德爾芬學姐!"
這時聲響才重新復甦。
女子終於崩潰大哭。
復仇尚未完成。
漫長的沉默籠罩着我們。
從她自虐般的態度中,隱約可見鬼劍的一面。這個時刻懷疑他人、保持距離、病態般恐懼親密接觸的女人。
女子的呼吸變得略微粗暴。同時靛藍色的瞳孔不斷重複着輕微的顫抖。
從她自虐般的態度中,隱約可見鬼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芬·尤爾迪娜。"
麻木的意識逐漸迴歸。灼燒肌膚的熱浪、湧上喉頭的腥臭血氣、搖曳的火光陰影不斷輕觸着我的視野。
看來時隔許久,該聯繫大樹林了。
但猶豫轉瞬即逝。畢竟女子的心思,我也並非不知。
不,或許這兩種情緒從一開始就是一體。
塞莉亞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抱在懷裏的…..."
塞莉亞立刻抽泣着撲進我懷裏:
女子的臉色愈發蒼白。顫抖的藍色視網膜上逐漸凝結着恐懼。
"伊、伊安學長...姐姐她...姐姐她!"
吐出積年怨恨的女子面容慘白如死灰。或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是爲了觀察德爾芬學姐體內狀況。
"……是這一帶嗎?"
"尤爾迪娜的家主…也是我的姐姐。"
"不必,現在還……但只要再往前些……"
數量從來不是問題。雜兵再多也不可能成爲『鬼劍』的敵手。但若每次都重複同樣戰術,情況就截然不同了。
"戰鬥已經結束了!再深入就是『暴食』的領域……!"
我回想起今日目睹的戰鬥。女子獨自輕盈躍入數百敵陣,以鬼魅般的劍舞反覆進行屠殺的身姿。
耳畔持續傳來帶着哭腔的哀求:
"尤爾迪娜家族在我眼前滅門的事實。"
眨眼間抹殺無數生命的女子。敵軍自然也會對此嚴加防備。
很模糊。幾乎感覺不到生命跡象。
女子殺氣騰騰的氣勢加深了這種印象。陶醉在血腥中的她,對我的呼喊甚至不屑一瞥。儘管呼吸粗重,我的雙腿卻仍要像鉛塊般緊繃肌肉——這就是原因。
此刻我終於明白其中緣由。『殺意』與『哀愁』,昔日的深刻傷痕正驅使着惡鬼在復仇與求死的衝動間瘋狂徘徊。
這絕非求生者應有的行爲。倒像是……渴望死亡之人的垂死掙扎。
吐出積年怨恨的女子面容慘白如死灰。或許是因爲原本就雪白的肌膚吧。失去血色的鬼劍臉龐,看起來更像是亡靈而非活人。
女子帶着嘲弄反問道:
北風刺骨的寒意逐漸清晰。隨着煞白凍結的呼吸,顫抖的視線開始聚焦,厚實鞋底擋不住的寒氣讓腳趾隱隱作痛。
男人緊緊抿住嘴脣,面對這絕非僞裝的熾烈哀鳴,金色瞳孔中蒙上陰翳。
"以前問過吧?想不想死…...嗯。"
咚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