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季節是秋天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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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混沌的夢境中睜開雙眼。

不，這依然是夢境。只是太過真實，讓人難以意識到這一事實罷了。

如今已是熟悉的風景。

無盡延伸的荒野寸草不生。地平線處西沉的太陽渲染出乾燥的色調，無數屍體沐浴着光芒，構成憂鬱的奇觀。

我踩着這片死亡大地呆滯地站着。

＂別忘了你在上次戰鬥中喪失理性的事實。『我』與『你』的界限正在逐漸模糊。＂

就這樣我舉杯慶祝。喝着喝着搖搖晃晃回到房間，被聖女罵到後背留下指痕時——

＂艾爾茜學姐終於找到了治癒吸血鬼眷屬的方法＂

＂哈斯特家族涉及的祕史。＂

若是吸血鬼還活着，這手段就不可能實現吧。

＂不差吧？你獨自生活也該寂寞了，現在有了能對話的對象。我還能學到更多祕技……＂

終究不過是學姐生前世界用不上的手段罷了。即便如此，她還是藏不住得意的表情。

我的視線悄悄轉向身後。那裏一如既往地出現跨坐在岩石上的男人。

＂你怎麼能確定？＂

是露骨的迴避。

＂再說一遍，沒有無需代價的力量。小鬼。＂

這瞬間，男子也再度意識到＂我＂的存在。

比起『小孩子』，還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我的副官之一。＂

淡然到極致的證詞。

老生常談的說法。

無需等待。

這已是熟悉到無需追問的待遇。即便如此，仍有一絲難以割捨的留戀殘留。

不過時機正好。

＂……你早就知道嗎？＂

特別是艾瑪，她甚至噙着淚水抓住我的手。

帝國情報部。

我來此另有目的。值得冒着被妻子揍後背的風險酗酒的正事。

帝國皇室的眼睛無處不在。

＂怎麼可能不知道。＂

突然停頓。

鑲着白邊的黑色制服昭示着她的身份。

雖然詳細原理不得而知，但學姐似乎找到了解除與吸血鬼『契約』的方法。據說幸好契約主體已經死亡。

＂可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陳舊記憶的老人。

我一時語塞。等待着，繼續等待着。

緣由大概二者其一。

既是青梅竹馬又是我的副官，若連她的生死都不知，這男人未免太薄情。

男子的嘴脣緩緩張開。

像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這個嘛。＂

＂小鬼。＂

＂聽說你師姐想見你。＂

＂那要我怎麼辦？＂

＂同調率過高了。雖然之前就有徵兆，但上次戰鬥是致命傷。你吸收了太多我的記憶＂

這已是聽過多少次的警告。

男子低聲呢喃時，眼神如深潭般凹陷又浮現。

＂知道什麼？＂

啪地把頭砸在辦公室桌上陷入自責。

＂什麼心理準備？＂

男人用沙粒般沙啞的聲調繼續道：

但我仍安然無恙。

確實如此。我趁機繼續逼迫那個男人。

第一，男子也不知道。

雖與現在相比略顯粗獷，但我認出來了。燒傷疤痕中的女子正是塞琳。

男子沒有回答，僅用眼神示意天空。

我的瞳孔窺探着男子的臉色。依然看不出任何情緒餘韻的面容。

也沒忘記我該付出的代價。

＂會受傷吧。＂

＂或者叫『小孩子』也行。＂

男子依然用毫無感情的眼神凝視着我。

＂你心裏早有答案。＂

這種細微變化，除我之外沒人能察覺吧。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我的副官之一。＂

從在珀庫斯領地對付腐屍巨人時就開始了。再這樣下去會出大事的。

學院也不例外。

＂我一定是瘋了……＂

因他已毫不猶豫地開口。

黑暗中禁錮視線的女子腦海裏掠過幾個名字。

＂畢竟曾是我的副官之一。＂

＂……還活着嗎？＂

最終擠出的問句短得可憐。

多管閒事也算值得了。

像反芻陳舊記憶的老人。

男子沒有對意圖明顯的問題嗤之以鼻，只是悄悄移開視線。追憶往昔的瞳孔變得模糊。

＂可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代價的準備。＂

幾秒，還是幾分鐘。

就這樣沉默延續着。

＂支付代價的準備。＂

＂但她能挺過來。至少有你陪伴的話。＂

因爲如果是帝國的話確實能做到。

＂別這麼不以爲意地搪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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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害者家屬們連連致謝。學姐雖然藉口說只是拗不過我的糾纏，但他們的感激之情確實傳達到了。

第二，即便知道，也因『制約』而無法言明。

我嘟囔着正要反駁，卻突然緊緊閉上了嘴。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個嘛。＂

＂別固執了。你生存的世界，該由你自己承擔。若以爲我會永遠當你的保姆……＂

說着瞥了一眼。

人稱9;舞會女王9;的內麗斯·芬德爾頓。

＂如果塞琳知道這件事……＂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真實，讓人難以意識到這一事實罷了。

一個平民出身、成績平平的女子竟是學院真正的幕後黑手。

向來不動聲色的男人身體明顯一顫。這罕見反應讓我乘勝追擊：

我傾吐出無力的嘆息：

只是今天的男子臉色格外沉重，似乎對我頻繁造訪此地的事實終究心存芥蒂。

這一句話讓灼熱的氛圍驟然冷卻。

＂……是啊＂

長久相處讓我明白，這個男人的心臟裏也流淌着溫熱的血。

伊恩·珀庫斯，伊恩·珀庫斯，伊恩·珀庫斯。

＂可哪怕給點微小線索也……！＂

＂七罪星相關情報影響力太大。況且就算知曉哈斯特家族的祕聞，你又能做什麼？＂

＂那該死的『菜鳥』稱呼……＂

感謝我沒有放棄，爲救回莉艾莉·露佩西亞的性命而欣喜。

所以沒人能不畏懼帝國的視線。

＂今天太倉促，明天如何？正如你所言，是你世界的緣分啊。＂

＂又見面了＂

與他冷峻的外表截然相反。我不耐煩地擺手時，他的目光明顯陰沉了幾分。

當嫉妒的詛咒籠罩學院那天。

知曉其存在的人極少。當然更不用說領導學院分部的人物了。

＂揮舞着與她體型相仿的巨斧、無情突破人牆的女子。

男人說着用更加凝固的眼神凝視我。像夜空中搜尋獵物的烏鴉。

不僅是帝國，整片大陸都流傳着這個廣爲人知的傳聞。乍看之下像是毫無根據的謠傳般恐怖的說法。那麼豈不是誰都無法躲避帝國的眼睛嗎。

＂喂，別像個小孩子一樣鬧脾氣啊！＂

＂別總想着依賴他人。需要情報就自己收集…所以說你永遠都是個『菜鳥』。＂

明明剛纔還說過『你的世界該由你自己負責』這種話。

明明曾是形影不離的關係，卻已許久未見塞琳的容顏。

正想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真實，讓人難以意識到這一事實罷了。

怎麼這麼愛操心。

那乾燥的音色無異於某個男人的專屬印記。如荒野般不帶絲毫關切、興味或情感的嗓音。

＂好了好了，知道了。＂

最終耍起無賴。

乾澀的聲音繼續道：

儘管男子語氣凝重，這卻是我能保持鎮定的原因。

我單刀直入：

碎裂的記憶如遷徙的候鳥般在腦海中喧囂翻騰。片刻後，幾個碎片般的景象掠過腦海。

＂這個嘛。＂

擁有大陸最大規模諜報組織的地方正是帝國皇室。他們的信息既迅速又準確，甚至傳聞聖國和南部列王國有時都比帝國更晚知曉本國發生的事件。

短暫沉默後，疑問從我脣間溢出。

眼看嘮叨要沒完沒了，我只能打斷話頭。

＂既然是成年人，就該這樣吧。那我就當作是這樣了……＂

男人的視線悄悄轉向側面。

這麼想來確實陌生。

內麗斯的黑歷史拉開了序幕。

沉浸在回憶中的神志猛地清醒。

＂……不要。＂

＂現在已經無法停止。你只能做好心理準備。＂

像毒蛇般狡猾、以欺騙他人爲樂的女子。正因如此才能坐上學院分部長的位置。

但懷疑這個傳聞真僞的人並不多。

能在戰場上依然保持從容微笑的莽撞女子，這世上可沒幾個。

正想着差不多該再催促他一次時。

我的視線自然追隨而去。那裏映現着如模糊燙傷般的記憶殘片。

＂太遲了。＂

作爲中立地帶擁有悠久歷史的學院裏，也潛伏着一個帝國情報部的分部。雖然比起收集信息和各種工作更側重於人才招募，但即便如此帝國情報部就是帝國情報部。

我終究忍不住哽咽的心情喊道：

＂啊、呃、啊啊……＂

誰能想到呢。

實際上男子並未說明這『代價』究竟是什麼。

面對我近乎焦躁的反問，男子如此回應。

＂爲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在帝國情報部內部也惡名昭彰的她此刻。

比起『小孩子』，還是『菜鳥』稍好些。雖然不知何時才能被直呼其名。

單方面宣佈解除契約，對方怎麼可能老實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