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言0;901;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15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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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開始模糊。
伴隨着爆響，衝擊波再次席捲了整個區域。虛空中交錯的劍刃與黑衣劍士的武器，正以誰都不肯退讓的架勢僵持着。
黑衣劍士罕見地咬牙切齒道：
＂我、說過的吧…憑現在的你，不可能贏！＂
他原本握着劍柄的一隻手突然鬆開，閃電般掃向腰間。緊接着便是雷霆般砸向我劍刃的手斧。
＂單挑、不行的話……！＂
＂就算是借來的……＂
＂做得到……！＂
＂不是、說過了嗎……！＂
＂早說過這就是你的極限…偷我的力量，借我的技巧還想走別的路？荒謬的矛盾。＂
絕對會贏。
＂但不可能什麼都不失去。要拯救更多人，就不得不承受某些犧牲。＂
不就是爲了不讓我重蹈他失去珍視之人的覆轍嗎。
只爲製造剎那破綻的算計。
＂依賴他人也沒用，關鍵時刻做決定的還是你。該負責任的、必須做到的，統統都是你自己。＂
今天已經是第二次了吧。
而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隙，擺脫劍斧糾纏的黑衣劍士，拳頭再次重重轟向我的心窩。
而後是反覆拉鋸的攻防回合。
我哈啊、哈啊地喘着粗氣閉眼。
四濺的火星讓視野暈眩到極點。即便如此，我們誰都沒有從眼前的對手身上移開視線。
伴隨着爆響，衝擊波再次席捲了整個區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絕對會贏。
從肩膀到手臂、大腿、膝蓋。
＂龍王＂。
『鬼劍』。
在新的碎片上站穩的瞬間，兩柄劍瘋狂噴吐着火舌。每次尖銳聲響迴盪，就有火花向四周迸射，眨眼間已交換數十記斬擊。
男人緊閉雙脣久久不語。沉默着，沉默着——
還是頭一回。
那正是開端。
現在這局面簡直奢侈得過分。
代替數萬條性命獻上生命的祭品。
轟、轟、轟！
膝蓋承受下劈重擊，最終跪倒在地。
男人原本乾燥的目光瞬間變得兇暴。感受着凌厲的殺意，我再度發問：
因爲不想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話要我轉達。＂
咚！男子一腳抽在我下巴上。
原本用劍與劍維持的平衡，在手斧重擊下徹底打破。無處借力的我，只能像炮彈般被轟飛出去。
鐺！黑衣劍士交叉手斧與劍格擋的瞬間，
他斷言道。
＂所以我才說你是『菜鳥』啊。＂
在燃燒森林裏含笑而逝的女子。
一道斬擊在我肩上劃出淺傷。
浮現的記憶中——
否則怎麼會露出如此露骨的動搖。
＂是可怕的罪孽啊。＂
『師姐』。
＂我、說過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複製品的話，就給我變得完整些。別耍生澀的倔脾氣，給我像個大人樣。＂
我的劍鋒攔住了他空間跳躍的軌跡。
獨自湮滅血肉浪潮般的軍隊後死去的女子。
呵，我擠出個半途而廢的笑容。
＂垂死掙扎……！＂
這個男人身處地獄。正是命運的惡作劇盡頭，被所有期待背叛、遭全世界拋棄，像具空殼般與地獄爲鄰苟活着。
但時隔許久感受到的困惑讓男人猶豫地無法做出完整判斷。只是扭曲着臉瞪視我。
＂……什麼？＂
他雙臂張開的剎那，我的架勢徹底崩潰。抓住這個空隙，擺脫劍斧糾纏的黑衣劍士，拳頭再次重重轟向我的心窩。
＂因爲你還沒能獨當一面。因爲你還沒走出我的影子…至少想成爲我的複製品的話，就給我變得完整些。別耍生澀的倔脾氣，給我像個大人樣。＂
＂見過您的女人們了。＂
＂不是說了嘛。＂
＂銀聖女＂。
啪，鮮血飛濺。
＂別人的，力量……＂
身上傷口越來越多。
＂……後悔過。＂
啪的一聲，男子如同雜耍般再次握住原本高舉向天的劍與手斧。他一步踏前，暴雨般施加數十次連擊。
最後又補上一句。
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太過珍貴，纔想嚴嚴實實藏起來吧。
啪！我被踹飛的身體狼狽滾地。男子踱步走來，站在氣喘吁吁剛要爬起又跌坐的我面前。
我卻湧起奇怪的確信。
＂還不明白？現在的你絕不可能贏我原因。＂
正常情況下顎骨粉碎昏迷纔對。但我咬緊牙關，硬是將頭擺正。
我咬緊牙關吼道：
我的身體接連撞碎數個漂浮的碎片。最後看到的，是黑衣劍士再次踏碎虛空的身影。
原本應該立刻就想砍下我腦袋纔對。
這就是他得出的結論。
＂你以爲我就沒經歷過你這樣的時期嗎？答案明明早就註定了……＂
不知爲何。
最終蠕動的脣間滲出乾澀到近乎龜裂的音色。
最終蠕動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小的艾瑪唸叨過的話。
男人應該也明白這個要求太過分了。即便如此，他臉上仍看不出絲毫猶疑。
＂有句話要我轉達。＂
＂這樣的您，難道是不依靠任何人犧牲就站在這裏的嗎？＂
＂她們說您......＂
＂你、到底窺探了我的記憶到哪......！＂
＂胡言亂語。＂
所以他纔會迴歸過去。
就像龜裂的湖底滲出淡淡溼氣般，我覺得他聲音裏混着水汽。這恐怕是男人的真心話。
說實話，我快跟不上節奏了。
求我幫忙、求我救她、或者說請多關照。
轟隆隆-！
＂所以別依靠任何人。孤身一人承擔所有罪孽…去拯救世界吧。＂
＂你啊……＂
所以他早該知道，無論我如何掙扎最終都會做出同樣的決定。與其將罪孽推給他人，不如獨自揹負至死。
男人的金色瞳孔劇烈震顫着瞪大。果然，和我的推測分毫不差。
黑衣劍士慌忙側身，將手斧甩向後方。鏘然聲響中，另一柄旋轉的手斧在空中劃出弧線——
＂那您呢？＂
＂見過大海嗎？＂
突然最後浮現出某個女子的面容。
呵、呵呵。
潛意識的空間，大概是無限的吧。
應當是用盡一生鑽研出的答案。可爲何他的面容如此寂寥？
用陰鬱的聲音，男人如此告白道。
＂後悔得要命。從一開始就該獨自承擔的…就因爲這個，害得多少珍視之人喪命。如果他們活着，或許結局會稍有不同吧。＂
因爲不想重複後悔，因爲想看到別的結局。
斷斷續續的笑聲流淌而出。我不停回想着那位女子臨終的囑託。
說什麼9;想忘記的傷痛9;？
＂因爲你終究只是個『冒牌貨』…再怎麼窺探我記憶，提高同調率…你的原型是我。用偷來的技巧怎麼可能戰勝我？＂
在男人反問前，我已悄悄朝虛空揮動漆黑長棍。
想起從前嬌小的艾瑪唸叨過的話。
直到我從懷裏抽出漆黑長棍都沒動彈。
我因這事實可笑地揚起嘴角。
＂真是9;傲慢9;呢。＂
不合理的命運。
從天空裂開的狹窄縫隙中，龐大的水壓像斷頭臺般朝男人傾瀉而下。
＂這也是我。＂
但我的反應與之前不同。他沒有咳血踉蹌後退，僅僅退了一步而已。
臨死前，她是不是笑着說過來着？
＂你必須獨自完成。＂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步走來，站在氣喘吁吁剛要爬起又跌坐的我面前。
膝蓋承受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隙，擺脫劍斧糾纏的黑衣劍士，拳頭再次重重轟向我的心窩。
＂......？＂
再這樣僵持下去，他的劍又會被＂不屈＂震碎。
在由手腳構成的地獄裏，那位紅褐色頭髮的女子在倒地男人面前犧牲了自己性命。
在對方腕力壓制下發出＂呃啊＂的呻吟聲，
不可能這樣。反而是因爲太過珍貴，纔想嚴嚴實實藏起來吧。
全都是影響戰鬥力的致命部位。這就是我不斷被壓制的原因。
鏘、鏘、鏘、鏘！
全力施展的一擊將他的劍刃狠狠彈開。
摸索着懷中衆人傳承給我的備用武器。
確實是愉快的感覺。
明明沒有勝算、軀體疼痛、找不到任何希望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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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再度恢復平衡的雙劍。
男人露出實在無法理解的表情俯視我的瞬間——
那是我最初擲出的手斧。
＂您是說這條路都是您獨自走來的？＂
刀刃寒意抵住喉結。
正如我是男人那樣，男人也正是我。
冰冷聲音裏沒有半點猶疑。
終於到了連備用武器都動用的局面。
＂該9;順命9;了。＂
＂這算什麼......＂
被迫將身軀交給嚴苛命運的可憐少女。