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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500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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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不可信任。"
聖女從很久以前就如此堅信着。在孤兒院長大、被選爲聖女、在聖國政界活動的過程中,她目睹了人類所有的醜陋面目。
每當這時,那扭曲的信念從未背叛過聖女。正因爲不信任任何人,聖女才能爬到今天的位置。
強調博愛的孤兒院院長滿腦子只想着中飽私囊,高喊信仰與順從的主教們爲爭奪權力毫不猶豫地玩弄陰謀詭計。
甚至連聖女本人也是如此。
聖女的手直衝患者側腹。
就連過去幾年診治過無數患者的聖女都不禁掩口倒吸冷氣。男子的身體狀況就是嚴重到這種程度。
她用"果然是這樣"的眼神看着我。我只是聳了聳肩。
就這樣,男子耗盡了價值一座城堡的祭品才完全痊癒。即便如此,他仍昏迷數日未曾甦醒。
"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女真正能展現本心的對象,說伊恩是第一個也不爲過。
我含着苦笑說道。聖女的瞳孔變得呆滯。
我這平淡的反應讓聖女神色陰沉下來。
聖女的心跳達到了頂點。
反正其他人想必也把她當作棋盤上的棋子罷了。
"大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孩子們還是搬了住處啊。"
我的視線轉向聖女,彷彿在問"什麼意思"。
對聖女而言,人際關係不過是棋盤上佈局的遊戲。說白了就是儘可能減少卒子,增加主教與騎士的過程。
因爲不信,所以也無法去愛。
這番文字遊戲般的話讓聖女皺起眉頭。她帶着些許怒意開口:
突然想到——德爾芬學姐的劍怎麼樣了?
雖然神志剛恢復,但聽說我的身體早就痊癒了。
"是不是孤兒都無關緊要。對我來說聖女大人就是聖女大人。就是個無禮的神聖力量錢袋罷了。"
見狀,聖女像是很憋悶似的咚咚拍打自己胸口。存在感十足的乳房炫耀着彈性。
毒素蔓延使血管浸染成黑黢黢的顏色,潰爛的傷口不斷流淌下膿血。內臟被撕裂到極限,隨着血水從口中嘔出。
她突然感到口乾舌燥,指尖僵硬,緊張的瞳孔不斷收縮擴張。連自己都不明白爲何如此緊張。
"……可、可是!"
我連連搖頭,一言不發地望向窗外。
蘊含着深邃光芒的金色瞳孔在世間顯露。他因光線刺眼而微微皺眉,隨即把視線轉向聖女。
"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何能毫不退縮地戰鬥。
"但這樣的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這便是全部了。
這個無法信任任何人的女子,看待世界的目光就是如此扭曲。雖然時常被劇烈的孤獨感侵襲,但沒關係。
雖不知具體緣由,但多虧這些藥劑,伊恩才得以保住性命,真是萬幸。
反正不過是慣常的僞裝。聖女從不相信任何人。
微弱的呼吸聲細若遊絲。
他會在那裏看着嗎?不,或許早已墜入地獄了吧。
還想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某天聽到的低語:
"直至方纔還一口咬定我逃之夭夭了呢?"
熾烈的質問聲傳來。
既摸不清他的底細,也看不透他的極限。僅憑他能瞬間制服自己和尤倫的身手來推測,至少是專家級以上的強者。
任何人都會對未知事物感到恐懼和不適。尤其是政客和商人更爲嚴重,因爲這可能導致計劃出現重大差錯。
現在想想也可能是幻聽。畢竟當時吸入了太多血肉之巢噴出的氣體。
連無父無母的孩子都不嫌髒。爲他們傾盡全力,有時甚至放棄唾手可得的利益。
呼吸如此平穩,爲何遲遲不醒?
以及不久前開始像貓狗般爭吵起來的伊恩·珀庫斯。
最後我向她送上安慰:
面對伊恩時,聖女總會感到奇妙的解脫感。
至今仍被當作重症患者,探視受限已持續一週。
"本該公私分明纔對..."聖女扶着額頭輕嘆。
那傷勢本應無法繼續作戰。即便如此,男子仍掙扎着摧毀了血肉之巢。這般功績絕非尋常意志力所能達成。
就這樣,我將與那位老人的回憶深埋心底。
"那現在可以出院了嗎?"
"比如處理魔獸屍體的金額啦,聖國或帝國會下發多少賞金啦,學院實訓會給多少加分啦……都不好奇嗎?"
聖女一有空就會造訪伊恩的病房,甚至搬出"負責祭司"這種蹩腳藉口。
結結巴巴地,嘴脣開合了好幾次。
"大概是想死吧。"
"裝善良也要有個限度吧?!明明有那麼多方法!就算直接逃走,只要公佈您擊倒魔人的功績,獲得的讚譽也不會比現在少。賭上性命的戰鬥一次就夠了!什麼血肉之巢之類的,交給別人處理才更合……"
"若是聖女大人的安排,想必如此。"
男子脣間忽然漏出一絲微弱呻吟。聖女猛地睜大雙眼。
要是能抽到戰車就算中獎,若是皇后則必須拿下。
聖女心中依然深深烙印着那天目睹的伊恩身影。區區爲了救一個平民女子,就能毫不猶豫放棄金錢的男人。
"而且,聖女大人您不也一樣嗎。"
甚至還是獲賜了帝國皇室親信才能習得的龍血魔法的人類。
她正咕嘟咕嘟地乾嚥着口水,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刻——
澄澈的天空彷彿在祝福今天。
雖不知她期待着什麼反應,但看來是希望我表現得更戲劇性些。
"吉爾福德當時在想什麼呢?"
"這、這是什麼胡話......"
"……沒有其他想問的事了嗎?"
他既會使用聖國的祕傳柔術,又能嫺熟駕馭劍環的祕技。
聖女的粉紅瞳孔默默轉向病牀上的男人。
"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懣,當不得不承認自己在武力和情報戰上都徹底敗北時,更是倍感悽慘。
區區下級貴族,竟能準備得如此周全,簡直令人匪夷所思。除非在鍊金學部有至交好友,否則絕無可能。
"聖女大人。"
淒厲的慘叫隨之響起也是理所當然。
隨即沿那條路直奔森林。據說當時恰逢血肉之巢失控暴走,多虧他們助力才制服了血肉之種。
有太多問題想問。
能給出的回答有很多。比如不這麼做血肉之巢就會擴散,比如想保護那些孤兒,甚至還能搬出"人類並非總能做出合理選擇"這種大道理。
見我這麼說,聖女仍氣鼓鼓地啪啪跺腳。
沒有例外。這是她堅守一生的信念。
"……嗯,是可以啦。"
"他明明是魔人吧?是販賣孤兒的惡徒。可爲什麼非要委託我們來解決事態呢?而且明明有無數次機會能殺死我們,甚至還在訓練你......"
說不定是因爲在爆破血肉之巢前聽到的低語。那時,有個未知的聲音給了我忠告。
她自己也理不清心緒,只能用遺憾的目光俯視着伊恩。
早知如此還不如稍候再進——面對我的抱怨,聖女只是荒唐地嗤笑:
這副脆弱模樣,完全看不出是能擊退魔獸與魔人,甚至湮滅神話怪物的強者。
雖然聽到她遲來的呼喚聲,但已不再理會。
理所當然地,聖女也忌憚着未知存在。而在她眼中,伊恩是個用常識無法理解的人物。
一步,兩步。就在即將踏出病房的瞬間——
"......我嗎?"
重逢時他的慘狀簡直悽慘至極。
"不必過於擔憂。精挑細選後才送往正規場所的。"
"反正很快就會知道的情報吧。"
我瞥向聖女。她頭也不回地繼續喃喃自語:
聽完聖女對整件事的冗長解釋後,我擠出的感想僅此而已。
"到頭來,孤兒院的孩子們還是搬了住處啊。"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她困惑的眼神轉向我。
終於要恢復意識了嗎?
本以爲自己絕不會動搖。
聖女這時才長舒一口氣。她用仍因衝擊餘波而顫抖的雙手,取出事先交給男子的半塊血晶。
9;那種程度的孤兒9;這句話,並不是在說別人。反而是刺向自己的利刃。
實際上前者屬於想騙也騙不了的類型,而聖女真正能展現本心的對象,說伊恩是第一個也不爲過。
說實話很讓人火大。
明明有千言萬語想說,可一想到要和那男子獨處,腦海就一片空白,什麼話都想不起來了。
"根本沒有任何好處不是嗎!孤兒們是死是活,這世上多的是漠不關心的人。最重要的是您——您當時可是命懸一線啊!要是運氣稍微差一點,現在就該在舉行葬禮了!"
"或許他其實並不想死呢。"
"……神聖力量的錢袋?"
"若不是那男人懷中的藥水,他恐怕早已命喪黃泉。"
沒錯。她剛到神殿就搬出作古的條文,抽調祭司與衛兵。
她能夠毫無掩飾展現真實自我的對象,僅有兩人而已。
"反正德爾芬學姐是有錢人,應該沒問題。實在不行就只能用討伐魔獸和魔人的懸賞金來賠償了。"
"究竟爲什麼..."正當她帶着複雜心緒凝視伊恩時——
看來要恢復最佳狀態,得好好修煉一段時間纔行。
聖女很快放棄般嘆了口氣補充道:
但心底其實明白的。
這是拯救伊恩的唯一方法。
還想問他如何能毫不退縮地戰鬥。
聖女像是被戳中痛處般閉上嘴。她粉紅色的瞳孔中開始泛起細微的情緒漣漪。這時我才確信——
"多虧你在那裏牽制住血肉之種才成事的。這本就是你期盼的結果吧?"
我單調的回答讓聖女的目光轉向我。但她眼中依然充滿疑惑。
那東西看着就超貴的,瞬間差點嚇出冷汗,但我很快壓下了這個念頭。
男子的眼皮緩緩掀開。
雖然那是經過算計的善意,但被用威脅和暴力回敬實在令人憤懣,當不得不承認自己在武力和情報戰上都徹底敗北時,更是倍感悽慘。
"……以馬內利。"
正當我沉浸在胡思亂想中時,聖女小心翼翼地開口了:
"……爲什麼要這樣做?"
所以每次見到伊恩都會忍不住齜牙咧嘴也是必然的。最初看似慌張的伊恩也立刻展開反擊,不知不覺間兩人就變成了見面就掐的關係。
但比起所有這些,我想到了更準確的答案。
所以我更加困惑了。簡直像做了場夢似的。
令人困惑。但即便如此仍無法停止與伊恩爭執的原因,大概是因爲能毫無僞裝相處的對象實在太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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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默默聆聽着聖女的話語。爲了接納她的真心。
同伴們都平安無事,孤兒院的孩子們也有了好的歸宿,沒有比這更好的結果了。確實沒什麼特別好奇的。
聽到這話的聖女似乎要發火瞪我,卻在與我四目相對時突然露出茫然的眼神。箇中緣由不得而知。
我輕聲說道。
那是對整個世界的冰冷嘲諷,亦是憤怒。
"哪料到您會突然動用神殿動員令。那條文不是早已形同虛設了嗎?"
陽光溫暖,天氣清朗。
是啊,這是主與我同在的日子。
不知怎的就被兩個莽撞後輩牽制,因天生的勝負欲與伊恩形成競爭關係——雖然看起來如此,倒也不壞。
無人關心的蜉蝣之命——這便是世界對待孤兒的方式。
"但這樣的話,乖乖受死或者自首不就好了?"
減緩心跳、提升自愈能力、增強毒性抗性的藥劑一應俱全。
就在即將擠出話語的剎那,男子乾澀的聲音先一步傾吐而出:
極度平靜的一句話,足以讓聖女閉上嘴巴。
正當我邁出腳步時,聖女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叫住了我。
從小一起長大、情同親兄妹的護衛騎士尤倫。
我前去尋找德爾芬學姐,是在那晚發生的事。
實際上前者屬於想騙也騙不了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口若懸河啊。"
"因爲是孤兒出身,所以用這種話來自輕自賤吧。明明爲了把吉爾福德孤兒院的孩子們送到好地方費盡心思。"
我複述了某天聽到的低語:
情緒的激流裹挾着語言傾瀉而下。當我悄悄將視線轉向身後時,聖女正撐起身子怒視着我。
聖女的目光再度變得呆滯,而我邁步離開。
"您不是說過9;那種程度的孤兒9;嗎。"
得到聖女確認後,我收拾好衣物,披上制服外套,將劍和手斧掛在腰間。
哽咽着想說什麼的聖女很快呼出一口氣,收斂了氣勢。
既然已經恢復意識,就沒理由繼續待在病房。可能是休息太久,肌肉和關節都僵硬了。
"大概只有她纔會明白吧。"
剛踏出神殿,傾瀉而下的陽光便灑滿全身。我不經意間仰望天空。
差距實在太大了。
聖女陷入沉默。她似乎陷入思考,避開了我的視線。無論如何,現在是我該離開的時候了。
失去意識前還在地獄般的洞穴裏,醒來時眼前卻已展開令人懷念的學院景色。
"人性不就是如此複雜的東西嗎?"
爲何拼上性命保護那些孩子?不過是羣孤兒罷了。
倒也難怪。畢竟以那場英勇血戰爲代價,男人已被逼至死亡邊緣。
"總之就是口若懸河啊。"
"哼。"聖女對我的回答報以冷淡態度,
整片大陸垂死的孤兒數不勝數,光是今天至少就有數百人喪命。
只有擅長隱藏真心、懂得欺騙他人的人類,才能在政界的鉤心鬥角中生存下來。聖女也不例外。
我不再糾結,再次邁出腳步。
在孤兒院裏,伊恩依舊如那天般行動着。
起初只覺得煩躁又厭惡。
可我也無可奈何。當下能想到的只有這個,況且恢復意識才幾分鐘,實在沒法像小丑般殷勤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