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之眸，人性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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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嘎啊啊啊啊啊！＂

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伴隨着血水爆發。

噴湧的生命痕跡飛濺在世界各處。地面上、衣服上、還有頭髮上。

皇女瞪大眼睛，小心翼翼地觸碰自己的臉頰。

血珠滲了出來。一瞬間她鉛灰色瞳孔劇烈震顫。

臉頰沾染血水的溫熱與腥氣讓她感到極其噁心。茜安慌忙將視線轉向那個男人。

她連呻吟都發不出，只能用渙散的眼神凝視伊恩。那雙瞳孔裏盛滿恐懼與不信任。

原本就承受着最大沖擊的艾琳，無論意志力多強都有極限存在。

現在局勢完全相反了。

＂瘋子...＂皇女再次想到。

隨即表情又恢復平靜。冰冷且毫無感情的眼神。

艾琳的身體一顫一顫地抽搐着。

＂這本該是你主君承受的份。感恩戴德地收下吧。＂

茜安就這樣在內心無數次自我安慰着。雖然實際上連頭都沒能抬起來。

茜安畏縮了。

那正是『皇女遭雷劈事件』的始末。

等了許久沒得到答覆，伊恩默不作聲地甩落手斧上的血水。斧刃上還沾着鮮黃的骨髓。

不明所以的茜安露出呆滯表情。但男子早已移動腳步，而她連抓住他追問詳情的勇氣都沒有。

飽含怒意的聲音傳來。這絕非年幼男子該有的訓斥口吻。

伊恩手中握着的手斧上，鮮血仍在啪嗒啪嗒滴落。那是擊碎艾琳肩膀的證據。

那一刻皇女鉛灰色的瞳孔不斷收縮擴張。

騎士失格。無從辯駁。

茜安緊閉雙眼瑟瑟發抖，說不出半個字。

茜安偷偷瞥視着觀察伊恩的神情。已經很久沒這樣看人臉色了。

迄今爲止自以爲猛獸的她，面對名爲伊恩的真正猛獸才明白。

他正要邁步離開時，突然像想起什麼似的低頭看向護衛騎士們。

男子轉身離去。隨即踱着步踏上歸途。

但慘叫與血水的盛宴並未就此停歇。

＂皇女殿下，可曾想象過這樣的未來？＂

當手斧呼嘯着回到伊恩手中時，連慘叫都聽不見了。唯有斧刃剖開血肉的悶響與微弱的呻吟在迴盪。

幾乎無法呼吸。在那強烈情緒的餘韻中，茜安劇烈喘息着。

帶着輕笑的回答。

＂……三個月，三個月啊。＂

茜安發出受驚般的呻吟，踉蹌後退。圓睜的瞳孔中映出難以掩飾的恐懼。

雖然害怕，但同時也感到悽慘。

但伊恩似乎對皇女有何感想毫無興趣。他閉着眼睛，將茜安的話重複了無數次。

破空聲響起，視野劇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用了幾秒？＂

倒不如說像被逼入絕境的貓在哈氣。

茜安不過是隻小貓。真正的怪物根本不需要巧舌、金幣與權力。

簡直像是面對嚴師時變成孩童般的心情。

唯一的區別只是，此刻被屠宰的牲畜是她珍視的親信們罷了。

茜安聽到這番話時雙腿劇烈顫抖。若沒有護衛騎士們，斧刃上沾染的鮮血恐怕就是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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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長了。儘量在一個月內完成吧。＂

伊恩的一隻手自然揚起。緊接着呼的一聲，手斧擦過茜安臉頰又飛旋而回。

＂對我來說三秒就夠了。＂

不管她怎麼想，男子的話語仍在持續。

之前還是茜安在壓制伊恩，此刻她卻莫名被伊恩徹底壓制。連她自己都不明白緣由。

茜安的瞳孔中首次凝聚出恐懼。

所有人都氣喘吁吁地神志不清。張開的嘴裏垂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頭劈下來。皇女第一次理解了本能的恐懼這種感情。

與此同時，男子的手再次啪地劈向虛空。

對茜安而言，那簡直像是威脅。

幾秒？那簡直像永恆般漫長。

彷彿爲了印證這點，伊恩甚至向茜安提出了新的條件。

所有人都氣喘吁吁地神志不清。張開的嘴裏垂着涎水，劇烈痙攣的身軀彰顯着他們經歷的暴力慘狀。至少還保持清醒的只有艾琳。

伊恩帶着嘲弄的表情反覆咀嚼着這番話，突然發出＂呵＂的一聲沒笑出來的嗤笑。他的頭搖了搖。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琳，無論意志力多強都有極限存在。

皇女被那目光猛地一驚再度垂下視線。但似乎仍想維護自尊，反覆脫口而出的只有一句：

女子悽慘敗北的模樣。伊恩看着這幅景象含着一絲苦笑。

說不定真的會不管什麼皇族身份就用那把斧頭劈下來。皇女第一次理解了本能的恐懼這種感情。

＂反正，承擔的人不是我。＂

破空聲響起，視野劇烈震顫。反衝力掀起的衝擊波甚至爆發出沉悶的轟鳴。

＂……用了幾秒？＂

他反而用沉重的聲音詢問茜安：

對方是個瘋子。施展暴力時毫無猶豫。

一、二、三。

＂嗚、嗚嗯...！＂

就在艾琳爲保護主君再度握劍的剎那，斧刃已深深嵌入她的肩膀。

閉目瑟瑟發抖的茜安，這時才找回勇氣。

＂帝國皇室也好，聖國的教皇廳也罷，南部列王國的圓桌會議也好...所有這些統治體系都將失去意義的未來啊...金錢？權力？女人？＂

直到取她性命爲止。

伊恩欣賞了一會兒自己製造的慘狀，隨後將視線移向皇女問道：

突兀地，男子腳步戛然而止。緊接着回眸的金色瞳孔。

金色瞳孔冰冷地沉了下去。

＂承、承、承擔得了嗎？！＂

對半毀的中央大道與癱倒的近衛騎士團毫不在意的態度。

每次狠狠咬住嘴脣都能嚐到苦澀。只要冷靜下來，只要冷靜下來就一定能再次昂首瞪回去。

像是聽到了可笑的事情般，男子嘴裏漏出空洞的笑聲。這是他首次表現出的情感波動。

又一次聽到了血水噴濺的聲音。當然還伴隨着慘叫。茜安只求這一切快點結束。

既無力又殘酷的景象。

宛如真正有資格之人發出的責難。那姿態太過自然，艾琳不知不覺深深垂下了頭。

0;http://ww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甩落手斧上的血水。斧刃上還沾着鮮黃的骨髓。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安畏縮了。

＂...在必須活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然還伴隨着慘叫。茜安只求這一切快點結束。

茜安緊緊閉上了眼睛。

皇女的目光劇烈顫抖着。很快她的視線垂了下來。

絕不能顯露恐懼。

發出慘叫的並非皇女。而是倒在她身側、剛恢復神志試圖偷襲伊恩的艾琳。

慶幸的是，那已是最後一句話。

這並非自主動作。是超出極限的痛苦與瀕臨崩潰的生命所致。肉體正像垂死掙扎般痙攣求生。

但也無法故作莽撞。浸溼她臉頰與頭髮的血水混合着淚滴，落下粉紅色結晶。

伊恩甚至沒看艾琳一眼。彷彿早已聽過無數次那種淒厲的慘叫。

艾琳和護衛騎士們交替發出慘叫。茜安感覺自己正孤身站在屠宰場中央。

金色瞳孔中凝結着燃燒般的憤怒。濃縮的殺意與怨毒猛烈燃燒，牢牢抓住了茜安的視線。

直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靜。冰冷且毫無感情的眼神。

投擲斧頭的衝擊力極其恐怖。一瞬之間就劈開了艾琳半邊肩胛骨，甚至可能傷及骨髓。

＂……承擔！＂

呃、呃呃——從緊咬牙縫間漏出的急促呼吸聲訴說着她的痛苦。連刺入肩膀的斧頭都無法拔出的模樣。

時隔許久湧現的情緒。她下意識要搖頭，又勉強忍住。

艾琳終究伴隨着臨終哀嚎般的慘叫撲通倒地。

就在茜安支支吾吾時，男子視線短暫偏向側面。片刻沉吟後，他輕啓嘴脣：

她臉頰浮現淡淡紅暈。無論怎麼想這都不該是掌權者威脅人的態度。

＂身爲護衛，竟敢將主君置於身後猶豫不決？＂

深深嵌入的斧頭傷及神經，癱軟的女騎士身體正不斷輕微痙攣。

又一次聽到了血水噴濺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姿態太過自然，艾琳不知不覺深深垂下了頭。

雖然模糊，但能看見。

＂...在必須活下去這個命題面前，那些全都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